“明天?”谢予欢眉头微微蹙起,“具体什么时候?上午还是下午?是我送你过去还是他过来?”
一连串的问题,像喝水一样吨吨吨地灌进温栖乐的耳朵里,但是她都不知道,索性小手一摊,“不知道,爸爸还没说。”
还没说?
谢予欢直接拍板,“如果他过来,我会提前送你下楼,然后在楼梯上看着你跟他走。”
“妈妈不跟爸爸见一面吗?”
听到这话,谢予欢眉间的褶皱又加深了几分,语气中不自觉带上嫌弃,毫不犹豫拒绝道:“见不了。”
温栖乐仰起脑袋看向她,“万一爸爸回来给你带礼物了呢?”
“不可能,除非是炸弹。”
谢予欢一口否定了她的想法,高中时期她就认为两人的关系不亚于冷战时期的美苏关系,至少自己是这么觉得,如果和好那就是其中一个解体了。
嗯,还是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难听的话准备脱口而出,但谢予欢很快就刹住车,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这可能会对温栖乐造成影响。
最主要的是,温栖乐是个预备役恶毒女配。
“那好吧。”温栖乐爬起来跑到桌子旁喝了口水,“我刚才忘记你跟爸爸现在关系不好了。”
看着她有些老成的样子,谢予欢不禁怀疑得眉头轻轻蹙起,“你……”
“妈妈怎么了?”紧接着温栖乐十分有眼力见地将水杯递到她面前,“妈妈喝!”
谢予欢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摆拒绝,早知道这么大度,她刚才就说了。
“没事。”
“可是为什么妈妈会不记得爸爸?你不是很讨厌爸爸吗?”
温栖乐放下杯子,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妈妈说过她自己记忆力很好,小宝宝的时候讨厌吃萝卜,长大还能记得那个味道,吃到的第一时间就吐出来了。
谢予欢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要纠结这件事,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因为我长大了。”
“长大了就不会讨厌别人了吗?”
“不是,是因为长大之后,身边换了批更讨厌的人,所以他只能排后面。”
事实上是因为时间和工作这两副可毒可良的药,在日复一日的凌晨工作中让谢予欢忘记往事,脑子里根本没有容量特地去记这号人物。
“那我以后要是有讨厌的人了,可以拿炸弹炸他吗?”
此言一出,谢予欢呆愣地看了她两秒。
她脸上的那个表情,是叫认真吗?
随即,谢予欢马上反应过来,“不可以!”
“可是妈妈刚才说——”
“我开玩笑的,你不要学。”谢予欢立刻补救道:“这种只是绝大部分的大人才能把握的玩笑,你不要听进去,好吗?”
温栖乐点点头,神色毫不意外,十分坦然接受道:“嗯嗯,我听到了,妈妈,我不会这么做的。”
“我发现你这小孩怎么——”
谢予欢说到一半,浑身上下突然有些难受,就好像是你跟棉花信誓旦旦约个架,结果去到那里棉花跟你道了个大歉。
她狐疑着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有些道理有些东西你明明都会,但就是要我把话说出来,你是不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熟悉的感觉在脑海里重新翻涌,谢予欢怔了一瞬,眼底闪过抹思考,“不对,不是这个。”
随后,她终于明白这种不对劲的点在哪儿了。
温栖乐有时候会讨好人。
可她偏偏最最不喜欢这样。
讨好意味着要仰人鼻息看人脸色过活,甚至还会不得不忍着恶心笑脸相迎。
突然间,谢予欢想到书里面的情节,即使男主后面对温栖乐态度不是很好,但他需要的时候,温栖乐总会是第一时间赶过去。
别人都在调侃,而男主却说,从自己认识她的那刻起,她就已经习惯了。
脑海中不停闪过的画面,视线渐渐滑落,眼帘垂落遮住了她眼底大片的晦暗。
“是谁教你的?是不是温祁颂教的?”
“不是爸爸教的......”
温栖乐眼神闪躲着,低头玩起被子,见她还在等着自己的答案,沉默半晌后嗫嚅道:“大人都喜欢听话的小孩,尤其是把他们说话听进去的小孩,而且妈妈还关心我了,不是吗?”
爸爸妈妈有时候工作忙顾不上自己,奶奶和姑姑知道后有时候就会让阿姨回家,然后把自己带回她们的家。
爷爷和大伯总是在她们不在的时候,跟自己说一大堆她不喜欢的话,可是每次当自己不想听,他们就会说爸爸妈妈没有教好自己。
她不想让他们继续说下去,即使是说自己不喜欢,他们也仍然会继续,直到有次自己乖乖听进去并且答应了他们,他们很满意,从那以后他们就很少说了。
“不是。”谢予欢表情没了先前的轻松,“我不喜欢,也不需要你这样,听明白了吗?”
“告诉我,是谁教的?”
声音太过严肃,她意识过来抿了抿嘴唇,随即放缓态度说道:“我的意思是,有谁教你这样做吗?还是说有谁逼你这样做吗?”
“没人教我,是我自己发现的,爷爷和大伯很喜欢我听他们的话,我不喜欢他们说爸爸妈妈,我才这样的.......”
谢予欢沉默良久,不知想到什么,嘴角突然露出抹讥笑,“合着还是家族遗传,说我爱管闲事是因为缺爱,我看缺爱的是他才对吧?”
人生气的时候,记忆总是像个狗腿子,经常能准确无误地把旧账翻出来烧成大火。
就像现在,谢予欢想起无意间路过他们身边,在七嘴八舌里听到自己的名字,然后再听到温祁颂极其冷漠地说了那句‘我不喜欢她’。
那种淡淡的嫌弃,他们注意到自己看戏的目光,她到现在还记得。
当初就应该停下来,朝他翻个白眼!
亏自己还把他从马路边拉回来,现在想想让他被车撞撞算了,说不定还能给大脑排毒。
气愤的嘀咕声准确无误地传进温栖乐的耳朵里,她扬起脑袋,直愣愣地看着谢予欢。
她怎么记得,每次提到这个爷爷和大伯不喜欢爸爸,妈妈都很心疼爸爸来着?
“你不用回去了,我待会就给他打电话,我会养着你,直到你回去为止,但是这期间你不能再跟他接触。”
“妈妈——”
温栖乐嗫嚅着说出两个字,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打断了她。
谢予欢心烦意乱地拿起手机,瞧见是外卖的电话,接通后说了几句话就留下温栖乐一人在房间里。
温栖乐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想要给温祁颂发消息的念头突然蹦出,在床上摸到电话手表后,特别不好意思地按着语音输入说,“爸爸,我好像又让妈妈讨厌你了。”
不过半分钟,对话框的另一端跳出个问号。
她瞄了眼门口,继续说道:“妈妈说,她养我,叫你不用来接我了。”
没等到温祁颂回答,外面就想起谢予欢的声音。
“栖乐,出来洗手吃饭!”
温栖乐眼睫毛扑闪两下,接着将手里的电话手表放到一边,边爬下床边大声应着,“好的!”
饭桌上——
谢予欢将最后一个丸子绑好,随后轻轻拍了拍,说道:“好了,可以吃了。”
温栖乐左右摇晃着脑袋,问:“妈妈,我好看吗?”
“好看。”
接着,温栖乐又得瑟了好一会儿,试探性问道:“妈妈,你……是生气了吗?”
“没有。”谢予欢飞快否定着,不出几秒,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停下,她眼帘半垂,似有些为难地承认,“好吧,有一点,但我不是生你的气。”
温栖乐抬头认真道:“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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