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微微一笑，没有责备的意思，活了这么大年纪的人，想必很多事在先生看来都是无所谓的，风轻云淡道：“不必介怀，无妨。师者，传道受业解惑者也。一切疑问皆可以问，为师活了这三百多年，也实在知道挺多了。神器、法宝，各国皆有，主要在皇家居多，民间也有，但极少。”
许绩道：“要是哪天我捡了一个不世出的神器，一下天下无敌，哎哈哈哈哈哈……想想都舒爽……”
吴观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冷不丁问道：“先生，请问修炼厉害了真的能登天吗？这天是神仙住的地方吗？如何登天？”
吴观平日只是默默听学，听大家提问，自己很少说话。
朔方和丁瀚青是旁听，更是都只听不言，顶多偷着笑笑。
朔方浓眉大眼，高挺鼻梁，嘴唇厚实，四方大脸，皮肤较红，微微续着络腮胡衬托着硬实的下巴，身材极为壮实，且有一派稳重憨厚之相。不但勤奋好学，而且武艺精湛。
丁瀚青则身量较为单薄，但眉目清秀，单纯阳光，青春潇洒。
“所谓登天，是妖界上空之天，据传有九天，皆未出异世。登天之人回来者极少，据传各天各有不同，收不同等级的高级修炼者。各天自有乾坤，集合天地灵气更多。”
吴观又问道：“不知人死之后，灵魂会否升天？是否有机缘重见？”
许绩歪头看着吴观，心道吴观一定极其思念父母，一个人孤孤零零，着实可怜。
先生摇摇头道：“这个为师也无法作答，死后之事谁也不知道啊！”
许绩不知道别人的，但知道自己的，但……不可说啊。
他怕吴观思亲伤怀，转移了话题，道：“本来觉得登天成神挺好，但若是去了不回来，孤孤单单，又有什么意思？我觉得咱们朱城哪哪都好，好得不得了，有亲朋好友，有人间烟火，有修炼场，还有妈做的手擀面。我就是修成神仙，也赖在朱城。”
大家仿佛都陷入沉思，不发一言。
许绍终于等到时机说话，于是问道：“先生，那妖灵精怪都是什么？”
先生道：“顺天吸气，动物者修炼而成人形是为妖。受天地灵气所养，天生地长，精气成型，修为人形是为灵。比如孙悟空齐天大圣，他原是一个石猴儿，那这个石猴就是天生地长之灵，他随菩提祖师习道，又随玄奘西天取经终成斗战胜佛。顺地而升，植物者修炼而成人形是为精。非前三种者都为怪。怪有的是修炼失败或者已死之物所化，但也能化为稳定人形。”
“妖灵精怪皆为修成稳定人形者，为高等妖。妖兽为有人的思想意识，但修成不稳定人形或者半人半妖者，为低等妖，多被各国作为奴隶，也有群居而生的。丝毫未修成人形的，都被送到神界、仙界、魔界或者带到异世，作为魔兽。”
“魔兽修炼有限，死后兽丹能自动流向杀它的强者，但妖和妖兽不会。异世的人通常不掠取其他人的妖丹，这等于杀人。包括妖兽，妖兽作为低等妖也终归是有思想意识的。战场上杀了人也通常不取对方妖丹，这就像杀人吃人肉一样为人所忌讳。”
“异世的人是修炼完善的妖以及他们的后辈，死后妖丹也随着肉身衰变消亡。当然，控尸人通常有神秘的封尸符箓，用封尸符封住的尸体，妖丹还在体内，所以强大的控尸人还能驱动傀儡尸体的部分妖法。傀儡尸体也会受控尸者法术的滋养，得以长期保持较为良好的状态，只是傀儡尸失去自我意识不能召唤护体妖神。”
谭昱姮又来了精神，端庄优雅地道：“家父说在酩州就有妖兽羽翅人，也有人轻蔑地叫他们羽翅兽，他们群居在一座山上。羽翅人都有巨大的翅膀，尤其白羽者，极其好看。”声音温柔甜暖。
许缃道：“玄家山寨就有智珠和迦楼罗，他俩都是猫妖兽，浑身毛茸茸的，就是会说话用两个腿走路的大猫，我忒稀罕他们，忒好玩儿！据说妖界还有狐狸妖兽，人面人身，狐狸耳朵狐狸尾巴，可惜我没看见过，想必也很招人稀罕。”说着，她单手托腮，像是非常憧憬。
昱姮看着她，笑道：“怎么感觉缃儿妹妹像是要流出口水来？”
许缃忙端坐，娇嗔道：“谁流口水了？”
许绍歪头看着她笑道：“分明就有，你就是对毛毛茸茸的动物格外热衷。”
坐在许绩身旁的吴观，此时微微笑着，依旧默不作声。
许绩则来了兴致，坏笑道：“回头给你们两个女娇娥带几个妖兽看看，一个人面□□身，一个人面蜈蚣身，一个人身蚂蚁脸，一个人身鲤鱼脸，看你们还觉不觉着‘好看’‘可爱’？”
听了许绩的话，大家都笑起来。
昱姮掩唇轻笑，眉眼温柔。
许缃狡黠笑道：“好，哥，最好你今儿个别睡晌火儿觉，不然我非派玄猫去抓花你的脸，观二哥也护不了你！”
吴观忙转移话题道：“别理他，缃儿，想想前年个在集市见到的摆摊儿卖鞋的鞋楦子怪妖兽，不是挺逗乐吗！”
许缃想起那个长着胳膊腿的半人大的鞋楦子怪妖兽，咯咯地笑起来。
昱姮好奇地看着许缃，道：“什么稀罕妖兽？我倒未曾见过。”
许缃道：“你没见过？就是东大集上，一次我们碰到一个挑担子卖鞋的鞋楦子长相的妖兽，据说是京城鞋店来的。那妖兽半人高，和咱们平常的鞋楦子长得一样，只是长了胳膊腿。光着膀子，身体外皮看似木质，鞋楦子的脚后跟儿处长了腿，能自由活动，穿着裤子。鞋楦子脚背前尖处长了一个外凸的独眼儿，转来转去，下边是鼻子嘴。鞋楦子的梁是他的肚子，我哥围着人家问东问西半天，结果为了捧人家的场，特地买了两双布鞋……哈哈，再没见过长得那么奇怪的妖兽了！”
许绩看着许缃忍着笑，道：“好了好了，言归正传，书归正题！”又看向先生，一本正经问道：“先生，那这妖兽还能修炼成稳定人形吗？”
先生慢慢扇着扇子，给自己斟上茶，抿了一口，道：“能，但是很难。原生妖兽修炼成稳定人形，就是时间和修炼程度，以及天地灵气吸收程度的问题。但前生妖兽和后生妖兽修炼成稳定人形极为艰难。”
许绍趴在桌子上，道：“其实妖兽也怪可怜的，修炼个半吊子，人不人鬼不鬼的，祖祖辈辈都注定低人一等。”
谭昱珵道：“万物各有命数，‘天地自然之物也；人生亦自然之物’‘生于自然，死于自然，任其自然’方为本性。”
许绩道：“与其‘自然’，我还是愿意‘奔忙于仁义之间’。待我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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