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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小说:

作为上一的妻子

作者:

纯漪

分类:

穿越架空

一句话从天堂到地狱就是这种感觉吧。

阿系最先撑不住,掩面跌坐,眼泪滚滚而下。

奶娘傻住,头一回觉得自己可能听不懂人话。

“还有一个孩子,哪儿?什么意思?”

岩胜如梦初醒,卸去上身的胸甲和手臂上的护具,把孩子抱过来。

“快,再去找,还有没有其他产婆?”

整夜的痛苦全部重新来过。

你在一次次蓄力、滑脱的过程中绝望,泪水顺着眼角打湿枕巾。

“我没有力气了,”你哭着说,“我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紧张刺激的逃命已经去了你大半的体力,能生出第一个都是意志力的结果,肚子里还有一个的事实就把它瓦解掉了。

奶娘把熬好的参汤一勺一勺喂进你嘴里:“不怕,不怕,咱们吃了东西就有力气了,乖啊……”

你努力吞咽,仍是哭泣:“不行,我不要生了,能不能不生啊……”

奶娘的泪滴到碗里:“好,不生了,再不生了,只生这个,好不好?”

直到午后,也没有第二位产婆到来。最终是缘一请来了据称是“紫藤花家”的医师,给你诊断。

这位医师来自山的另一边,岩胜发话后,他迅速出发,竟在天黑前就把人带来了。

你已说不出话,面色也灰白下去,隐约看到她白色的帽子晃来晃去。

“夫人没办法生产了,”她收回搭在你腕上的手指,“只能用药把孩子打下来,你们快拿主意吧。”

“不行、不行!”屋外,奶娘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打?打下来,夫人能活吗?”

“这,确实有可能打不下来。”医师急得直冒汗,她是治队里受伤的剑士的,看产妇还是头一回。

“但鬼血对人有害,再不打,毒就要渗到胎盘里去了,大人、小孩都会死的。”

“胡说八道!”奶娘勃然大怒,“什么鬼、什么鬼血,从来没听说过!你个庸医,你吓唬谁呐。家主,家主大人,我们再去找个产婆吧,孩子能生出来的,肯定能的,呜……”

她哭得说不下去了。

你气息奄奄地躺着,那一叠一叠高上去的声浪,震得你头疼。你艰难地喘息,终于举起了拳头,落在榻榻米上。

咚、咚、咚……

是不是还得用点儿劲儿?

你抬起发颤的手,跌入一只宽大的手掌,柔软地陷进去。

岩胜、岩胜。

你用眼神呼喊他,一瞬间心里就有了决定。

他俯下身,可你还是发不出声音,只好指向医师的药箱。

“你要打?”

你点头。

他一言不发,揪紧你身上薄薄的被单,头埋进去,肩背痉挛一样耸动。你伸手,摩挲他的额发。

药很快熬好,奶娘拒绝端进来。岩胜亲手捧着碗坐到床前,你尽数喝下去。

药力发挥作用,熟悉的紧缩感从下身传来,你瞬间疼弯了腰。

催发的痛感和婴儿自然娩出截然不同,似有一只大手蹂躏腹部,撕扯着骨肉。你大声痛呼,汗水涔涔涌出。

你疼得眼前发黑,四肢都不大听使唤起来。

岩胜死死摁住你抽搐着挺起的身躯,保持好固定的姿势。你像只案板上的鱼,在他禁锢的怀抱里扑腾,肩上裹好的伤挣裂开来。

被那个怪物弄死,就不会折磨这么久了吧?

你浑身发冷,感到死之将至。

“血,流了好多血!”侍女哭道。

“岩、岩胜,”你被这冲撞的力道弄得有了些说话的余力,“嘱咐的话都说过,你知道怎么做。我要说,你进来,我、我很高兴,不要怪自己……”

你跌入到一片血色中。

缘一说,你流掉了身体里近乎四分之一的血,浓厚的血香飘出去好远,引得外地的鬼都忍不住接二连三地跳进来,他整个后半夜不得不守在门前挨个斩杀。

岩胜就背对着他,跪坐在残破的屋内看医师用尽办法给你止血,旁边放着那把断掉的刀。

因为损耗过多,你足足昏迷了五天才醒。在这之前,没人觉得你能活下来。

时透家得到消息,你的父亲难得出门,坐上牛车来看女婿。

岩胜正焦头烂额,你的抢救刚刚告一段落,那个打下的孩子浑身青紫,哭声弱得听不到,医师掉过头就在母亲的病床前全力救援孩子。

可时透家主是盟友也是亲家,必须亲自接见。他匆匆换一身衣裳,赶到堂屋,凌乱的头发和仪表都顾不上了。

“事情我都听说了,真是闻所未闻。”时透家主长吁短叹,“查探的人回来说,秋山全家无一幸免,其他家损失也不小,这可如何是好,他们的封地田产可怎么办呢?”

对方的目的,岩胜听明白了,但他无意思考这个问题。短短一个昼夜,某些世俗的标准已在他心中粉碎,不再有投入精力的价值。

“岳父大人自有安排,在下听您的就是了。”他心不在焉道。

见女婿如此“上道”,时透家主喜不自胜:“好、好,贤婿放心,我自是有章程的,亏不着咱们两家。”

又道:“那孩子的事我也听说了,唉,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她是福薄了些,贤婿别太难过了。她有个一母同胞的妹妹,今年十岁了,模样、性情比她还强呢,明年嫁过来,咱们两个还是翁婿,两家的盟约嘛,照旧!”

岩胜猛地站起来。

时透家主正倒了酒要和他碰杯,这一下子吓得不轻,杯子掉了下去。

“这、这是何意啊?”

岩胜袖子抖了抖,到底没说什么,大步流星走开了。

你醒来的时候,落霞烧满大半边天,映在窗纸上红红的。你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感到意识、知觉还有记忆一一归位,神经缓慢地把信号元推送到每一处末梢,就像是闲置了很久的旧网址,点进去加载半天才刷出了页面。

你半眯着眼,感受阳光的余晖落在身上的暖意,骨子里却透出深深的冷。

你觉得冷,还渴得厉害,这都是大量失血的症状。你有现代人的基本医疗常识,知道自己余生要面临怎样的境地。

奇怪,你心里什么想法也没有,脑子空空荡荡,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着。阿系来给你掖被角,激动地打翻了一旁的杯盏。

屋子里来了好多人,你费力地转动脖子看他们一眼,在一片模糊的人影中认出岩胜的脸。

那大团不规则的灰从夕阳的红中消退,只剩下他一人。你歪过头想要看得更真切些,他已快步上前握住你的手,俯下身轻声叫你的名字。

你费力地笑一下,使劲抬起头贴一下他的脸。

他捧住你的后脑勺轻放回枕上,两额相触,柔软的脸颊之间隔着水的微凉。

你不说话,挨紧他,昏沉沉地睡过去,一睡又是好多天。

足有大半个月,你就这么断断续续地时睡时醒,醒来迷迷瞪瞪,睡后总是心悸惊醒。

那位医师说,你目前元气大伤,根基已损,最怕的就是邪风入体。你用现代的语言翻译一遍就是:你的免疫系统全面崩溃,一点轻微的感染都有可能让你逃过一劫的小命呜呼掉。

奶娘和阿系随便用了点药,不顾自己的伤病轮流看护你,为你擦净身体,换上整洁的寝衣和被褥,二十四小时都不断人。

趁着清醒的时候,你叮嘱她们用纱布遮住口鼻,开水消杀餐具,最好每天更换衣物,尤其注意勤洗手。至于她们执行得怎么样,你无力监督。

岩胜也过来陪你。死者的入殓、抚恤,家中的修缮还有邻国武士暴毙的混乱,太多的事要由家主一人处理,但他每晚都归来,躺在你身旁度过短暂的休整时间。

你夜半梦魇,惊厥醒来,哭个不停的时候,他就熟练地搂住你低声安慰。

有时你忘掉自己刚刚生产,心安理得地在半梦半醒间躺上一整天,有时你突然梦到孩子憋到青紫的脸,哭喊着奔到摇篮前试探他们的鼻息,把孩子也吵得哭起来。

你糟糕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成为这个家每个人的折磨,自己也在起伏不定的衰弱中持续地崩溃。

与之相反的是,幸存的武士家族都在分食秋山等家的遗产后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态势,河道两边的势力分布全部重新洗牌,一座座桥竞相竣工,用来连通他们扩充的领土。当然,大家都吸取了教训,用牲畜来奠基。

这些没有人来告诉你,直到天气转暖,你才有了明显的好转,可以持续地坐上好一会儿而不会突然睡过去。

在这种情形下,孩子满月、百天之类的庆祝只能潦草对付过去。

缘一定期带医师前来探望,给你还有阿系等人看伤,鬼造成的伤口护理得很好,每天敷上紫藤花,疤痕淡得看不到了,但失血的后遗症谁也无能为力。

你已经有了足够的定力面对那晚的灾难,缘一在你不断的追问下吐露了很多信息,你慢慢消化着。

“我是稀血?”你问。

缘一点头。

好,又一条路堵死了。你绞尽脑汁回忆起来的中学生物知识毫无用武之地,输血什么的,别想了。

知道了那个上蹿下跳用非人速度移动的怪物本质上还是碳基生物,你才觉得世界观救回来点,马上迎来痛击。本以为自己会很失落,却又在一瞬间觉得“果然如此”,你从来就不是被幸运眷顾的人,不如说,简直是霉运缠身。

“那‘鬼’是怎么来的?”

缘一解释好久,医师从旁补充后,你弄清楚了。

“也就是说,每只鬼都曾是妈妈生的孩子吗?”你喃喃道,不知不觉泪水流下,“怎么会有这种事啊。”

那个可以舍去一切为后代铺路的母亲,那个毫不留情收割人命的怪物,你要怎么接受她们是同一个啊。

缘一无措地移开视线,他从来就不懂得怎么回应别人的感情流露。

“可是,”医师愤愤不平道,“不管生前多么可怜,变成了鬼就是罪恶的生物。要为鬼难过的话,多少死在鬼下的人我都哭不过来呢。”

“不一样的。”你把花子的故事讲给他们听。她为孩子付出过多大牺牲,又如何在丧失理智后将他们无情地吞食。

“如果是我的话,人生眼看着就要走到尽头,最牵挂的事却还没有了结,仅剩的愿望成了别人欺骗的诱饵,这种情况下要怎么拒绝诱惑呢?以为有了延续生命的希望,结果却是另一场骗局,爱的人也赔了进去,还有比这更悲惨的事吗?鬼的确是充满罪恶的生物,但你们说的鬼王才是最可恨的啊!”

医师义愤填膺的比划僵住,随即感到和你一样的悲哀。

“是啊,鬼就是这样虚无,可恨又可悲的生物啊……”

你们又聊了很多,从鬼的话题到你的身体恢复情况,岩胜在旁边静静的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

缘一告诉你,你流掉了身体里近乎四分之一的血,五脏六腑都因此受到了损伤。医师很认同这一判断,讲了很多日常要注意的事项,奶娘一一记下来。

你知道有经验的人看到血迹就能预估出血量,但他们这个反应……你看看缘一,又看看岩胜,把话咽了下去。

你精神渐好,岩胜能腾出手来收拾鬼造成的内务、外务,他处理好所有,要动手惩罚那晚弃家逃命的侍卫家臣。那天,你拦住他,恳切地劝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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