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狐狸与书生 格雷西西

14. 白月月(四)

小说:

狐狸与书生

作者:

格雷西西

分类:

古典言情

白了了的头不知不觉也落到了桌上百花锦缎上,她的青丝与四姐姐的交绕在一起,她的声音如同奈何桥下水一般,平静地将过去涌到四姐姐面前。

“姐姐,那么来世,是金陵公子吗?”

白月月忽而坐起来,挺了挺背,将因伏下身而凌乱的碎发拨正,又是满面骄傲模样。

自地府回来后,她依着绿衣仙女的指点,回到山中潜心修炼,只等着有一日,与爱人再会。

她也不是没有悄悄下山去找过李束,只是绿衣仙女每回都会下凡来,一次次同她说,情之一字,上天自有安排。

三番五次,她便听进去了,安心在洞中静修。

百年虽长,白月月心中有念想,一心期盼与爱人再会,倒也觉得日子如白驹过隙。

她的法术见长,容貌也因此愈发美丽。

这一次,绿衣仙女没再出现。

她循着李束的气味来到人间,他一袭红衣,戴着高高的乌纱帽,帽上簪满了姹紫嫣红的花朵,骑着高头大马,就这般意气风发地与她重逢在人满为患的街上。

不枉她等待百年。

然而长街上十里红妆,状元郎春风得意,高头马上,其后是一顶缀满红绸的花轿。

白月月早不是百年前方化身人形的白狐,花轿中坐着何人,她只轻眨眼眸便已明了。

她几乎是当场僵住四肢。

她想上前去拦住他的马儿,她想拿出前世的画作,告诉他,他们曾一起游历过山川名胜,他们曾许诺过来世,告诉他,自己已经等了她一百年。

她走不动道,很快被淹没在人群中。

她于人群中遥望,不知不觉开始幻想,自己也喜袍在身,坐在轿子里,偷偷揭下红盖头,透过轿帘缝隙,偷瞄爱人的背影,期盼着燃到天明的龙凤喜烛,心中如糖似蜜。

幻境起起落落,李束在她脑中如同走马灯,一次次登场谢幕;而新郎官此时也走马路过她,再而,她便完全被喜轿挡住了。

二人目光交汇又分开。

若是白月月不那么沮丧,再仰着头看一会儿,或可看见李束僵住了身体,伸长了脖子回头看。

可若真的看见了又如何?迎亲队伍已经快到家中,即便是叫住白月月,新娘可以换人吗?

白月月站在原地,直至人群退去,她才看清自己落在地上的泪水。

她伸手擦了擦泪水,重新展开笑容,“没事的,李束没有上一世的记忆,只要我好好同他说说,他会想起来的。”

白月月尾随着人群,来到一座大宅子前。

宅子上高高挂着匾额,写着“兰府”两个大字,这一世,李束仍是生在高门大户里。

大户娶妻,自是宾客盈门。

她轻易便混迹在人群中,不声不响便到了喜房之外。

众人拥着这对新人,说着吉利话,李束背对着她,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如此大喜,想必是喜不自胜的。

白月月见二人交杯而饮,李束伸手往外送走宾客,又轻轻将房门合上。

新娘的盖头被揭下,二人都羞红了脸,新郎将帷幔放下,二人的身影一下都朦胧起来,白月月试图听清二人的话语,却一下子看到新娘环住李束的腰。

“阿屿,我心爱你多年,从此,我们再不分离了。”

房中一片寂静。

白月月不敢再看,慌乱逃走了。

她生怕听见李束说话,生怕听见他说,他也爱她。

她躲在树下,浑身冰凉,不住发抖。

一位好心的小女使走过来问候,“姑娘可是迷路了,这席面在另一面呢。”

她端着果盘,见白月月不说话,弯腰端详起来,这才发现是个生面孔。

“姑娘可是兰屿公子的亲戚?倒是没见过呢。兰家是做木材生意的,家大业大,亲戚五湖四海来了许多,都忙坏我们了。”

白月月这才缓缓抬起头来,一张艳丽的面容惊羡了小女使,“兰屿可是新郎官?”

小女使哪里还答得出来?只失神着点头,听不进去半点声音。

白月月失魂落魄离开了。

是啊,告诉他又如何?终究不是李束了。

她站在院落外,深深地望了一眼房门,手指掐紧墙面,微微出血。

兰屿,家做木材生意,是每个山头的克星,怎么都不会是流连山间的李束。

奈何桥一过,前尘往事尽了,前人已非前人,哪里还有什么前缘?

而后她回到狐狸洞,全心修仙,顺利飞升,本想去了绿衣仙女身边做个提篮子的小仙使,却不想遇到了多年不见的三姐姐白丘丘。

彼时她传了一个凡人女子一点仙术,助她金蝉脱壳,二人不知又有何纠缠,白丘丘整日魂不守舍。

既遇姐妹,又各怀心事,自然要大大地喝一场酒,尽情哭诉。

白月月醉眼迷蒙,躺在地上,见着李束在月亮上朝自己笑。

她这才看见自己的内心,她根本不甘心就这样了结一切。李束死在她怀里时,她尚对情爱懵懂,她一片痴心尚未诉说,伊人已猝然长逝,许许多多的话深埋在心里,翻滚了一百年,时时想要破土而出,就等待着来世重逢的这一刻。

而如今,木已成舟,她连追问都问不出口。

便是闯进兰家大院,同他说清了,唤醒他,或是使劲浑身解数得到他的心,可夺走另一个女人的幸福,她就得到幸福了吗?

这是是非非本就只关她与李束。

而无关兰屿夫妇。

她抱着酒坛子,酒水洒湿了她大片衣裳,其实她也分不清是酒水还是泪水,她只恨自己来得太晚了,还有来世,她一定,一定要成为万众瞩目之人,叫他一来到世上,便即刻知道自己,再无暇心许她人。

白丘丘也很是伤心,她告诉白月月,这人世间,有许许多多的女子,缺吃少穿,流离失所,无从读书识字,一辈子被男子踩在脚下。

言及恨处,酒坛子清脆一声碎在脚边。

酒入愁肠,姐妹俩忽然都拿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