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洛尘最终躺了回去。
一同回落的手无意间触到女人披散在床上的发丝,他捻起几根,指腹轻轻摩挲,触感又细又软。
仅是这样还不够,那缕发丝又被人在食指上绕了两圈,缠住,微乎其微的牵扯感,从指尖一路蔓延至他心口。
亦是无形的撩拨。
他倏然松手,起身下床。
不打算再冲一次冷水澡,此时他已走至客厅,目光掠过酒柜时停了一顿,转而去回忆烟盒最后的位置,应是放在书房的桌上,可这个念头刚浮起,耳边便响起盛夏里的戒烟忠告。
朱沛丰曾多次向他提及母亲如何管束父亲的种种私事,彼时他听了只觉寻常,此刻却忽然领会到了其中的一丝半点真味。
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自以为。
冰箱被人打开,他刻意让门敞着,冷气弥漫开来。又拧开一瓶水,仰头灌了好几口,冰凉液体滑过喉咙,激得他微微战栗,汹涌的情绪渐渐沉静下来。
最后,他躺进了盛夏里睡过的沙发里,枕着橙花香气的枕头,盖着相同香味的被子,闭上眼睛,试着再次入睡。
无奈胃在这一刻还是冰的,频频关联到相同冰冷刺骨的时刻。
他缓缓睁开眼,望向虚无的一片里。
庄晟并不是第一个向他挑衅的男人。
半年前,他选择原谅骆天依。
人前,他们维持恩爱表象。
人后,他们只剩疏离与沉默。
终于有人熬不住,用骆天依的手机拨给他,质问他既然不爱了,为何不痛快地放依依自由。
接到电话那日,香港正下着雨。粘腻的湿气本该令人烦闷,他却生出一丝诡异的愉悦,仿佛窗外的雨,尽是对方爱而不得的哀愁。
他眼神微冷地笑了:“你怎么不问问骆天依,她为什么宁愿守着名存实亡的婚姻,也不肯选择你?你真以为,她对你是真爱?”
对方一愣,节奏被打乱,再开口时底气已虚了大半:“依依……那是没办法,她是被家里的生意所拖累。”
“够了!”纪洛尘不想听了,跟这种没出息的男小三多讲一句都是浪费时间,“你给我听着,我和骆天依一定会结婚,而且,我们永远不可能离婚。她这一辈子,都别想光明正大地爱别的男人。”
除非骆天依自己放弃。
……
过往虽有相似之处,但比起骆天依的瞻前顾后,盛夏里的处理方式却截然不同。
她递来的并非退路,而是一把利刃,邀他一同斩断他人缠绵的情丝。
只是他不能再往下探究。
这样的女人,若有一天对他没了情分,只怕自己的待遇,连庄晟都不如。
/
“早,抱歉,昨晚睡了你的床。”盛夏里提着包匆匆经过餐厅,和正在喝咖啡的男人打了个招呼。
实在是这床太好睡,比软到没支撑的沙发强太多。
醒后,她还无比留恋,索性把跑步的闹钟给摁了,补了一个小时的觉才够。
“早。”纪洛尘视线不明显地在盛夏里身上带过,正要问一句要不要给你冲杯咖啡,却见她往玄关走去。
这风一样的女人,只扔下一句:“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他余光最后捕捉到的,是长发随步伐摇曳的姿态,旋即隐没在转角处。
那缕发丝绕指的触感在他指间一点点地复现。
细软、微凉,带着丝绸般的顺滑。
片刻,他拿起桌上的手机,输入几个字,又停顿,最终按下发送键。
为了搭配今天这一身相对正式的装束,盛夏里难得穿高跟鞋,对比三双后,她选了双粗跟的。换好鞋,拿上车钥匙,又将某人特地放在玄关的白色保温杯一并放进包里。
安神汤不难喝,她能接受。
因连着休假三天,盛夏里在小组会议里把项目任务重新进行分配调整,并要求组员每日进度线上汇报,对此,大家均无异议,唯有张之明塞进来的刺头略有不满。
盛夏里直接无视他,收拾好东西提前下班走人。
亮眼的跑车很快驶入京北城的寰和高端购物中心,时间有限,盛夏里要赶在晚饭前完成采购任务。
给伴娘纪以冉准备的伴手礼是几天前就预定好的,一套巴卡拉水晶酒杯。纪洛尘的这位堂妹,不好首饰和脂粉,独独喜欢饮酒、觅美食,伴手礼投其所好便可。
唯独新郎的礼物,令盛夏里犯了难。
她曾陪表姐黄雅媛买过新郎的礼物。黄雅媛为自己刷卡买钻戒时眼都不眨一下,但为凌非置办行头却格外精打细算,从头到脚一身衣服,是凑足了商场的满减优惠才勉强买下来的。
但纪洛尘不是凌非。
手表、西装成衣这类常规礼物,按纪洛尘的消费标准,十万以下的手表,恐怕都难以佩戴出门。尽管盛夏里手里的积蓄完全可以负担十几万的手表与数万元的西装,只是这样的开销对她而言并不现实。
思来想去,她决定退而求其次,让奢牌的SA按经验盲选了衬衫和领带。
为盛夏里服务的SA是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女性,在包装商品的同时,还不忘推销:“很多女士在为先生准备重要场合的着装时,往往会考虑到最贴身的细节,希望能确保对方从头到脚都处于最舒适自在的状态。”
接着,她侧身送来产品图册:“我们有一系列采用珍稀材质,比如海岛棉和桑蚕丝混纺的贴身衣物,工艺上追求无感体验,您要不要考虑给先生再购置这款贴身衣物呢?”
盛夏里的目光在图册上停留片刻。
她没看错,所谓的贴身衣物就是男士内裤。
图片上的性别特征过于明显,她曾握过的实感,又一次重返当下。
她轻咽了一下,努力摒除杂念,回想当时的触感,不对,是布料的质感……
半晌,她对SA说:“就拿这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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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几乎每个路口都是红灯。
等待的间隙里,盛夏里总要往副驾上看一眼,奢牌的礼袋是统一款式,但大小有别,中号的袋子里装的是三款贴身衣物,价格抵得上当初黄雅媛给凌非的一整个行头。
都是丈夫,就她的有点贵。
快到澜台府时,手机来了条消息。
纪洛尘:【家里人都到了,我在车库里等你。】
又是一个红灯。
盛夏里抽空回了个“好”,顺便往上看了看那条他上午发来的消息,那时她刚换好高跟鞋,手机亮了:【中午记得吃饭。】
他担心她为了明天的婚纱效果不吃饭。
中午,她特地拍了在公司堂食的饭菜照片,作为回复。
停稳车,盛夏里提上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往候梯厅走,远远就看见纪洛尘正侧首与一位戴眼镜的男人低声交谈。
见她走近,两人默契地止了话题。
纪洛尘垂首瞥她,又扫过她手里的东西:“去购物了?”
“给伴娘准备的伴手礼。”盛夏里稍微提了提左手最大号的红色礼袋,“还有给你的礼物。”
“给我的?”纪洛尘显然有些意外。
“对,这是我们老家的风俗,婚前女方要给男方添置行头,寓意焕然一新。”虽然俩人是契约婚姻,但盛夏里打定主意这辈子只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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