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另一个金发深肤的男孩也走了过来,他好奇地问:“hiro,你认识这个阿姨吗?”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不说话的样子更像苏格兰了。不会错的,真相不言自明。大概是药物用量过多,穿越的时间跨度被拉长,竟然直接到了苏格兰的小学时代。
流川玄奈迅速在脑中编排一番,笑着说:“我是这孩子的远房亲戚。他叫——诸伏景光——对吧?”
真是个特别的名字。
方才还算和善的金发小男孩忽然一脸警惕,压低声音同诸伏景光交谈道:“hiro,她明显是看着你胸前的名牌念出来的吧!连‘光’的读音都念错了!最近这附近坏人很多,我们还是先走吧。”
这番交谈,流川玄奈可是一字不落地听见了。她无奈地回顾自己的着装:现在是秋天,自己穿的风衣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是颜色?垃圾组织的黑色工作装又在坑害她。
还有光的发音,她刚刚看到名牌上这个‘光’字还挺激动的,毕竟……苏格兰的假名也有这个字,她很喜欢称呼他为“hikaru”,甚至猜想这会不会和他真名发音相似——果然不对啊。
像是察觉到对方的困惑一样,诸伏景光微笑着解释:“是hiro mitsu(景光)啦,”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里带着真挚的关切,“你的脸色很不好……这个给你。”
手帕。
流川玄奈愣了愣,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估计满是泪痕,弯下身接过:“谢谢。”
“你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诸伏景光没有离开,依然看着她,声音温和,“请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被突然关心,积压的一切情绪瞬间涌了上来,流川玄奈只觉得鼻子一酸,想忍住,却反而再也克制不住。
发生太多事情了:喜欢的人突然死掉,前路未卜,到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在小孩子面前失声痛哭也太难堪了。
幼年体的苏格兰比她想象中意外地好相处,一旁的降谷零也一样,他显然没料到事态会这样发展,被突然大哭的女子搞得手足无措,最后只能匆匆丢下一句:“手帕记得还给 Hiro!……对了,警局就在对面!”
说完,他便一把拉住诸伏景光的手,几乎是逃跑般快步离开了。
幼年体的波本倒是和长大一样让人感到棘手啊。发色肤色太显眼,流川玄奈想不认出来都难。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波本才是苏格兰的同伙。
那刚才——准确来说是许多年后,知道苏格兰死亡时,波本一定也很悲伤,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对“亵渎”逝者的她开枪啊……卧底真的很不容易,同伴死在眼前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等等,既然波本是卧底的话,黑麦威士忌搞不好也是。毕竟黑麦的车停在那里应该有一段时间,而苏格兰是在波本上去后开枪自杀的——他该不会是误判了脚步声,还是……
现在讨论这些没有意义。她成功了,一切还没有发生。
流川玄奈暗自在心里作结语,手机似乎出了问题无法开机,她没打算去警局,索性先沿着两个男孩上学的方向慢慢走了一段。街角巨大的电子屏幕吸引了她的目光。
是她很熟悉的商业中心,没想到它这么多年前就存在了。电子屏幕上的女性静坐在海风中,棕色长卷发优雅浪漫,她双手轻托脸颊,与镜头对视的眼眸里带着轻柔的笑意。
是藤峰有希子出道即爆红的那部作品,
毫无疑问,流川玄奈回到了十六年前。
——
十六年前的东京,很不一样。
还未全面推行个人编号系统,户籍管理以纸质文件和地方分散管理为主,存在明显的信息差和滞后性。网络信息更是稀缺,社交媒体未普及,衍生出了各种有意思的问题。
对她这个惯于利用网络伪造信息、获取情报的人来说是很棘手。但有些事情脱离网络,回归原本朴素的调查方法,反而变得简单起来。
想了解苏格兰——那个名为诸伏景光的少年也变得简单。
当然,在此之前,她得先处理掉这个从琴酒手里抢来的累赘。这个密码箱实在沉重,她先前担心是炸弹枪□□类,才从伏特加身上要过来。
正值上学时间,附近十分安静。她轻易找到一栋无人的旧楼,开始尝试各种密码,以她多年来对琴酒的了解——根本不了解,对于答案毫无头绪。
那么,就只能绕过精密的锁具机构,直接对箱体本身进行破坏——流川玄奈用工地没带走的铁锹插入缝隙,再全力下压撬棍,以杠杆原理让锁舌脱扣。和她预料的一样,里面没有什么危险品,不过是两板药物,还有一整箱子的钱。
看样式,全都是十年后会发行的大额纸币。看数目,等那时自己就是富豪了。流川玄奈扯了扯嘴角,这对现在来说,可不就是练*功*券吗。
至于那两版药物,aptx4869,组织里的杀人毒药。据她所知,那个药效发作时间都够对方留下死亡讯息了。
还不如枪呢,她至少可以卖了换钱。
身无分文,今晚在哪里过夜的问题迫在眉睫。此外,如何获得假身份?如何度过接下来的十六年,直到干预苏格兰的死亡——这一切都需要仔细规划。
流川玄奈就地开始分析,
对于这个时代,十岁的不同名的自己,以及尚且活着的血亲。出于多种原因,她并不想也不能接触。再说,这个药效到底是否允许她这样做,是否允许两个本质上一样的个体碰面——她不知道。
说到药效……流川玄奈不想去考虑药效能持续多久,也就是自己还能在这个时代停留多久的事。潜意识里有一种近乎盲目的确信,仿佛她会一直留在这里。但为防万一,她决定先回一趟“家”。
一小时后,她乘车抵达米花町的流川宅,熟练地从后院翻墙而入——她很清楚,接下来几年除了定期的保洁和闯空门的家伙以外,不会有任何人到来。她的父母长年在海外为那位先生办事,此时的“她”正就读于一处寄宿学校。
流川玄奈找到自己房间里的保险箱,手套都不用戴,直接输入密码,她将自己身上那些“钱”同当下可流通的现金交换。如果顺利的话,她以后说不定还会跑回来置换回来的。
钱是最好替换的,其他东西都不行……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流川玄奈顺势抽出一张“□□”,在上面隐晦地写些关于苏格兰暴露的关键信息,再将其塞回最底层。
未来的自己会在苏格兰出事前打开这个保险箱,或许这些信息就足以改变一切。
不过,时间悖论的问题连组织那些研究人员都说不清楚。而流川玄奈做完这一切后,再次回顾自己的记忆,并没有任何变化——这件事暂且放到一边。
她研究了一会,用电脑接上电话线,总算艰难地连上网。
诸伏景光一家的案件并不难查……地点、长野县民家、事件分类、惨杀、时间、四年前,也就是那孩子七岁时。
受害者是一对夫妇,目前状况是仍未解决。
只是这些信息。
诸伏景光在那之后就患上了失语症和轻度的失忆,案件线索稀少,凶手至今逍遥法外……他会当警察,会不会也是因为这起案件?
流川玄奈继续向下滚动页面。诸伏景光与他当时读初中的哥哥在案发后被分开分别送往长野与东京的亲戚家收养……她能看到的资料有限,而要忙的还有很多。她想在苏格兰放学前处理完。
她登上公车,窗外复古的街景缓慢流淌,不由得感慨十六年前的这座城市对她来说多么陌生,路线布局全然不同,找到正确的地点就要花上大把时间。
最终目的地是一栋坐落于杯户町,有着古典东方建筑风格的宅院,这里便是目前收养诸伏景光的亲戚家。流川玄奈抵达时,正巧撞见屋主那对夫妻在门前与邻居交谈。她有心偷听,不过是在商量解决养狗造成的一些邻里矛盾。
当然,这对夫妻看起来相当温和,也很有教养,看起来值得信任。嗯,流川玄奈不免想到自己的父母,他们对外也是如此。
不过,如果他们对诸伏景光真的很好,诸伏景光不应该到现在都还有后遗症,也不会走上苏格兰的那条路才对。她几乎下意识地对这对陌生夫妇苛刻起来——但是,流川玄奈很快警醒过来,人家能提供这样一个稳定、体面的环境已属难得,况且他们还有自己的孩子。这对苏格兰来说已经是很好的选择了。
至于更好的选择——不如,由她来抚养幼年的苏格兰?
她读过心理学,深知环境对创伤儿童的重要性,失语失忆也是,需要专业的手段治疗,与其让诸伏景光继续呆在这个未知的家庭,不如由她——不行,仔细想想,这念头……是不是有点太变态了?!
“欸嘿嘿嘿嘿。”
就和她背后这个人的声音一样变态啊。
她转过身,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戴着黑色鸭舌帽,眯着眼睛,正在她身后不远处发出古怪的笑声。
难怪先前诸伏景光上学时一路上频频回头。她的跟踪很隐蔽。显然,答案是这家伙。他估计在长期跟踪诸伏景光。
流川玄奈不会放任这样的威胁存在,她径直走了过去:“这位大叔,你是干洗店的员工吗?”
“啊,你怎么知道的?”外守一明显一惊,防备地看着突然过来搭话的陌生女子,他今天并没穿制服,难道是老主顾?这么有特点的人他不应该毫无印象啊?
流川玄奈心里得意,其实只是简单的推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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