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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救人救火

小说:

都让开,这大宋,我高衙内来救!

作者:

文学流派

分类:

古典言情


汴京。雪。
雪落在废墟上。落在尸体上。落在那些已经看不出颜色的东西上。白茫茫一片,像是老天爷想把这烂摊子都盖住。但盖不住。血从雪底下渗出来,一块一块的,红得刺眼。
高尧康趴在一处塌了半边的阁楼上,透过破洞往外看。
街上的雪,被人踩烂了。混着泥,混着血,混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一队金兵走过去,踩着那些烂雪,靴子上沾满黑红色的冰碴子,每一步都嘎吱嘎吱响。
他们在拖东西。
拖的是人。
一个女人。衣裳被扯烂了,露着肩膀,露着腿,露着不该露的地方。已经不挣扎了。头耷拉着,头发拖在雪地里,拖出一条黑印。像拖一袋破烂。
后头跟着几个金兵。一边走一边笑。笑得很大声。笑声在空荡荡的街上回荡,跟鬼叫似的。
那女人被拖进一座院子里。门关上了。砰的一声。
哭声传出来。很短。就几声。然后没了。
杨蓁趴在旁边。手按在刀柄上。按得指节发白。白里透青。
高尧康伸手,按住她的手。他的手很稳。
她没动。但手还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远处又传来喊声。不是一个人的喊。是一群人的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喊了一会儿,忽然停了。像被人掐住脖子。
然后是笑声。金兵的笑声。还有马叫。
高尧康慢慢缩回去。从阁楼上滑下来。
底下是个夹道。两边是墙,窄得只能过一个人。挤着十几个人。有老人,有女人,有孩子。都捂着嘴,不敢出声。有个小孩憋不住,打了个喷嚏,他妈赶紧捂住他的嘴,捂得死死的。
王端迎上来。他脸上有灰,眼睛红着,声音压得极低,跟蚊子哼哼似的。
“高都指,外头……”
高尧康说:“还在搜。跟狗一样。”
他看着那些人。那些眼睛里,有恐惧,有绝望,有期盼。还有的已经空了,什么都不剩了。
一个老人颤颤巍巍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扑通跪下了。膝盖磕在碎砖上,听着都疼。
高尧康赶紧扶他。
“老人家——”
老人不起来。他抬起头,满脸是泪。泪在脸上冲出一道道白印子。
“高都指……我儿子……我儿子是太学生……他还在国子监……他才二十出头……你救救他……”
高尧康把他扶起来。
“我知道。我会去接他。你在这儿等着。”
又一个女人跪下了。抱着孩子。孩子还在吃奶,叼着**睡着了。
“我男人……匠作监的……他也没出来……他手巧,会做**……”
高尧康说:“我知道。”
第三个。第四个。
他一个一个扶起来。一个一个说“我知道”。声音不高,但很稳。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王端。
“联号的秘密通道,还能用吗?”
王端说:“能。城西那条废弃的水道,只有咱们的人知道。金兵发现不了。口子上堵着烂木头,挪开就能走。”
高尧康点点头。
“多少人能走?”
王端算了算。手指头掰着。
“一趟能走二三十。多走几趟。但得夜里走。白天太险,容易被发现。”
高尧康说:“那就夜里走。”
他看着那些人。那些眼睛。
“今晚,我带你们的人出来。一个一个接。”
有人哭了。捂着嘴哭。不敢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天下午,高尧康把人分出去。
探路的探路,找人的找人,准备**的准备**。像蚂蚁一样,在废墟里钻来钻去。
王彦带着五十个人,躲在城西一座破庙里。等着晚上放火。他肩膀上还缠着绷带,血渗出来,他也不管。
刘实带着一百个人,守着水道两头。每隔二十丈站一个人,传递消息。他腿还瘸着,但跑起来不慢。
杨蓁跟着高尧康。她一步都不离。像影子一样。
傍晚的时候,消息传回来。
太学生那边,还有四十七个。躲在国子监后头的地窖里。没吃的,没喝的,已经三天了。再不去,就撑不住了。有人已经开始喝自己的尿。
匠作监那边,还有三十多个工匠。还有几个老匠人。躲在作坊的地窖里。有吃的,但快被搜出来了。金兵已经搜过附近两回了。
还有真定带回来的那些老弱。当初没来得及全撤出去,还有二十几个,分散在三处民宅里。有几个腿脚不便,跑不动。
还有几个小官的家眷。还有几个读书人的家人。还有……
高尧康听着那些名字,一个一个记在心里。记不住的,就让王端写在纸上。
天黑的时候,他让王端把那些人集中起来。告诉他们,今晚会有人来接他们的亲人。让他们等着。别出声。别乱跑。
一个老太太拉着他的手。手枯瘦如柴,跟鸡爪子似的。但攥得很紧。攥得他手都疼了。
“高都指,你一定把我孙子带出来。他才十六。他还没娶媳妇……他娘死得早,就剩他一个……”
高尧康说:“我带出来。”
老太太哭了。松了手。
高尧康转身,钻进夜色里。
夜里。戌时三刻。
城南忽然亮起来。
火光冲天。烧红了半边天。半边天都跟烧着了似的。
喊声传过来。金兵的喊声。乱成一团。叽里哇啦的,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高尧康蹲在巷子口,看着那个方向。
杨蓁蹲在他旁边。
“王彦成了。”
高尧康点点头。
“走。”
第一站。国子监后头。
巷子黑漆漆的。地上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书,有纸,有烂掉的布,有踩烂的筐。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他们摸到地窖口。一块石板盖着。上头堆着烂木头。
高尧康轻轻挪开木头。动作很轻,跟偷东西似的。掀起石板。石板很重,他胳膊上的肌肉都绷起来了。
底下黑咕隆咚。一股臭味冲上来。屎尿味儿,汗味儿,烂菜叶子味儿,还有死老鼠味儿,混在一起。熏得人眼睛疼。
他轻声喊:“出来。自己人。”
底下有动静。窸窸窣窣的。好一会儿,一个人头冒出来。
二十出头,瘦得脱了相,颧骨凸出,眼窝深陷,脸上全是灰。看见高尧康,他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
“你……你是……”
高尧康说:“高尧康。来接你们的。”
那人的眼眶红了。他回头,朝底下喊:
“出来!都出来!有人来接咱们了!是高尧康!”
一个接一个,从地窖里爬出来。
四十七个。最大的三十出头,最小的才十五六。站都站不稳,扶着墙,扶着彼此,喘着气。有的出来就吐了,吐的都是酸水。
高尧康看着他们。
“能走吗?”
有人点头。有人咬牙。有人说:“能。爬也爬走。”
“那就走。”
他们刚拐出巷子,前头忽然传来马蹄声。嘚嘚嘚嘚。
高尧康抬手。所有人贴墙站着。不动。连呼吸都憋住了。
一队金兵从巷子口过去。五六个人。骑着马,举着火把。走得慢。边走边往两边看。火把的光晃来晃去。
火把的光扫过来。扫过他们藏身的地方。又扫过去了。
高尧康等了一会儿。等到马蹄声远了,才一挥手。
“走。”
第二站。匠作监的作坊。
这里更险。附近有金兵的营帐。火把亮着,人声嘈杂。有人在唱歌,有人在骂人,有人在哭。
高尧康带着人,从后墙翻进去。墙很高,他先蹲下,让人踩着他肩膀上去。一个一个送上去。
院子里黑着。但地窖口被人用铁架子压住了。铁架子很重,几个人一起才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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