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的好大啊……呵呵。”小陈尴尬一笑。
雨刮器左右摇摆将雨滑为水流排开，车上的人才得以看清前路。
又是红灯。
宋听禾不对小陈多作为难，打开手机微信，和房东的聊天框还没有动静。
她的房东是一对年近70的体制内退休老干部，之前在一所三本任教。人很好说话，空闲时间多了便常去游山玩水，享受世界，对租客的需求就是按时缴纳房租，爱护房子，其他概不过问。
可听小文话里话外的意思，对面显然来势汹汹，而且问题是她引来的，到时候退房的押金，怕是要不回来，此外还要收一月租金为违约金。
宋听禾心底默默盘算自己的存款余额。
律师这一行，她算是中游收入，加上有“雨声”的分红，她可以说是白领层的高收入群体。
不过，钱挣了总有要花的时候，现下，她的手头并不宽裕。
“宋小姐，到了。我和您一块上去。”小陈把车停在路边的车位上，接过宋听禾的伞，下车撑好后，再打开的副驾车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服务态度极佳。
“好，麻烦你了。还没有问过，你叫什么名字。”宋听禾的鞋踩到地面，溅起一圈水花。
“陈双。”小陈给宋听禾打着伞，半边身子都露在伞外。
他摸了摸鼻子，补充道：“我妈生了一对双胞胎，我叫陈双，我哥叫陈对。”
成双成对，好名字。
宋听禾轻笑出声。
“你爸妈很会取名字。”宋听禾夸赞道。简单又有寓意。
“是吗？哈哈……”小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不过之后也请叫我小陈吧。”
陈双的声音似乎透着股悲凉。
宋听禾想问为什么，但陈双如此要求，便有他的理由，她尊重便好。
“好，小陈。”
她回陈双一个微笑。
“你不好奇为什么吗？”陈双很是意外。
宋听禾快步走进小区大厅，拍了怕手臂上的雨点，回答道：“你总有你的理由。我不是大数据模型，不需要什么都知道。”
陈双被宋听禾的回答给震撼。
换个层面讲，也许他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和面前的宋小姐本就是几面之缘，她全然没有必要把他放在心上。
可就是这种边界感，竟让小陈莫名的安心。
电梯按到宋听禾所在的楼层时，她刚好把伞收好，上面的水珠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掉。
电梯门只开了一半，她就听到一声粗壮雄浑的男声吼道：“他*的无良律师，给老子滚出来！你他*的有胆子和对面律师串通一气，骗我妹的律师费！只会躲着当缩头乌龟吗！艹你*的！********”
门彻底打开后，她迅速收起表情，一眼就看到了走廊边，和那位出声的彪形大汉站在一起的李旻。
她快步走上前，对着围观人群道：“我就是他口中的律师，麻烦让让。”
她很严肃，竟真的让两个看热闹的大妈后腿，给她让出一条路。
她走到大汉面前，陈双随后站在她身边，时刻保持警惕。
见她还带了人，大汉怒骂：“你他*的终于舍得出来了？赶紧给老子退钱！”
宋听禾知道这大汉只是李旻拿来装腔作势的筹码。擒贼先擒王，她越过大汉，对李旻说：“你想要退钱吗？”
“明明可以直说，为什么要闹的这么难看。”
“李旻，可以告诉我吗？”
宋听禾面无表情，冷漠地询问，仿佛只是一台机器。
李旻认识宋听禾的时间不短，这是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她的无情。
在李旻的预想中，宋听禾也许会愤怒，也许会难过，唯独不是这样理智到看她的眼神都不带一丝温度。
她以为，毕竟两人认识这么久，宋听禾难免会觉得背叛。
她宁愿宋听禾愤怒，这样倒让她无法心安理得地进行下一步。
“胡俊杰都告诉我了。你和他的律师私下往来的事。”她的眼睛还红肿着，很明显哭过。
宋听禾倏忽一笑，感叹刘明远的雷厉风行。
“证据呢？”
宋听禾直视着李旻，眼神锐利。
一旁的大汉不爽自己被无视，撸了把胳膊，秀了把自己壮硕的肱二头肌，恶狠狠地瞪着宋听禾：“呵，自己心理没有点b数吗？还要证据！信不信我让你在蓉城混不下去？！”
小陈见状立马护在宋听禾身前。就算不是谢时白的嘱咐，他也断然不会让一个女士在他面前出事。
宋听禾没有理会大汉的威胁，她更恐怖的事都遇见过，这点小把戏，还不足以让她产生恐惧。
她只和李旻说话。因为这群人里，看似是大汉在闹事，可话语权却在这个状似懦弱的李旻手中。
“李旻，我再说一遍，证据呢？”
她耐着性子重复一遍。
楼外传来一声巨雷。
“轰隆！”
震的李旻耳朵发蒙。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翻出了相册里她保存的宋听禾和刘明远在车内对话的照片。
“就凭这个？能证明什么。”
宋听禾继续问道。
李旻躲在大汉的身后，声音逐渐微弱。
“你答应过我会帮我赢的官司，赢的财产。结果法院驳回我的离婚诉求，转眼你就和胡俊杰的律师往来亲密。”
“容不得我不多想。”
她的理由充分合理。如果站在她的角度，宋听禾也会有如此的猜测。
所以，她直接回答：“我没有和胡俊杰的律师串通。这钱是我的劳动所得，不会退。”
“但……”宋听禾指了指她房门口被泼的黑血，还有一堆污秽的物品继续说道：“损坏财务，你得赔偿。警察应该很快就到。”
大汉愈发不满，气势汹汹：“你个j货！你说什么？！还得我们赔钱！******”
这男人说的话实在是不能入耳，在场的所有人皆用鄙夷的目光看向这个毫无素质的男人，却又在看到他凶恶的眼神后赶紧移开目光。
宋听禾拿出手机，将屏幕对着李旻。
“从电梯出来时我就一直在录音，这位男士对我所有的侮辱，我都将保留追诉的权利。”
“你！你！你……”大汉恼羞成怒，却不敢轻易动手，只好瞟着李旻，看她的眼色。
“宋律，您还真的是我见过，最棒的律师。”李旻的声音还带着哭腔，眼里闪过一抹算计。
“那天警察局门口，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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