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彻底改变了吗？
或许吧。
至少在众人的眼中。
从过去逃课睡觉当常态的小太妹，到如今发愤图强的好学生，朝夕相处间，这种近乎突兀的转变，竟也一点点冲淡了旁人对“小太妹”的固有成见。
“代芝花！一起去吃饭吧。”
“好！”她起身，走向等在教室门口的小团体里。
“你这次也太厉害了吧，数学居然考了九十分，这次试卷好难，及格的没几个。”
代芝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初中那会儿靠题海战术，养成了做数学题的惯性思维，她思维敏捷，补起来也快，之前数学上的基础，加上现在的勤奋苦读，很快就会了大部分的基础题。
其实这个班级，认真读书的就那么几个，很多还只知道做老师布置的作业，每天以完成作业为目的，看似学得认真，实则会的会，不会的还是不会。
有周瞭停这么一个堪称人形“百度”的在，百度一下，你就知道，她有不会的问题，再愚蠢的问题，对方都会耐心解答。
代芝花学习态度转好，各科老师怀着不同的心思，上课瞅准了她点名，她倒也习惯了时不时地抽问，为此也只能全神贯注地认真听课。
这一来二去，她的成绩，想不上去也难。
倒也不算突飞猛进，而是循步渐进，只是……代芝花太着急了，她总幻想着自己马上成为全校第一，拳打姜莱脚踢周然，周瞭停来了都要给她让道。
临近期末考试，她一边做着白日梦，一边废寝忘食地学习。好几次，葛明珍来找她去吃饭，她都拒绝了。
“我在教室啃面包就行了。”
葛明珍误以为她是因为融入那些姐妹团，开始疏远自己了，后来也不找代芝花，就自顾自地走了。
代芝花找她去吃饭，她就阴阳怪气：“怎么，今天陈佳乐没找你一起去吃？”
她这一问，代芝花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忙拽过葛明珍的手，要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
“对不起啦，之前是因为有题没解出来，怕去吃饭会断了思路，葛大小姐今天能否赏脸一起吃个饭呀？”
误会一解开，葛明珍也无心去揪着这点小事不放，当即绽开笑颜，和她手拉手一起去食堂。
这些天，周瞭停因为要去参加一个省内的物理竞赛，没在学校里。代芝花放学和顺路的同学一起走，上学也会遇到她，慢慢地，就相约一起上下学了。
周瞭停不在，她一个人也过得快乐充实。
偶尔周瞭停会发消息问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钥匙带了吗？”
“冰箱里的菜记得倒掉。”
“今天课上讲了什么？”
“上次找王叔借的梯子，可以麻烦你帮我还过去吗？”
一旦开了话头，代芝花就会拉着他讲一些今天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周瞭停也会和她说集训营里的枯燥生活。
话题的终结常常是以“要去做作业了”为结尾。
也有时候，比较晚了，代芝花聊着聊着开始困了，就睡了过去，对话框里还打了一半的字。
那头还一边做题一边等着消息，迟迟没等到，就知道对方大概率是已经睡下了，便按掉手机屏幕，接着心无旁骛地投入到竞赛题里。
原本为期一周的集训营，由于周瞭停在选拔赛里表现出色，就又延长了一星期，听说是要去冲刺金奖。
代芝花还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她从来没有去主动问过周瞭停在集训营的状况，只是听他说回来的时间拖了一周又一周。
直至期末考那天，周瞭停都没能回来。
代芝花抓紧时间翻看课本，记一些寻常不怎么用到但很有可能会考到的公式。
为了这一天，她做足了准备，前一天早早就躺上了床养精蓄锐，早上怕拉肚子甚至不敢喝牛奶。
“加油。”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一条刚发过来的消息。
代芝花关机息屏，自信满满地踏进考场里。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之前初中认真听课，考试从不紧张，任何题出现在试卷上，都是游刃有余，此刻，她试着把当初进考场时的那种心态搬回来——从容不迫，一反常态地淡定。可这些都只是面上的功夫。实际上，她心里早就慌成了一团乱麻。
深呼吸。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坐在第二排，经过第一排的时候，她还瞥了一眼自己前面那张桌角上贴的准考证号。
熟悉的姓名一露出来，她当即就有点坐不住了，只想冲到教室外拿到自己的手机，给周瞭停发消息：
你考试的座位就排在我面前！
与此同时，周瞭停也在另一间教室里进行着最后的决赛。
或许正是这份意外之喜，循着某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途径，一路传进了他的胸膛。原本还卡着的压轴题，忽然之间，通了。
“周瞭停，请问周瞭停同学是哪位？”
冷不丁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下意识站起身，眼神不敢乱瞟，只能直直地盯住教室外叫他名字的那个警察。
眼神里有疑惑，有懊恼，有烦闷，有挣扎，到最后，却是渐渐地归为沉静，宛如一滩化不开的死水。
警察敲了敲门板，当着众人的面，让他出来一下。
“我题还差一点没做完，可以等一下吗？”
一般来说，警察不会平白无故闯进考场。除非，是真有万分紧急的事。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连一刻都等不了。
原本底下还在考试的同学，有几个爱凑热闹的，立刻坐不住了，纷纷探头探脑地把视线投过去。结果没看两眼，就被监考老师一声吼了回去。
“看什么看！都写自己的去！”
代芝花刚竖起两只耳朵，隐隐约约听到隔壁教室传来的响动，走廊里高跟鞋重重踩在地板上，哒哒哒，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听说是有女学生数学考试的时候晕倒了。
谁啊？
高二二班的姜莱。
姜莱啊。
代芝花原本沉下去的心又忍不住躁动起来。
此刻她内心像是被撕成了两半，有两个声音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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