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啥人,贝羽逛了许久才在田里找到一位正在摘菜的老奶奶,她赶忙上前,“婆婆诶,你知道张晚余住哪里吗?”
“你是?”她上下打量贝羽。
“哦,那个我是她的朋友,呃,就是,开学就没碰见她来上学,又好久没回我消息,所以,我就来找她了。”
贝羽一番话说得磕磕绊绊的,不过还是努力睁着大眼睛看着她,试图感化面前警惕的老奶奶。
“你说谎话的样子好好笑。”小吃笑地在她头上打滚。
不知道信没信,总之老奶奶盯着她,叹了一声气,“唉,好孩子,她们一家都搬走了。”
“搬走?发生什么事儿了吗?”贝羽装作惊奇。
“哈哈哈哈,你真的不能演戏,太假了。”小吃边笑小爪子边揪她的头发。
贝羽咬牙切齿,想把小吃抓下来,但在人面前却不敢轻易动作,只能在心里骂它。
好在老奶奶并没有看出异样。
“晚余跳楼了,她爸妈去学校闹了一通,学校赔了不少的钱,她们拿着这个钱就搬走了。”
“你知道搬去哪里了吗?”贝羽追问。
老奶奶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她们年轻人的事儿不会告诉我们的。”
贝羽还在想怎么办,新地址位置要怎么找?而且有没有必要去一趟?
老奶奶就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晚余这孩子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人懂事乖巧,成绩又好,就是不怎么爱说话。”
“她爸妈一家子也是不讲道理的,之前把人扔给爷爷奶奶带,自己在外面潇洒,也不说打钱回来。后面生了个儿子,倒是一家人都回来了,那晚余的日子哟,更不好过了。”
“放假的时候我天天看她背着她弟干活,上厕所都没法去。”
“要我说,这一家子没钱就别生,生了又不养,何必呢。”
“现在晚余死了,她们拿着钱倒是潇洒,前段时间,她们还发朋友圈炫耀呢,说自己儿子叼嘴,不是几百钱的衣服不穿,结果呢,之前一年到头的舍不得给晚余买身新衣服。”
“唉,晚余也没啥朋友,这边没啥年轻人,都搬去外面小区住了,那小姑娘人好心善,有事儿没事儿就来陪我们这些老太太聊聊天,不过也是个闷葫芦,问她啥都不说,不过她不说她的事,我们也看在眼里。”
“不过家里这些事这么多年她都过来了,倒是上了高中之后,这孩子愈发的沉闷,问她什么也不愿意说。”
“这孩子压力大,逼自己太紧了,唉。”
就像是触发了游戏NPC的关键词一样,面前的老奶奶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贝羽的大脑一时之间无法处理这么一大段的信息,有点宕机。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正默默地跟在老奶奶的身后,往树林里走去。
哦,想起来了。
老奶奶说张晚余的坟在这里,问她要不要去看看。
“你行不行啊,怎么感觉你完全被这老太太牵着鼻子走?”小吃发出疑问。
“我不知道啊,总之你别管了,我有自己的节奏。”贝羽倔强。
老奶奶走在前面开路,树木不密集,午时的阳光洒进来,周围算不上昏暗。
贝羽对自己目前的身体素质有信心,现在就她和一个年迈的老奶奶,到时候遇见事情打不过她就跑。
刚才老奶奶说的话还在贝羽的脑子里转悠,她终于慢悠悠地咂摸出了一点味道。
老奶奶说张晚余在家的处境不好,有弟弟,家庭重男轻女,没朋友,遇见情绪问题只能自己消化。
不对,她之前说不知道张晚余父母的新家,但是她明明能看到她妈朋友圈,说明至少是有联系的,新家地址肯定是知道的。
她只是不想和她说而已。
老奶奶停下脚步,面前是一座有一些年头的坟地,立着碑,上面写着名字。
榕市这边的碑上会刻逝者的亲属关系,贝羽一眼就看到了张晚余的名字,这是她爷爷的坟。
那张晚余的?
老奶奶站在旁边的一个小土包面前,“到了,就是这。”
没有像样的围挡,甚至碑都没有。
“当时下葬的时候我也去了,那家人的意思是,晚余是自杀的不吉利,而且太匆忙就没来得及刻碑。”
“人死了,但活着的人总该往前看。”
贝羽不明白老奶奶为什么给她说这样的话,应该是看见了她眼底的疑惑,她拍了拍贝羽背在后面的书包。
“这是晚余的书包,还是她当时考上高中,我送她的。”她说,“你去过张家了吧,晚余的遗物还是我们几个老太婆跟着去学校收拾的,也没有什么值钱东西,你想拿走就拿走吧。”
说完没多久,老奶奶发出长长的叹息,慢悠悠地离开了。
贝羽站在那里很久,她看着面前的场景,她不知道张晚余到底发生了什么,才选择这样的结局。
从别人口中得知的她,温柔善良,柔软安静,到最后就这样小小一个土包,埋葬了她。
贝羽看得见四周的能量流动,很安静祥和,是很轻很浅的灰色,属于稳定的没有情绪波动的非生命体。
人死如灯灭,留一缕青烟,融入世界。
只是张晚余或许自身也不满这样的结局,才形成执念。
“走吧,再去问问她同学。”
“怎么说?”小吃问她,“你表姐不是说不认识她的同学吗?”
“你知道5人定律的吧,她们一个学校的,想找一下同学还不简单,问一下中间人不行?”
“5人定律是啥?”
“天天偷偷玩我室友的手机,不知道上网学点知识?”
“诶咦,你为什么要凶我这么可爱的小猫咪。你生气了?那你之前还不上心,有办法之前不找你表姐要?”
“我现在上心不行吗?”
贝羽承认,之前是她不了解,对于异常体带入那狂暴大老鼠的刻板印象,但走了一圈下来,她真真切切了解到的都是张晚余这个真实的人。
靠,那可是人啊。
最讨厌这种欺负人的事情了。
贝羽折回地铁站,路上也不发消息了,直接给苏知微打电话。
对面隔了好一会儿才接通电话。
“喂,怎么了?”听上去苏知微状态比之前好太多,打招呼都多说好几个字。
“你问一下你的同学,找一下张晚余的关系好的,最好是同班同学,今天下午见个面。”贝羽懒得给她废话。
“我不是说了我不认识吗?”
“不认识你就去认识,你们学校就那么大,我就不信你找一个她的同班同学还找不到。”
“我不想……”对面声音弱了下来,可以听出明显的犹豫。
“你亲爱的信任的交心的交流的心与心的学姐跳楼死了,结果你还不如我积极,你就不想知道她怎么死的,不想知道她有没有受到欺负?”
“不是,我想。”
“是你想,但你啥也不做是吧?”
“我只是……”苏知微说话带上了哭腔。
“我懒得管你咋想,两点之前把人给我约出来”,贝羽的声音柔和下来,“你很清楚也很明白,逃避很快乐,但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对吧。”
“嗯。”
贝羽听到了电话另外一头舅妈焦急的询问声,果断挂断了电话。
“如果她真不给你找人怎么办?”小吃问。
“我去她们学校表白墙,发个帖子问问呗,要个联系方式又不是啥,现在是网络时代,找人方便得很。”
“是吗?”
“是的,老土鳖。”
“不是,你骂我干嘛?我今天招你惹你了呀。”
小吃眼里的贝羽,周身开始浮现淡淡的血红色,呃,很明显她现在有些生气,算了,还是不要招惹她。
等贝羽嗦完一碗面,苏知微那边传来消息,她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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