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年出师未捷,正在办公室生着闷气,沈怀志的电话打了过来,开门见山询问他今天跟贺扬见面的结果。
在听说沈嘉年等了半天连合作的事情根本都没机会提及时,沈怀志在电话里就忍不住发了一通脾气。
说他做事不讲究策略,说他太端着了,姿态应该再放低一点…
沈嘉年自认为姿态已经低到不能再低了,“爸,人家既然瞧不上咱们,咱们也不必上赶着,不就一个小小合作而已,又不是丢了这单咱们公司就不能存活了!”
沈怀志气不打一处来,“我要的是公司存活吗?我需要的是不断向上的空间!沈嘉年,你也努努力,拿下深想这单,到时候我把公司彻底交给你,董事会那帮子人才会心服口服。”
沈嘉年最讨厌沈怀志总拿董事会那帮老古板说事。
“不心服口服又怎样?更换继承人吗?也对,除了我,您不还有一个做律师的好儿子,哦,说到这里我想起来了,您的好儿子沈让跟贺扬似乎交情不浅,不如让他搞定深想,到时候你再名正言顺把沈氏集团交给他!”
“沈让跟贺扬交情不浅?”
沈怀志眉头一皱,“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嘉年语气极冷,“没什么意思,想知道您自己去问他。”
沈嘉年说完,烦躁地把手机丢到办公桌上。
他只是为了宣泄怒气随口一说,但刚听沈怀志的口吻,仿佛对于沈让跟贺扬认识一事很是惊讶。
他清楚沈氏在沈怀志心里的地位,他不禁在心里有点后悔,万一沈让真的跟贺扬很熟悉,又能为沈氏与深想牵上线,到时候沈让趁机向沈怀志索要一些公司股份之类的东西,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铂壹府。
沈让接到沈怀志电话时,正亲自盯着许知愿“搬家”。
他手机放在耳旁,身形慵懒斜倚在门边,视线自始至终落在那个磨磨蹭蹭的女孩身上。
她已经洗过澡,穿着一件柔粉色毛绒睡衣,微卷的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露出她白皙纤长的脖颈。
她很明显是在拖延,背对着他,一会儿摸摸她的枕头,一会儿捏捏旁边的玩偶,收拾了半晌,一个有用的东西都没收拾出来。
许知愿确实是在故意磨时间,早上答应沈让搬到他房间时有多痛快,此时就有多后悔,当时甚至还为自己机智逃过一劫而沾沾自喜,现在冷静下来,她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复盘早上发生的一系列经过,从她质问沈让为什么丢掉她的内裤开始,沈让所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是为了给她下套,什么循序渐进,什么两人各退一步,他心里清楚她不会立即同意跟他发生什么,他想要达成的目的本来就只是让她答应搬到他的房间。
想清楚这一切的许知愿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沈让这个腹黑男,居然又摆她一道!
她气鼓鼓地转身,瞪看向沈让,想说点什么,看见他在听电话,又抿紧嘴巴默默等候。
沈让根本没怎么听沈怀志在那边到底说了什么,对上许知愿怨怒的眼神,眉尾挑了下,留下一句结束语,径直挂了电话。
“想说什么?”
许知愿就在等他问这句话:“我反悔了,不要搬去你房间了!”
沈让早猜出许知愿会来这招,“理由呢?”
许知愿鼓腮,“你对我用计了,反客为主,欲擒故纵,以退为进!”
沈让薄唇上扬,笑了声,“这么快就想清楚了,小脑瓜还挺聪明,就是记性有点不好,这么快忘记上次出尔反尔后我是怎么向你讨要回来的。”
许知愿闻言,脸色瞬间变了变,她怎么可能忘记,之前因为生气,周末放了沈让鸽子,最后被他摁在他办公室桌子上狠狠索吻的情形。
许知愿气势顿时弱了几分,“是你先套路我的!”
沈让语气不疾不徐,态度却寸步不让,“再次重申一遍,任何事情不能成为彼此出尔反尔的理由。”
许知愿心里憋屈,又不敢跟沈让硬碰硬,粉唇嗫嚅几下,开始耍赖,“那我有点认床嘛,不是自己的床单被套,晚上一定会失眠的。”
沈让淡定给出解决方案,“你可以把你的床单被套带过去。”
许知愿呼出一口清气,眼珠子又骨碌转了转,“那光线,香氛还有窗帘的颜色对我来说也很重要的,我总不能把这些也带过去吧?”
沈让依旧淡定如斯,“只要你想。”
许知愿所有出路全部被封死,差点被堵成内伤,正原地头脑风暴还有什么对策,沈让已经耐心告罄,长腿几步迈到许知愿面前,拦腰扛着她就往外走,“既然如此难以抉择,那就直接过去,想到了再过来拿。”
许知愿猝不及防被他抗着,像个包袱似的被他挂在他肩膀上,她的脑袋垂在沈让背部,努力昂扬起来,试图伸手抓向她的房间,“哎哎,等一下,我有带的,有很多要带的,我的枕头,我的兔子玩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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