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题记
耳鸣、爆炸、刃丝破空的锐响，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了。
只有“村子”两个字在耳畔不停地回响。
我微勾着背，缓缓抬起头，直愣愣地看向栗霰串丸。
卡在腹间的那根刃丝还在绞动，血顺着身后的丝线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碎石上，缓缓浸入土壤。痛觉延迟了半拍才涌上来，阵阵剧痛顺着洞穿的血孔向四肢蔓延。
村……子？
结成一团的思绪被突然扔进的石子狠狠击中，本就理不清的头绪更加混乱起来。额头的经络忽然开始剧烈跳动，紧绷的神经像一根拉扯至极端的丝线，不断地颤抖。
攥着苦无的手本应该斩断刃丝，可此时却没有了力气，刀刃只能贴着丝线摩擦，怎么也斩不断。
一道白光贴着腰部切过去，精准地斩断那根刃丝，金属骤然断裂，失去支撑物的身体晃了起来，我整个人向一旁栽去。
一只手从侧面伸了过来，一把揽住我的腰，随即轻轻带进了怀中。
“别动。”
卡卡西的声音贴着耳朵，热气喷洒在耳廓，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可落在我的耳中，却像隔了很远，远到我只能通过他的口型分辨出来他在说什么。
“能站住吗？”
我愣愣地眨了眨眼，张开的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失去刃丝的堵塞，血涌得更凶了，全身的力气似乎都从这个血洞倾泻而出，我膝盖一软，整个人顿时向下坠去。
卡卡西松开的手瞬间又搀了上来。我使劲晃了晃头，甩去脑中的眩晕，稳住身体。
栗霰串丸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似乎并不在意我们这些小辈的动作，只是把玩着手中银亮的细线，狭长的眼眸扫过我们，眼中的轻蔑一览无余。
“不错，还能站住。”他赞赏地点点头，“比你母亲强，当年她可是差点死掉呢。”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从耳膜扎进去，顺着血管一路冻到指尖。捂住伤口的手猛地一抖，骤然加重的力道顿时让血涌得更快。
我定定望着他，没有察觉到半点疼痛。
卡卡西搀着我的手猛地收紧，我顺着他的力道看了过去。
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可我什么都听不见。耳鸣声越来越响，视野边缘开始发暗，全身都开始发麻，眩晕感一阵接着一阵。
膝盖彻底软下去的那一瞬间，卡卡西的手用力箍住了我的腰。他喊了一声什么，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模糊、遥远，我分辨不出字句，只能看见他低下头的侧脸，眉峰紧紧压着，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轻轻放下了怀中的我，迅速转过身，白牙横在身前，刀刃指着对面的人。
银发在日光下很亮，细细碎碎地折射着光芒，黑色作战服上破开的口子被风吹得轻轻翻动，露出底下渗血的伤口。
栗霰串丸歪了歪头，似乎说了句什么。
卡卡西面色一变，随即脚下一蹬，整个人冲了出去。
白牙的寒光在日光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和银亮的刃丝撞在一起，点点星火向四周飞溅。
我的视线追着他的背影，画面却越来越模糊。
渐渐的，白牙的寒光散去，卡卡西的背影悄然间消失，连战场的喧嚣声都逐渐远去。意识一点点往下沉，像坠进了一潭浑浊的污水。
无边的黑暗在眼前摊开，我茫然地在其中行走。没有光亮，没有声音，好暗，好静。
每一步落下去，都像踩在空气里，像失去了触觉，连自己的重量都感觉不到。整个人悬在一片浓稠的黑暗中，停不下来，亦走不出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黑暗里浮起一点微弱的光。很弱，很远，散着淡淡的光晕。
我下意识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向下陷，却始终触不到底。
光晕越来越近。
一扇木门缓缓显露在眼前，木门的纹理、色泽是那么的熟悉，连门缝里的光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我的手搭上门板，轻轻一推。
铁锈味扑面而来，熟悉的一幕重新出现。
我瞬间瞪大了双眼，缓慢的脚步突然加快，直直奔向那个在记忆中的人。
母亲侧躺在地上，身下的深色液体缓缓向外蔓延。她的眼睛半阖着，看到我，蜷缩的手向我伸了过来，嘴唇微微张开。
我扑在她面前，颤抖的手按上她的伤口，比三年前更浓的绿光亮起来。
救她。现在我能救她了。
数不尽的查克拉涌进去，却像倒进一个无底洞，什么都留不住。伤口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血还在往外渗，和三年前一样。
“母亲，母亲——”
我呼唤着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想要将她从死神的怀里拽出。
她的嘴唇在动，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太轻了。我俯下身，耳朵几乎贴到她唇边。
“别……别复仇……”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复仇？为什么——！”
我抓着母亲的手，力气大到连自己的指骨几乎都要断裂。盘旋在脑海中的疑问像决堤一样涌出来，拦都拦不住。
“你瞒了我什么？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什么卧底？什么背叛？”
“究竟发生了什么？”
“母亲你告诉我好不好，你告诉小千好不好？”
我贴着母亲的手背祈求着，眼泪从眼眶中滑落，一滴滴浸湿她的手。
母亲的眼睫颤了颤，嘴唇张了张，可声音太轻了，我听不清。
“你在说什么？”我的声音在抖，掌心的查克拉跟着一起抖，“母亲，你在说什么？小千听不清，你大点声音好不好？”
“母亲，你——”
颤抖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双眼，那双倒映着我身影的双眼已经阖上。母亲的头偏向一旁，贴着脸颊的手变成了点点星光。
我的手心空了下去，什么都没有抓住。
母亲消失了。
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周遭安静得可怕。眼泪还挂在下颌，一滴接着一滴，砸在空荡荡的地面，很快就渗进看不见的缝隙里，连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不要……”
“不要又丢下我……”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却一声声都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