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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郁离,你心里有我吗?

小说:

玉叶金柯

作者:

东南北99

分类:

古典言情

海郁离闻言,脸上带着抹苦笑,冷声道:

“但愿如此吧。”

往后整整三日,李僩为都在昏迷之中,然而他的气色看来日渐好转,海郁离便也渐渐安心。

次日下午,她颇有兴致地在摇椅上拿着本新斋随笔开始读,但还未读几章便睡了过去。夕阳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平静的面容更添柔和。

李僩为睁开眼便看见她睡得正香,他不由地凝神注视着她,好一会儿才艰难地从榻上起身,又极缓慢地将条薄毯拿了去轻轻盖在她身上,没成想却将她唤醒了。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怎么醒了?”,说完后又相视一笑。

他才从昏迷中醒来,还带着一脸病容,海郁离想着他需要好好休养,连忙起身又带着他回榻上倚着,一边走还一边赞叹,

“章太医真是神医,他说你三至五日便会醒来,果然没错。”

她复又伸出手去碰了碰他的额头,

“可算没有发热了。”

李僩为没有接话,眼角眉梢却藏不住笑意。他将她放在自己额前的手拿了下来,再紧紧握住,大拇指在她指节尖游走,

“若我一直不醒来,你会一直守在我身侧吗?”

海郁离点了点头,

“当然了,你若不省人事,我可是哪里都不敢去的。”

这话实在取悦了他,他不由地勾了勾嘴角,将她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些,欠了欠身子,低声问道:

“这几日可有发生什么事?”

海郁离淡然道:

“左不过是皇后宫里派了人来打听,又是问你伤势如何了,又是问为何东宫有这么多守卫,弄得人心惶惶。对了,她还差人给你送了一碗参汤,只不过全让我叫人给倒了。”

这最后一句话让他有些忍俊不禁,他低声笑了笑,附和道:

“做得好。

皇后现在难免会自乱阵脚,派人来绥章宫也只是想打探一番我们有多笃定行刺一事是他们所谋划。”

海郁离赞同地点点头,正色道:

“其实他人的疑心于他们而言又有何要紧,他们无论如何也打消不了父皇的疑心,这才是最棘手的。我们如今只管顺着父皇的心意,好好想个架空他们的法子,将他们的势力一再打压便是了。”

李僩为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作为回应。她朝着他浅浅笑了笑,站起身来便欲往外走,

“光顾着叙话,还未让章太医再给你诊诊脉。”

只是她人还未走远,又被李僩为拽了回来。

这动作让他吃痛不已,海郁离回头见他面色痛苦,一时慌了神,连忙凑上去问道:

“怎么了?没事吧?你不该乱动的呀。”

李僩为才不管她说了什么,顺势将她环在臂弯,下颌安然地搁在她的肩头,

“若章太医说我无碍,你是不是就要回瑶光殿了?”

他竟也会说这样幼稚的话,海郁离觉得惊讶又无奈,

“当然了,父皇命我在你昏迷时加以照顾,如今你安静养伤便可,我若还时刻在侧,他怕是会起疑心。”

李僩为自然也知道这道理,只是贪恋二人间难得的相守时光。他不置一言,不顾伤痛将海郁离又抱得更紧了些,好似身体越痛,二人的心就能贴得更近。

半月过去,如今只有清晨时气候还不算太炎热。海郁离坐在案边,临摹着一副名家所绘的夏荷图,她正研究着大师勾勒荷叶边的笔法,钱嬷嬷便端着碗玉露马蹄羹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屏退了殿内的宫人们,

“你们都下去吧,娘娘我来伺候便可。”

海郁离见她如今谨慎,便知是父亲那头来信了,她垂眸安静地听着钱嬷嬷回话:

“娘娘,您日前要主君务必开始留意恭王及其党羽的错漏,好找机会派人向陛下上奏。今日早朝,与主君私交甚好的言官赵其大人进言,说主张严改律法,追究今后行刺君上之人的十族之罪,即使是无根无依之人,也定要将与其牵连之人全数处死。”

海郁离听了这话,不禁打了个寒战,

“陛下怎么说?”

“陛下本有所犹疑,只是赵大人说,敢行刺皇家仪仗之人实在猖狂,太子殿下年轻气盛,又常修武事,这才幸免于难,幸好此次行祭天礼的不是陛下……陛下闻言随即震怒不已,直接许了赵大人的提议。”

话至此处,海郁离不禁竟再次庆幸皇后和恭王的计划缜密,没有留下什么十足的把柄。先前,皇帝即使猜测这次刺杀是他们二人所为,在他心里,这谋划顶多是出于党争,可如今经赵其的煽风点火,皇上立刻便联想到了弑君篡位。

父亲怕是也有些后悔,未曾想赵其会如此进言。想必这个赵其是陛下的忠臣,多年来一直带着目的与父亲相交。幸好父亲一直伪装得极好。

“父亲可还有别的交代?”

海郁离放下手中的画笔,心事重重。

“主君只是让娘娘珍重自身,务必尽心侍奉太子。”

钱嬷嬷话音才落,门外便响起了通传声:

“太子殿下到!”

海郁离回过神,将钱嬷嬷遣了下去。

李僩为大步走近殿内,只见海郁离自得地用着马蹄羹,见他来了便笑盈盈的,很是可人。

他随意在她身侧寻了个位子坐着,海郁离亲昵地舀起一勺羹汤喂到他嘴边,

“钱嬷嬷的手艺极好,你也尝尝。”

李僩为有些受宠若惊,立刻张开了嘴。

“好喝吗?”

李僩为点点头,嗯了一声。

“在画什么?”

他站起身,拿起她方才临摹的那副夏荷图,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海郁离又吃了一口马蹄羹,将碗放到一边,也随着他站起身来,

“闲来无事,临摹一副司寻大师的夏荷图,殿下精通丹青,觉得臣妾画得可还好吗?”

她这样放松地调侃他,他顿时喜笑颜开,一把揽过她的腰,低头凑近她的脸,回道:

“海郁离当然事事出色。”说完便情不自禁地要吻上去,只是这一吻还未落下,却被海郁离伸出手制止了,

“听闻今日父皇听了谏议大夫赵其的谏言,很是震怒,可有此事?”

李僩为将扶在她腰上的手拿了下来,坐回方才的位置上,

“可是你父亲要赵其进言的?”

海郁离点头,

“既然不得不对付皇后和恭王,我父亲自也会不计后果地为你我出力。若是有什么需要他助你周旋的,你尽可吩咐便是了。”

见她神色没有方才轻松,李僩为伸出手去,将她的手紧紧握住,柔声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害怕父皇会因为他们二人而迁怒海家。但你父亲身在公爵之位,为人方正,手中又握有重兵,父皇不会因此事而动他的。”

“那以后呢?”

海郁离几乎是没有思考,便问出了这最紧要的问题。

李僩为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郁离,你相信我,好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海郁离也不敢再问。见她愁容未解,李僩为不知还能如何再安慰她,正思索着,便又听得承顺在门口禀报:

“殿下,皇上召您即刻入乾玄殿觐见。”

得了诏令,李僩为转头看了一眼海郁离,轻声宽慰:

“你好好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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