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言喻打完红龙后,郑子羽作为队长封了男爵,还被邀请参加宫庭晚会。
郑子羽有些愧疚的说:“打败红龙是你的功劳,结果封爵的却是我。”
言喻说:“你是队长嘛,而且小队里所有人都参与了嘛。”虽然做的是无用功。
言喻其实不大在乎爵位,她是偷跑出来的,太张扬她怕被抓回去,她很难想象她师父抓她回去的样子。
而这个爵位对郑子羽好像很重要。
“果然,你身上有着其他人没有的东西,哪怕是最艰难的时候,你身上也有那份带有无私的善良。”郑子羽说。
言喻很想说不是她无私,而是不想要。不过因为被夸很高兴,就没有反驳。
“所以,这次舞会可以和我一起吗?那是面见上流世界的机会,我只能带一个人。”郑子羽说。
“好呀,但我没有带礼服出门。”言喻道。
言喻的师父给她定做了很多衣服,其实也包括礼服,但言喻几乎从来没穿过,这次言喻出门,只带了几套方便行动一些的衣服,没有想过还会有参加宫庭晚会的机会。
言喻最开始收到这些衣服还很高兴,她每年都会收到定制一整年的衣服,后来发现不管什么衣服,她师父都有一套相似的,听了赵阿姨的话才知道,师父定衣服的时候压根没有挑过款式,只是直接说将他平时定制的那些衣服,用配套设计的女款按言喻的尺码给言喻做了这么多套……
所以才会有几乎完全不会穿的礼物。
“去租一套吧。”郑子羽下意识说。
言喻一愣,她定制的衣服穿多了,次一点的,像赵阿姨所说的那样,去买一套成衣,可能不会有定制的衣服那么合身,但也不会差太远。
言喻从来没有想法租衣服这个念头,这时她才知道她算是被师父惯大的。
“为什么会是这个表情?”郑子布问。
“没什么。”言喻低头。
“啊,说起来,你的衣服如此合身,感觉像定制的……看起来,你这些年应该过的很好。”郑子布道。
言喻点头。
“你该不会还有仆人吧!”郑子布问。
言喻点了点头,师父说她的时间要花在重要的事情上,所以不重要的事都交给了赵阿姨及后面几个阿姨。
“完全是养尊处忧的贵族生活……你可以适应租来的礼服么?”郑子布问她。
“为什么不可以,我只是跟着师父学艺,可本质我还是曾跟着老大磕头那个小乞丐呀!”言喻道。
郑子布看着言喻保养良好的头发,光滑的皮肤,低调又华丽的衣服,手上一点儿茧都没有落下,与下意识挺直的脊背和有意识注重仪态的步伐,有些不大相信。
不过反而更加安心了一些。
“这样的话,你肯定会适应宫廷晚会吧。”郑子布说。
言喻想……其实并不会。
她和她的师父学的是魔法和魔法相关的,当人的话主要是跟阿姨学的,只是有时候会下意识模仿师父,这源于长久的仰慕。
“我不会跳舞。”言喻道。
郑子布有些惊讶。
最终他们还是租了两套礼服去了宫庭晚会,路上,郑子布和言喻讲了他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郑子布被乡下的一对善良夫妇收养了,就是原先本来想收养他的人。他们觉得郑子布聪明漂亮,讨人喜欢,又身体强壮,自己无儿无女,如果能白捡了这么一个儿子,以后养老有福了。
所以将郑子布从乞丐中求收养了。
“那其他人呢?”言喻问。
“我不知道,我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郑子布摇头,“况且,他们喊我老大,是因为我总能够想到办法照顾他们,我不能照顾他们一辈子,以后的路总要自己走的。”
言喻点了点头,其实她也不是想让郑子布照顾他们,只是想知道他们的近况,她没有出过山谷,不知道外面的状况,想知道过去和自己一样的人去了哪里,没想到郑子布也不知道。
“你会觉得我冷漠吗。”郑子布问。
“为什么要这样觉得?”言喻问。
“没什么。”郑子布摇头,两个人最终一起来到了宫廷晚会。
宫庭晚会就是讲话,吃饭,跳舞。
言喻不会跳舞,在角落里面吃东西,学着师父那样小口的嚼上很多遍的吃。
郑子布大口的吞着食物,看见言喻这样,问她:“你怎么看上去那么拘谨呢?”
“我不拘谨呀。”言喻茫然。
“要不我们去试试跳舞吧?看起来也不难,就那几个动作。”郑子布说。
言喻看了一会儿,发现确实不难,但仍拒绝,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去挑战自己完全没有尝试过的东西,这让她感觉压力很大。
郑子布看上去有些遗憾。
“和过去相比,你变化好大。”他说。
言喻回忆自己有什么过去,只记得自己沉默寡言的跟着年少的郑子布后面磕头,而再往前的过去,不想回忆起来,太苦了。
“我没有变化呀。”言喻说,她过去沉默寡言,现在话也不多。
宫廷舞会,人们都穿着精致的礼服,显得他们身上那两套礼服有些廉价。
郑子布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可同样状况言喻就算不会跳舞也从容的多。
有人向他们说话,问他们名字和爵位,郑子布结结巴巴的说话,言喻却不声不响,或者就干脆一个嗯,或者好的。
“毕竟都是大人物,我有一些紧张,你为什么不紧张?”郑子布问。
“有什么紧张的,他们看上去实力都不强,抵不过我一个魔法。”言喻说。
至于华丽的衣服,优雅的举止,这些外在的东西,言喻觉得都比不上自己师父,没有什么难以适应的。
郑子布没忍住笑了一声。
“谢谢,我好了很多。”他说。
言喻看着郑子布主动和别人交流,他的老大是自小胆大,放开了之后,不可能再像她这样在角落里没有行动。
原来人间是这个样子,言喻想。
言喻看着郑子布青涩的学习和模仿。
觉得这个宫廷晚会有一些吵闹。
大概是一个人坐的久了,有人来邀请言喻跳舞。
言喻摇头,她说:“我不会跳舞。”
对方看到了他的红眼睛,并没有立刻显过厌恶,而是有些好奇:“你是魔族的使者吗?”
“我不是魔族,王宫的宫廷晚会还会邀请魔族吗?”那不是见面就打,老死不得往来的敌人吗?言喻惊讶。
“休战的时候偶尔会,和平可不是一方能够说了算的。”对方道。
言喻点了点头。
“小姐,你很美丽,是哪个家族的?”对方问。
“我是郑子布队伍里的魔法师,并不是贵族。”言喻解释。
“魔法师呀。稀缺而高贵的职业呢!”对方赞叹。
一个职业整什么高贵?言喻不理解,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有认证过王国魔法师,她学魔法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出过山谷。
就是那个时候,言喻一个人坐在左边,感觉到的那种内心空洞。
*
22岁的言喻跟着师父,带上了她那用了好几年的魔杖。
她和16岁也不太一样了,16岁的她还很从容,心里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言喻看向师父,不管多少次见到师父,她的心都会提起来。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东西,她在师父身上放的期待太多,回应的太少,最盛大的回应,是师父为了救她被封印的那一年。
那一次做错事情的是言喻自己。
“师父。”言喻喊。
“有什么事情?”她的师父问。
“没有什么事情,就忽然觉得师傅能够陪着我去冒险,我很开心。”言喻道。
“这是小事,你的能力让你很危险,你现在的实力还做不到没有敌人,一个人在外容易被别人做成许愿机。”她的师父说。
言喻沉默,比起一直让人厌恶的红曈,最危险的始终是她的能力。
所以她始终只敢许一些小愿望,普通人努努力也能做到的。
“你打开了水晶棺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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