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皇兄坐稳了,我带你飞 昭凤歌

18. 第18章

小说:

皇兄坐稳了,我带你飞

作者:

昭凤歌

分类:

现代言情

西戎兵很快从城楼上杀下去,从里面将昌松城门打开。城外的西戎兵鱼贯而入。

大多西戎兵大半日未用过食了。部分人去寻城内屯粮处,其余人都如饿狼般扑进各坊寻常百姓家中觅食。

本想遇到抵抗便大开杀戒,谁知踹开一户户的门进去时,家宅中都空无一人。

忽然四面八方有杀声喊得震天响,盖过了他们胡闯乱翻的声音。

各处街衢坊道冒出大批甲士,双方即刻混战起来。

当先闯入城的自是西戎剩余的精锐,但对上这些人,竟有些力不从心。饥饿是一个原因,更大的原因是这些人也是汉军精锐。

“是赤水军!”不知谁率先喊道。

瞬间更多人慌乱地跟着重复:“赤水军?赤水军怎么在这儿?”

他们平日是可以与赤水军打得不分胜负。但眼下他们连夜奔袭了一百余里,人困马乏,又大半日未进食,怎么可能会是赤水军的对手。

越打他们战斗空间越小,最后都被迫退出各坊坊门,挤在街道上。

杨烈带着二万赤水军将他们三面围困,又有弓弩手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杨烈坐在马上,命译语人高喊:“降者不杀!还有饭吃!”

在献策之后,楚舒玉问过楚崇英,倘若西戎断粮,他们会如何做?

楚崇英答:“冒险再攻姑臧。或者撤军,沿途抢掠粮草。抢来的不够吃,只能杀马,马没了,在城外剥树皮、掘草根,再不济只能人相食了。”

“沿途州县只怕他们来时便劫掠过,哪里还有如姑臧一般足以支撑十万大军口粮的城池?余下杀马、吃树皮草根甚至人相食皆非长久之计。”

“你之意?”

“除了姑臧,足以支撑大军粮草的城,不在姑臧以西,而在……”楚舒玉的指尖在舆图一点应声而落。

楚崇英目光落在他指尖前,顿时失声道:“昌松!”

“是。昌松是我军后方屯粮处。四方粮秣先集于昌松,再慢慢运至姑臧。这些时日虽运了许多粮来,但后方粮草仍会源源不断进入昌松。西戎粮断之时,或许会放手一搏,集所有骑兵马不停蹄,连夜奔驰,偷袭昌松。昌松虽有四千守军,但想不到西戎会舍近求远,夜里守备又松懈,猝不及防被袭,怕是很快便会城陷。

“之后西戎可暂据昌松,再图后计。我等可秘密遣一军精锐进驻昌松。”

楚崇英又问:“何不明面上遣精兵过去,教他们不敢攻昌松?”

楚舒玉道:“与其放他们回去,沿途烧杀抢掠,或半途饿死道边。不如挫败他们的士气,打散他们的心气,教西戎十万人尽成我俘兵。”

“不过,去昌松的须是精兵。西戎夜袭必将出动所有精锐。十二万人,其精锐至多五万,或许只有三四万。此前一战,他们伤亡近万精兵,到那时连夜奔袭,先入城的定都是骑兵,至多二万人。便是步兵行得够快,又疲又饿,四万精兵只能折半。那我等遣二万人过去足矣。若是赤水军便万无一失。”

“赤水军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说昌松只有四千守军吗?”赞普转头问吴施,后者却不见了。吴施早在见势不对时便溜得无影无踪了。

赞普转头看向后方,大怒挥鞭:“贱奴!恶奴!我定要将你扒皮抽筋!”

前军精锐已有很多人放下兵器。赞普喝令亲军上前:“敢投降的全杀了!”

虽然有一些人被这声军令喝住了,但更多人反而更快扔了兵器,往赤水军面前挤,以寻求他们的庇护。甚至有人对着来杀人的同袍刀剑相向。

他们虽人多,但连精兵都无法突破赤水军的防线,更别说身后这些人了。赞普判断局势已无法挽回。再不走,怕是会有更多人投降,甚至他自身都有危险。无奈下令撤退。

赞普带着余下人马火速撤退,很快看见在前驰马的吴施。赞普即令身侧大将纵马去擒。

不出片刻,吴施便被擒住摔在自己马前。赞普下马对着吴施狠狠挥鞭泄愤:“跑啊,不是会跑吗?我让你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吴施疼得嗷嗷叫唤,一面在地上翻滚一面道:“赞普息怒!这几日屡屡破我计谋的想必便是那成王。汉军中只有他是我的敌手。但他总有回京的那日,赞普留着我还有用!便念在我前几战功勋,饶了我罢!况且,赞普此刻身处危险境地,再耽搁必为汉军所擒!我能助赞普逃回西戎!”

听到最后一句,赞普方停手。别的他都不在意,但吴施说能助他逃回去,他没法不心动。

…………

姑臧都督府,当楚崇英对众将细说昌松之事,令众将带兵出城招降西戎兵时,关于俘兵的后续处置众将又起了无休止的争论。

不少将领因西戎屠城前事,主张效仿白起,坑杀降卒。楚舒玉坚决反对。

有将领质问:“副帅难道忘却姑臧被屠之事了吗?”

楚舒玉肃然道:“永世不忘!”

“那副帅何故对贼寇生出怜悯之心?”

自然是楚舒玉所想与众将皆不同。他想的是他们将人坑杀了,一走了之。来年必会换来西戎变本加厉的报复。最后受苦的还是边境百姓。况且冤冤相报,让仇恨世世代代延续下去,何时才能收服异族,令边境军民不再死伤,天下归心?

但楚舒玉很清楚这些话与诸将是说不通的,便换了个说法:“要杀便在战场之上堂堂正正地杀!既答应招降,西戎人信了,放下了兵器。我等却事后反悔,杀害手无寸铁之人,我大国之威信何在?”

大多主张坑杀的人都住了口。他们很清楚,被逼上绝路的人,一定会拼死抵抗。他们若想在战场上堂堂正正杀十万人,纵是面对一群疲兵、饥兵,也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

有一将不再与楚舒玉争,而是上前一步禀告楚崇英:“主帅明鉴,若将西戎十万人尽皆招降,那便是十万张嘴啊!姑臧被屠,百姓都得吃军粮,哪儿有那么多粮给他们吃?”

楚崇英道:“这倒无妨,副帅已夺回原姑臧粮草五千车,我已命人还与百姓。军粮暂不须分了。况我大国疆土万里,便是十万俘虏,分散押至各州县,也不至供不起。”

那将听出主帅的偏向,不再说话了。

楚崇英扫一眼堂下,见无人欲开口,便道:“诸君,如何处置俘虏,终非我等能决断之事。我会上疏,请陛下圣裁。诸位将军先去阻敌俘兵。”

他又将同楚舒玉事先商定之事嘱咐众将:“记住先围困,再遣译语人招降。译语人不够,带上降兵去说。实在顽抗的不求击杀,放走也无妨。只要我等不添无谓的伤亡便可。”

众将领命而去。

楚舒玉留在最后,请道:“主帅,可否容我写道奏疏,一同呈上。”

楚崇英知道他是想争取对俘兵的宽大处置,便道:“写罢。”

“谢主帅!”

…………

身后赤水军穷追不舍。前方姑臧骑兵疾冲而来,步兵在后包抄。西戎兵被冲散,部分人冲出重围,部分人寻隙隐入山林,余下人被赤水军与姑臧兵合围住。

军中译语者对着被围困的西戎兵高喊:“降者不杀,立刻给饭吃!”紧接着汉军都从怀中掏出饼来举给他们看。

大多西戎兵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涎水都要流下来了,不由自主咽了咽。

他们的赞普早不知逃到哪里去了,他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相继丢下兵器。

留下押送俘虏的人,其余姑臧兵继续去追四散逃走的贼兵。

一旅帅张敖带着百人追敌,他吩咐手下两个队正:“少时遇见西戎兵,先招降,缴了他们兵器以后,全杀了一个不留!”

队正有些为难:“可都尉说主帅的意思是……”

“你们都忘了屠城的事了?还给他们饭吃?给他们吃刀子!前几战咱们都没斩首多少,他们又不是什么大官,死的比活的值钱!上面问起来,便说我们遇到顽强抵抗的贼兵,不得已只能杀了!”张敖看了眼四周的旷野,“这么偏的地方,你们嘴严一点,谁会知道?”

不久他们便遇见十几个西戎兵,依约定先招降后杀,西戎兵未及反应便全被砍死。

之后他们又遇上第二队西戎兵,欲故技重施。只是这回将近五十人,张敖也不敢怠慢,吩咐部下先将西戎兵围起来。招降之后,他们果真放下了兵器。张敖命人去将刀都收了,方才一声令下:“杀!”

军士都拔刀砍向西戎人。外侧的西戎兵猝不及防,瞬间被砍倒,其中包括他们为首之人。

西戎队中瞬间传来几声撕心裂肺的喊叫,仿佛死的是他们亲人一般。其余人皆对姑臧兵怒目相向,嘴里不停地在说些什么,听语气应是在咒骂。在他们脸上唯一看不到的只有恐惧。

此光景骇得刚砍了人的姑臧兵一时没敢继续挥刀。便是这片刻的迟疑,西戎人便疯了一般徒手向他们扑去。两队瞬间扭打在一起。

张敖见识到西戎人不要命的气势,有些怕,但还是强作镇定指挥:“不要慌,两个打他一个!”

但没什么用,越来越多的西戎兵在厮打过程中夺回了他们自己的兵器。而张敖自己的部下越死越多,还有人明显冲他来了。张敖终于慌了,下令撤退。

可那队西戎兵还追着他们砍。张敖等人无奈只能往自己人多的地方跑。当先遇上一队人,立刻大喊救命。

那队队正看见他们人比西戎人多,却怕成这样,西戎人还不逃命,反而追着他们,搞不清怎么回事。但出于同袍之义,还是命部下上前去救。

谁知他们冲上去阻住西戎人的去路后,张敖反而带着部下跑了。

队正刚唤译语人过来,但西戎人根本没有想交谈的意思,直接挥刀砍过来,他们只得匆匆迎战。

傅良赶紧提醒队正:“快让译语人喊话啊!”

“对对!”队正高喊了一声。

正抱头鼠窜的译语人连忙趁隙喊了句西戎语:“有话好说!先停手!”

西戎人立刻回了句什么。

队正忙问:“他们说什么?”

最后方的译语人拼命喊:“让你们滚开!”

大多人听到这话都怒了,不管为什么,如此无礼便不能忍!

只有傅良还算冷静,劝道:“队正快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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