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大娘也没说什么,左右不过是问了几句,这几天她不在,冯五月在家里如何如何。冯五月一一答了,又顺嘴问了去桃源镇的事。
俞大娘好像不想多说,含糊着,就把话题绕过去了。
蔺春来听了一耳朵,等隔壁彻底没声音了,两边眼皮子开始打架。她放任自己睡过去,事实上,也确实没用多久,她就睡着了。
一夜无事发生。
早起俞大娘先去灶房里,把那件已经阴干的寿衣扔到了灶膛里。等衣裳全部化成灰烬,她这才放了心,眼瞅着冯五月也起来了,招呼她,去把蔺春来喊起来。
冯五月照办。
不一会儿,她就着急忙慌跑过来,“娘,不好了,嫂嫂屋里没动静,我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应!”
“今朝交上魔窟运,难不成又被……”
俞大娘几乎是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她停在蔺春来屋子前,用力一推,里头的门闩就落下了。顾不上松口气,她快步走到床跟前,低头一看,蔺春来额头滚烫,一张脸更是红的赛过了猴屁股。
这是,发烧了?
伸手在蔺春来额头上探了探,果然,温度高得很。
“五月,你在家里守着,我去镇上找郎中开两服药。”
请郎中来家里,可要不得,她当机立断,决定去镇上找郎中开两服退烧药。
……
从村里到镇上,少说也要个把时辰,这一来一回,便到了晌午。
却说隔壁徐家,徐家二房媳妇王淑云正赶着吃了石子的鸡回去。有两只鸡不听使唤,停在门外头没动,王淑云拿着一根柳树枝,作势要往那两只鸡身上抽。
正“抽”着,眼角余光瞥见俞大娘急匆匆从西边小路回来,手里头,还提着两服药。
“俞……”
王淑云张嘴便想搭话。
可,一个俞字才出口,俞大娘已经一脚迈入了自家院子里,顺势,还关上了门。
“我呸!”
王淑云心中有些不虞,想到那两服药,心里头又嘀咕。这五月昨天还见着的,是好好的,俞大娘刚才也好好的。好好的,买药干啥?
难不成,是给长庚媳妇的?那小媳妇接回来了,人还是个病秧子?
一想到病秧子,顿觉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正好大房媳妇祝皎娘从里头出来,王淑云正愁一肚子八卦没处倒呢,便拉过祝皎娘,神神秘秘先卖关子:“大嫂,你猜,我刚才看到了谁?”
祝皎娘摇头。
“喽。”
王淑云也不明说,只嘴巴朝着冯家方向一努,又压低了声音:“手里还拎着两服药呢。”
“五月病了?”
祝皎娘有些惊讶。
王淑云撇嘴,“咋可能是五月,那丫头我昨天还看到,好得很。”
“那是俞大娘?”
祝皎娘没多想,只想着,不是冯五月,那就只能是俞大娘了。
“是新媳妇!”
王淑云见她死活猜不着,心里在得意的同时又有些着急,她没好气道:“昨晚上,俞大娘肯定偷偷把人带回来了。没想到,这新媳妇还是个病秧子呢。”
“许是,冯家来什么亲戚了吧。”
祝皎娘心中更惊讶了,冯家和桃源镇胡家定亲的事,在村里不是秘密。前些日子,胡家叫人来递话,村里也得了消息。
只是,俞大娘出门前没声张,是不是的,她们这些外人,就更不好声张了。
她不接话,王淑云顿觉没意思,回了一句“冯家哪有什么亲戚”,见她笑了一下转过身走了,对着她的背影也悄悄啐了一口。
*
此时蔺春来屋里,冯五月看着迟迟没见醒来的蔺春来,忍不住攥紧了俞大娘的手。
“怕啥?”
俞大娘反手握住她的,心却比吃了黄连还要苦。
真是交上魔窟运了。
俞大娘心里暗叹,这蔺春来,身子骨忒弱了点。昨天回来时,还好好的,她一个老婆子,又是走山路,又是摔来摔去的,结果,还不是一点事都没有。
可这蔺春来哟,又是麦芽糖,又是糕团的。这几天,便吃去了四块糕团,现在,又搭上两服药。
两服药吃完,还不知,是个什么光景。
“咳咳。”
蔺春来突然咳嗽了两声。
俞大娘不得不收回心里的抱怨,见人确实有醒过来的迹象,忙将药端了起来。等蔺春来昏昏沉沉喝下药,人再次睡下,她招呼冯五月,先跟着她出去。
“五月,娘又得去做活了。雪菜藏在床底下,米和麦芽糖也在里面。麦芽糖没事别拿出来,野葱,我也给你们留了点,同样在床底下放着。等过几天,我再拿点藕节回来,要是她们。”
说到她们,话音一顿,“她们问起我或者你嫂嫂,就说,不知道。”
“可嫂嫂还在烧着。”
冯五月忧心忡忡,她如何不明白俞大娘的意思,是让她两个耳朵当摆设,不管谁来打探家里情况,都装聋作哑。
可,蔺春来还在发烧,她一个人在家,心里有些慌。
“那也没办法。”
俞大娘叹气,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愿意现在就出去,可不出去咋办?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我下午才走,一会再看看,若是你嫂嫂还不转好,我就先不去了。”
……
到下午,蔺春来情况略有好转,人没再烧了。俞大娘便放了心,背上一贯背着的勾篮,出了门。
出门前,她犹豫了一番,叫过冯五月,从拿回来的那只鸡身上扯下来一条腿。
“娘,这鸡,是嫂嫂家里给的吗?”
冯五月早看到了那只鸡,见她扯下一条腿,心知,是让她留着,给蔺春来炖汤的。她小心接过,顺嘴问了一句。
“胡家?”
俞大娘却差点跳起来,嘲讽的话即将说出口,又赶紧打住,含糊道:“放点野葱。”
又说:“少放点。”
胡家那家子不要脸的,怎么会主动送一只鸡呢?
那是自己要的。
想到当时种种,俞大娘心中窝火。当初和胡家定亲时,自家送了四样礼,一篮子糕团,两条鲤鱼,一包茶叶,一篮子菱角。
样样都是好东西。
可胡喜君死了,胡家人竟然没点表示。要不是自己撕破脸,强行把送出去的东西要回来,只怕,白当了冤大头。
胡家人拿不出当初的四样礼,便折算成四块糕团,一只鸡和一包麦芽糖。
糕团已经吃完了,麦芽糖在床底下藏着,至于鸡嘛,是要拿出去卖的。
想到鸡,又想到刚掰下来的那条腿,心中越发舍不得。
……
随着院子门关上,冯五月从里头上了门闩,见蔺春来还在睡着,便去灶房里,把那只鸡腿加了水炖上。忙活完手里头的活,又回到屋子里,守在蔺春来床跟前。
大概是黄昏的时候,蔺春来醒了。
“五……五月?”
蔺春来先是模模糊糊瞧见床跟前有个人,眼睛眨了两下又闭上,再睁开,便看清了那人的模样。正是冯五月。
“娘……娘呢?”
“娘去外头做活了。”
冯五月见她醒了,面上实在欢喜,想着她还不知道俞大娘平日会在外头做活,便多说了几句:“娘平日里在外头做些零散的活。如今外头藕塘里挖上年留种的藕,娘之前和工头说好了,给她留个位子。”
“嫂嫂,你醒了,先喝药吧,正好,药是温的。等药喝完了,缓一下,再喝鸡汤,下午我炖了鸡汤。”
说着药和鸡汤,冯五月去外头,先端了一碗药过来,扶着蔺春来起来,等人喝完了,把空碗拿出去。再进来,手里就多了一碗鸡汤。
“五月,五月。”
鸡汤刚端进来,外头就响起另一个小姑娘的声音。
“是银花。”
冯五月将头扭过去,听了一耳朵,指着那碗鸡汤,顾不得多说,转身又出去了。不多时,她再次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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