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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预言难明断送我

小说:

死亡神座

作者:

他我非我

分类:

现代言情

“一年!”

“祂世界的二十一年啊!哈哈哈哈哈——”

犹慊不够,时间之灵继续刺激绿赛图斯:“忘了告诉祢,段心慈达成了祂唯二的完美结局。”

“无冕之王。哈哈哈哈哈哈哈,居然是无冕之王。”

时间之灵快笑吐了:“祢知道完美结局是什么的,对吧。和那些F-一样!祢根本没资格插手。”

“祂哈哈哈哈哈……祂不能和祂的世界一起烂掉了。”

完全不掩饰自己对绿赛图斯的厌恶,灵的声音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现在看来,住在棺材里的要另有其神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尖利放肆的笑声充斥整座神殿。

神座上,绿赛图斯抱膝,头颅低垂一言不发。

长长的银发垂落,遮盖住那张漂亮的面容。

时间之灵隔三岔五就要发疯。

从一开始感到羞辱,背叛,到现在祂已经能坦然接受。

绿赛图斯知道,它后悔。后悔当初和自己捆绑。

‘但那又如何?’

祂们注定要死在一起。

时间的主神和时间的真理就像一对人间怨偶——

要相互折磨,要鲜血淋漓。

直到走进最后的死亡里。

*

将脑海中属于过去的回忆打散……

绿赛图斯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身处困境的段心慈。

‘这一次,祢会怎么做?’

要知道,顾屿也在这里。

‘祢要背叛和那只黑猫的约定了吗?’

一旦牵扯到【预言师】,T.T-Carro绝不是段心慈能肆意背叛、糊弄的对象。

借【暴食】的诅咒除掉段心慈,是目前可行性最大的做法之一。

青年不清楚时间的具体筹谋,但她知道绿赛图斯已经走到绝境,将背叛提前……

只会是反击的手段之一。

“所以…如果我们现在没有背叛TOP的想法,就要开始打螺丝了,是吗?”

嘉里亚凑到维莉亚耳边小声问:“姐姐,你会打螺丝吗?”

【死者】神情狰狞一瞬,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玩意。

“我会,但我们也不会真的去打螺丝。”

嘉里亚遗憾地‘哦’了一声。

“不打螺丝就去死哦。”

一名坐在流水线前,安装古怪机械的工人幽幽开口。

这人转过身,一头及肩的漆黑直发,额前整齐的发丝刚好与眉毛齐平。

螺丝刀在青年手里被挽出一个剑花,虚虚点在桌面上:“这是第8799个螺丝,你们也要……?”

倏地,她顿住了。

‘这木雕?!’

黑瞳青年目光死死落在一人手腕上的吊坠:‘是顾小鱼?’

“顾屿。”

段心慈试想过很多和这位前TOP.1的见面方式。

或许剑拔弩张,或许心平气和。

但她没想过……

会是这样别具一格。

眼前这位前任TOP.1,真的在很认真地打螺丝。

【预言师】微微抬眼看向精准喊出自己名字的人——

青年个子不高(顾屿身高197cm),玄色长发披在身后。眼中是三重真理持有者应存的威压……

至于气质……活像刚参加完葬礼。

但这些都不重要。

对方系在手腕上,显眼的小鱼吊坠是顾屿唯一在意的物件。

‘……顾小鱼。’

段心慈顺着顾屿的视线也看到了那枚木雕。

脱下吊坠扔进顾屿怀里,青年声音冷淡:“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吗……’

这位前届玩家首席的视线陡然变模糊了。

交错的光影里,黑猫凄厉的哀鸣犹在耳畔。

她与它各自囚禁三百年时光,依旧不曾消磨那份情感。

“……它…”

‘还好吗……’

仅一字出口,顾屿再也说不下去了。

眼眶里晃动的泪水砸在木雕上。

她的小猫没了人照顾,怎么可能过得好……

段心慈知道顾屿未尽之言,答:“没有你,它不好。”

‘不吃不喝三百年,睡醒了就给尸体办葬礼。’

‘整只猫都瘦成骷髅架子。’

“T.T-Carro托我找到你,带你回家。”

顾屿目光温和:“……它很喜欢你。”

知道自己的小猫没有一蹶不振……还认识了新朋友。

那一刻高兴多过酸涩。

*

没进代号十前,顾屿是坐标某三无修仙界,大厂的流水线工人。

就这还是家里托关系才勉强进的。

每个月的收入是微薄的2200绿灵石。

黑发青年家中还有两个年龄接近被拉去大宗门当花肥的姐姐。

下头有三个吃稀释玉米糊,等待入赘名门世家的弟弟。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和那些被打的螺丝没什么两样,有时候她觉得这些螺丝要比自己来得幸福得多。

至少螺丝不用付费上班,也不用每天24小时里工作至少10个小时或更久。

螺丝不用和领导玩人情世故那一套,也不需要卑躬屈膝,阿谀奉承那些自己看不懂的灵魂。

顾屿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准时打卡上班。

打卡迟到扣工资,工作期间与同事交流也扣工资。

12点准时开饭,用餐时间只有可怜的30分钟。没有超时的机会。

如果非要超时呢?更要扣工资。

不出所料,打螺丝期间去洗手间是要打报告的,也是要计时收费的。

超过5分钟就从工资里扣钱,扣多少取决于老板当天的心情。

好在午餐相当丰盛(顾屿认为),两张配方保密的薄机油饼。

还有一碗核水葱花汤。

顾屿喜欢啃机油饼子,但是她对黑得五彩斑斓的葱花汤无感。

下午1点重新回到车间开始又一轮拧螺丝,拧到晚上六点整。

这并不是结束,因为接下来还有一轮无偿加班。

至于加到几点……

别管。领导有自己的节奏。

顾屿不需要,也不应该动脑筋思考这些。

工厂采用半终身卖身契制度。

打工没满30年前,员工没有主动辞职只有被动开除。

就这样,时光飞逝,如月如梭——

……其实也没有那么快。(因为苦日子总是度日如年)

顾屿在20岁那年已经拥有11年工龄与丰富的打螺丝经验,新员工见到她也要尊称一声前辈。

厂里的领导换了一批又一批。

但顾屿已经是颇有资历的老员工,抛开特殊情况没有谁会轻易得罪她。

2200绿灵石的微薄月薪也涨到了3000绿灵石。

顾屿很满意。

至少她在努力欺骗自己,她真的很满意。

黑发青年甚至计划好:按照自己现在的储蓄,只要再雷打不动地工作30年……

到她50岁那年就能够功成身退,带着自己这些年省吃俭用的全部积蓄养老。

运气好甚至能买通些关系,拜入一个小宗门。

万一她也能修仙呢?

人活着总得有个盼头。

顾屿躺在被窝里,盯着员工宿舍顶部,裹着厚厚一层焦油的潮湿天花板。

好吧,她认命。

其实修仙什么的……还是离她太远了。

比起万寿无疆,威赫四方……自己更想养一只猫。

想到猫,顾屿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微笑。

没有人会想到小猫不会笑。

顾屿自认她只是一个凡人,当然抵抗不了猫的魅力——

毛茸茸的身躯,四对漆黑的复眼。

灵活的耳朵长在僵硬、外显的爪关节骨刺上……

总之,如果说顾屿有什么最大的愿望,那就是拥有一只猫。

她们会依偎在一起帮助彼此舔舐伤口,度过每个难挨的日子。

难过的时候抱住猫,只要把眼泪擦在猫身上,就不会有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不幸的是,顾屿没能活过21岁。

更无从谈起拥有一只猫。

当头一回滚烫的血从她鼻腔里不断涌出,顾屿感到有些慌乱。

青年安慰自己只是一时虚弱,以后不要挑剔葱花汤就好。

她不知道,工厂给她的饭量甚至不够喂饱一条普通人家的看门犬。

更不知道,那些机油饼子和葱花汤是除了过度劳累外,真正要她命的东西。

顾屿9岁起就进厂打工,和打螺丝的经验相比她的生活常识简直少到可怜。

鼻血从一周一两次到几乎每天都在淌,只经历了短短六周。

顾屿已经习惯去仰起脑袋,戴上口罩,试图让那些源源不断涌出的血液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不让它们流失。

血肆无忌惮离开身体的样子让她害怕、发抖、失温。

但顾屿不知道这样做会得肺炎、脑膜炎。又或者气道窒息。

她不知道。

她只是想省下来的钱足够自己过完安稳,有希望的下半辈子。

炎症和窒息没有先行找上门。

但她开始吐血了。

一开始只是嗓子发痒、发干。

甜腻腻的腥味萦绕她的喉咙,让她吃不好也睡不好。

那天厂里加班到凌晨5点,工人们难得在第二天拥有半天假期。

顾屿实在受不住像呛了烂柳絮一样折磨自己的喉咙。

她单手撑在狭窄满是霉斑的水槽边缘,另一只手拿起牙刷去压自己的喉咙。

脏兮兮的,满是水垢和霉点镜子里是她深红的口腔、喉管……

一阵难挨的呕吐感涌上,伴着诡异的腥甜,顾屿不受控制吐出一大口血。

多数血液都顺着潮湿泥泞的下水管道流走。

顾屿想捞也捞不着。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室友打开水龙头,把那些挂在水槽壁上的血冲走。

黑发青年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自己的一号室友,仿佛对方做了什么天恨人怨的事儿。

“吐出去的血,脏了。”

一号语气平淡。

顾屿难过地吸吸鼻子,结果鼻血又流回嗓子里,被她下意识咽进去。

顾屿:……

她可能、也许、大概、真的、快死了。

意识到这点的顾屿内心无措且茫然。

好像有什么千钧重的东西压着她的胸,她的胃。

狰狞地啃食着她的大脑、骨髓,逼迫顾屿面对这鲜血淋淋的现实。

她几乎是下意识抱住冰冷的水槽,颤栗地又呕出一大摊血。

旁边的二号室友见怪不怪地顺了顺她的后背,什么话也没说。

她们都习惯顾屿没什么常识,也不聪明的样子。

每天嘴里神神叨叨地念些什么:猫养人,人养猫之类……

前言不搭后语的车轱辘话。

顾屿很努力也很认真。室友们当然也看在眼里。

但这个世道又不是认真努力就能活下去的。

她们只能让顾屿自求多福。

毕竟……

没有举报顾屿患病,让工厂把她送进隔壁疾病加工厂,已经是她们唯一能做到的。

仁至义尽了。

顾屿也知道。

所以她更加小心翼翼地隐匿自己。

工厂里最近都在传:顾屿越来越看不起工友了。

不仅戴口罩,不跟人讲话装高冷,走路每时每刻都抬着头,恨不得用下巴看人。

简直其心可诛!

顾屿自己也不想的,但她更不想把血滴滴答答弄得到处都是。

开除是小,连累了自己的几个室友是大。

不对……开除……

顾屿灵光一现。(这是极不容易的。很少有人能在经历11年□□+精神磋磨后还能灵光一现。)

如果惹怒领导是门技术活,顾屿已然登峰造极。

毕竟一个明哲保身,从不表态也不站队的老员工(在封建君主制工厂里)任谁看了都同眼中钉,肉中刺一样。

是以当下午领导来车间巡查的时候,顾屿恶向胆边生:

她装作一无所知,万分不小心地将从中午饼子上挂下来的机油蹭在领导价值不菲,成色极佳(至少领导自己是这么说)的佩玉上。

没办法,她只能做到这样了。

做过了要被扣上一顶精神紊乱的帽子,仍然要被送去疾病加工。

疾病加工厂不是个好地方。

进去的时候是顾屿,出来的时候变成屿顾也不是没可能。

况且以她现在走两步路就全身乏力虚脱的体能,就算想搞大动作也搞不出。

领导悠哉游哉地绕着场地逛了一圈。

等他发现玉佩上刺目至极的机油,凑近甚至能闻到一股低贱疾病饼子味儿的时候,情绪彻底爆发了。

男人愤怒地冲进监控室,发誓要查清玷污自己玉佩的罪魁祸首。

当看清顾屿的小动作时冷笑一声,旁边的监控室看守被他狰狞的笑吓得抖了三抖。

领导正愁如何把这个不听话的员工处置,毕竟顾屿也算是有点资历的老员工。

送上门来的机会,错过才是傻子。

当天下午三点,顾屿正在拧今天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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