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TOP.3【织觉人】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位于【3S级剧场-暗河之歌】,TOP.4【地母】艾里门·歌德与TOP.7【摇篮】波绪拿已经在直播间宣布当众结盟。
“祝我们利益长存。”
波绪拿冷淡不失礼貌地握上艾里门·歌德缠满纱布的手。
一头长度及肩的墨绿色毛躁短发遮住青年高挺的鼻梁,即便如此她还是戴了副黑色粗框眼镜用以遮挡眼下浓重的黑青。
两片薄薄的,干燥到甚至有些起皮的嘴唇死死抿着。
是极为冷刻、不好相处的长相。
艾里门丝毫不在意波绪拿的冷淡,热情回握:“你说的对。下午我们去喝一杯?”
“……不了。我酒精过敏。”
【摇篮】摇摇头,深深地看了对面的青年一眼:“【觐神宴】见。”
酒精过敏实在是一句百试百灵的说辞,少有极端性格会撕破脸面来验证这否是TOP.7的推托之词。
艾里门遗憾地目送波绪拿离开。
她平时也根本喝酒。
之所以邀请波绪拿,是以为滴酒不沾的段心慈只是个例,大多数玩家都像忒尼斯·厄洛诺斯一样能喝且爱喝呢。
“……”
【地母】站在阴影里,她拉扯着手里的树藤,神情怨恨:“你还是和从前一样……”
段心慈不会拒绝她的要求,但艾里门知道那些纵容不是出于爱。是那个人……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过。
纵然她万般痛苦,对方依旧视若无睹。
‘在你眼里我算什么?恐怕连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都比不上…’
“段心慈,你最好、永远、永远不要败。”
“败者的下场,是死路啊……”
我是那么希望你跌进尘埃,又希望你能永远高坐神台。
‘死在我手里吧。’
艾里门·歌德听见自己内心深处迫切而扭曲的渴望。
*
【屠夫】面无表情地坐在公寓的电脑桌前,动作机械地擦拭着手中的屠刀。
段心慈活着回来,于穆格罗而言实在是个坏消息。
他选择卡在上一次【觐神宴】结束后进入top榜,为的就是避免在短时间内被卷入那场九死一生的杀戮盛会。
但TOP.1复位,就意味着她绝对会再次开启【觐神宴】。
穆格罗对自己实在没有百分之一百的信心。比起无休止的杀戮,他更喜欢收集信息和情报。
但他的那把刀显然不这么觉得——
“时间死亡。我们就都自由了。”
“你会改变主意的。如果你不改变主意,我会替你参赛。”
“用你的身体。”
穆格罗手上动作一顿。
他当然知道这是警告,却无力改变。漫长的时间里这把刀已经占据了他思维的二分之一。
“我会参赛。”
【屠夫】妥协。
如果是段心慈,胜率会被拉高到不可能的程度。
就像上一次。
在穆格罗和屠刀眼中,即便那些玩家在后来的一年内死伤大半,但当时百分之百的存活率堪称绝对胜利。
即便存活的本身源自一场屠杀。
但在段心慈看来,她上一次败得彻底。
*
垃圾场。
TOP.9【生者】闲适地坐在靠窗的破烂椅子上,长长的亚麻色蝎子辫盘在他的颈间。
指间烟卷徐徐燃烧,晦涩的火光在其中闪烁。
同款发色的玩家见此微微皱眉,强势上前抽走青年手中的烟,将烟卷碾灭在对方身旁的白骨桌面,留下一道刺目的烟灰污渍。
短发青年掌心处有一道微微凸起的粗糙疤痕。
“嘉里亚·涅挪,我说过。”
猝不及防被叫了全名的嘉里亚抬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有些无辜道:“……我不是故意的。”
“【觐神宴】要开启了,我们该有所行动。”
维莉亚·涅挪双眸闪过片刻绝望。
嘉里亚怔愣片刻:“这么快……”
【死者】打断弟弟无意义的感慨:“不要浪费我的寿命,嘉里亚。”
二十多年过去,她没有下一个二十年再浪费。
“……我明白。”
嘉里亚藏下眼中的哀痛:‘姐姐,我明白。’
“我会找到杀死TOP.1的方式。”
‘杀死她,只为赢得一线生机。’
‘不为我们,纵是为我自己……’
*
街角花店
花店老板如往常一样哼着跑调的儿歌,打理架子上的花盆。
玻璃门被推开,风铃激起一串叮铛脆响。
老板顺着声音转过头。
来者是……?
“……?”
老板揉揉眼睛,下意识去找自己的隐形眼镜,最后却发现它正好端端地嵌在眼球中央。
“请给我一束花吧。”他说。
她有些吃不准:“…这位……”
“请给我一束花吧。”他重复。
老板掏出抹布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您要什么花呢……?”
“请给我一束花吧。”
他像是不理解老板的问题:“我要最美丽、最盛放、最经久不败的花。”
老板:“……”
‘什么玩意,简直比TOP还离谱!’
她大着胆子反驳:“代号十里根本没有那种花!”
“别说代号十,全世界都没有你说的那种花!”
来人愣住了:“没有吗?”
“没有!”老板答得无情。
“那就请给我一束最美丽,最盛放,最经久不败的花吧…”
“……”
‘听不懂话是不是?’
老板气急反笑:“好,你在这儿等着。”
他也就真真切切地等在原地不动了。
片刻工夫,老板从仓库后带回一束假花。
随手放在砧板上虚情假意地用报纸卷了卷,塞进来者的手中:“不收钱。出门直走,好走不送。”
“……你确定这是最美丽…”
眼看对方又要开始重复,老板走出柜台将他推出门外。
‘哐’地一声巨响,花店门被关上。
她还不忘大着嗓子对门外喊了句:“我确定!”
“确定吗?”
他歪了歪脑袋。
无人处那张面容终于不再模糊不清。
这实在是一张过于寡淡的脸:没什么瑕疵,但也毫无亮点。
像一杯白水,一隅空气。
从中得不到任何信息。
看不出种族、性别,更辨不出喜怒。只让人见了就如过眼云烟,转头就忘。
实实在在地说,这是一张完全没必要特意遮掩的面容。尽管当事玩家并不这样认为。
青年伸手抚过花瓣,却被在不知何时从花蕊里爬出的不知名毒虫狠狠咬上指尖。
“……无知者,最幸福。”
他嗤笑一声,低低自语。
这场宴会,谁会是最终的无知者呢?
会是他吗?
会的吧……会的吧……会的吧……
“……”
‘一定会的。’
‘段心慈,……,期待我们正式见面的那天。’
【她的存在如同一道横在TOP榜单乃至更多玩家喉间的枷锁。】
【杀死她。】
【撕碎她。】
【荣耀与桂冠就都属于那个胜利者。】
如同海洋的巨鲸对捕鱼船有不可抗的致命吸引,王国的勇者终其一生都在妄图猎杀来自深渊的魔龙。
纵使死在路上,纵使粉身碎骨。
*
三十个昼夜转瞬即逝。
这必然是代号十历史上间隔最短,也是最荒唐的一次【觐神宴】开启。仅仅1年零1个月过去,就要再次忙着为新的更迭换代留后手。
事实上死去的结局才是最正常的。
毕竟在段心慈出现之前,所有TOP榜们最后都无一例外,在时间的流逝里走进那个不可回转的死局……
至于为什么说荒唐,这就要问如今位列玩家榜TOP.2的谢挽非,究竟是凭什么打败厄洛诺斯家主成为TOP.2的。
狐蛇对此闭口不谈。
谢挽非则表示一切会在她进【觐神宴】的前夕向大家如实坦白。
绝大多数玩家都质疑她TOP.2的地位来路不正。
但没有谁胆敢去质疑厄洛诺斯的家主然后就此在代号十除名,更没有谁想夹在TOP.1和TOP.3两个变态精神病之间自讨没趣。
于是谢挽非就这样顺风顺水地登上了TOP.2的宝座。
少年人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只是觉得有趣: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不被强行安排的命运……任由选择。
于谢挽非而言,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
那些充满杀意的目光落在她眼里也是另一种风情。
“就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去参加吧,死在里面就老实了。”
多数玩家想法一致。
*
【觐神宴】正式开启的那天,TOP榜们齐聚一堂。
T.T-Carro虽然不能参加,但按照上次的流程,它会在赛前出场露面并表态。
作为No.11的【虔诚者】卡利安被系统安排顺位代替【暴食】参赛。
毕竟历届参赛者还不曾小于十位。
开幕仪式在一个巨大空旷的歌剧院,三天前这里就已经座无虚席。
观众们按惯例将刺刀和应援棒分装在不同的衣兜里,防止需要时拿错。
开幕仪式的高台位于正前方,观众席则是一个巨大的扇形半圆,又被交错纵横的过道分成几个小区域。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座位沿斜坡向上延伸,排列。
随着‘砰’地一声巨响,位于剧院顶部的聚光灯尽数打开。
刺目的光束照在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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