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是第一个把想法付诸实践的。
他一手把勺子塞进嗓子眼,另一只手死死掐住卡利安·尤菲的脖子。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对方的脖子生生掐断。
“你,去给我申请保外就医。”
见状,3号牢房里穆格罗好心提醒他——
“这颗星球上,保外就医的罪犯不得具有社会危险性,且不得是自伤自残的罪犯。1”
“很遗憾,你两条都不符合。”
【匿名】狰狞一瞬。
这条律法符合这里的社会运行逻辑,【屠夫】没有骗他。
看着就快被自己掐死的【虔诚者】,【匿名】想到比吞勺子更好的主意。
“狱警——!!!”
“来人啊!”
“我的狱友精神病复发了!他快要掐死自己了!”
他抓着铁栅栏大喊:“我认为他需要立刻去医务室!”
闻声而来的狱警看着地上意识模糊的金发青年,相互对视一眼,拿出担架。
但【匿名】的目的可不是帮助卡利安出狱,而是自己离开。
他当即声泪俱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在【虔诚者】身边。
抬起头对狱警说:“带我一起走吧!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我相信只要有我在身边……”
说着,【匿名】‘深情’地摸了摸卡利安的头发丝,装出一副用情至深的模样:“……呜哈哈,呜呜呜呜呜。”
这一幕让2号牢房里的谢挽非,觉得胃里有点不舒服。
艾里门·歌德一拳砸烂了身后的墙壁,露出空旷的管道。
她郑重声明自己不歧视办公室恋情,但是【匿名】和【虔诚者】……
哪怕知道【匿名】是演的,也足够恶心。
“yue——”
3号牢房的忒尼斯·厄洛诺斯已经先她的狱友一步,抱着洗手台大吐特吐。
她宣布自己和卡利安的酒搭子情谊,此时此刻单方面终结。
穆格罗也想吐。
但是他显然不能,也不敢和残暴的忒尼斯·厄洛诺斯去抢牢房里唯一的洗手台。
4号牢房里,【生者】绝望地看着【死者】感动地盯着那边发生的事,转头对自己说——
“老弟,他们好浪漫。”
【生者】本来不想吐的,现在不一定。
1号牢房里波绪拿睡得正香,海螺帽很好地保护住她的耳朵。
段心慈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在她看来,这一幕远比那碗鱼肉糊更糟糕。
但具体糟糕在哪儿,她又说不上来。
5号牢房门口,【匿名】还没有放弃。
“卡利安,没有我!你可怎么活下去!”他双肩颤抖,捂着脸跪地哽咽。
任谁也看不到,他粗糙不平、满是缝合线的手掌下,疯狂的怨毒。
说不准狱警是不是真被【匿名】兢兢业业的表演打动——
总之,最后【匿名】成功以‘好狱友’的身份参与进这次‘拯救卡利安’的计划中。
离开5号牢房。
5号牢房现在空空如也,要考虑如何越狱是其余八名玩家。
【匿名】的法子虽然猎奇,但胜在好用。
只不过其他玩家没有半分想要效仿他的想法。
艾里门·歌德无意间打穿的墙壁,显然代表了另一个更体面的出路。
但她的好狱友——
谢挽非明显不需要这个出路。
两名狱警来到2号牢房门口,抬手示意中控台的警官把H120-1854-2的铁门打开。
“谢挽非。”
其中一名狱警拿着手里的照片比对两眼,对金棕罗马卷发型的少年说到:“恭喜你。”
“被人保释了。”
闻言,少年面色古怪。
狱警也有些奇怪:“你不认识你的保证人吗?”
谢挽非艰难地摇摇头:‘我该认识吗?’
“好吧。不管怎么说。”
狱警走上前,把谢挽非带了出去:“你现在可以离开这里,开始新生活了。”
“出去以后要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其余玩家显然不像段心慈一样,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好运气。
顶着六道犹如刀剐的愱恨目光,谢挽非跟着狱警消失在转弯尽头。
艾里门·歌德周身已经阴沉地不能再阴沉。
前一刻钟想过带谢挽非一起离开的自己,简直是个傻子。
她转身进入身后倒塌的墙壁。
‘哐哐’两声巨响,在空旷的监狱里显得格外震耳欲聋。
但监狱里的其他囚犯根本没有一个敢吭声。
他们还不想变成晚饭的同款模样。
棕发青年接连砸穿两堵墙,顺利把她和段心慈所在的牢房打通。
她双手抱臂,靠在还在簌簌掉渣的墙边,对段心慈扬了扬下巴:“你不走,我可就走了。“
段心慈有些迟疑:“……要不。你先走?”
艾里门冷笑一声,一把拎起躺在床上睡觉的【摇篮】波绪拿:“没和你说话。”
“我在和我的合作伙伴说话。”
段心慈后退一步:“……好的。”
她和波绪拿身高差不多。
牢房晚上熄灯,艾里门认错也是情有可原。
睡眼惺忪的波绪拿乍然离开温暖的被窝,浑身冷地一哆嗦。
她抬头看向拎起自己的【地母】,默默忍下愤懑:“……TOP.4,晚安。”
“不,不是晚安。”
艾里门·歌德直直盯着段心慈:“我们要去越狱了。”
【摇篮】:‘……你甚至懒得装一装,艾里门·歌德!’
‘我记住你了!我会一直记住你!’
段心慈迟疑了一下:“那……”
那双棕色的眼睛亮起,就听段心慈说——
“祝你们越狱愉快?”
在今晚之前,【生者】从来没有觉得TOP.4【地母】这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精神病有什么值得可怜的地方。
毕竟代号十里,绝大多数玩家都选择把怜悯这种情绪留给自己舔舐伤口。
但现在,他真的觉得【地母】摊上TOP.1,挺世事无常的。
然后就听见自己身后【死者】幽幽地开口:“【地母】,TOP.1大人对你好好哦。”
一牢之隔。
【屠夫】穆格罗把自己死命蒙在被子里,看不出他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哭。
【生者】却脸上顿时血色尽退。
这不是他们能说的话。
他一把将维莉亚·涅挪按在地上,自己则双膝下跪一言不发。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于【地母】而言,段心慈是那个他者无法评判甚至提及的存在。
艾里门·歌德此时已经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们。
‘这两只蝎子什么意思?’
‘当着我的面就敢在段心慈面前搬弄是非?’
被那双此时微微下沉的深棕瞳仁自高处俯视,这样的凝视下【生者】逐渐感到缺氧窒息。
泥土下深埋无尽的绝望。
那是只有亲身经历过才懂得,灵魂被活埋的滋味。
是自知还活着,却早已生不如死。
【生者】已经压抑到有些窒息。
实际上,艾里门·歌德并没有动手。
她暴躁、易怒、脾气坏。
但自认不蠢。
段心慈就站在面前。
她对【死者】和【生者】下手是嫌自己和段心慈还不够疏远吗?
是以她不再看颤栗的【生者】,只是垂目无望地看了眼面前的青年。
拎着‘合作伙伴’波绪拿,转身走进管道与电线交错复杂的墙壁内。
忒尼斯·厄洛诺斯这次难得没有笑话她。
【生者】带着【死者】离开。
【屠夫】也抓紧时间拆掉牢房的铁门,避开那头恐怖的狐蛇。
目前还在牢房里的顿时只剩下忒尼斯·厄洛诺斯与段心慈。
【织觉人】看向玄色发丝的青年。
她靠在墙壁上,垂着头。
阴影里像一团毫无生气,漆黑诡谲的墨。
“……我说。”
忒尼斯没有绕路,而是直接砸碎牢房之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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