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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难以言明的愧疚

小说:

死亡神座

作者:

他我非我

分类:

现代言情

【匿名】是第一个把想法付诸实践的。

他一手把勺子塞进嗓子眼,另一只手死死掐住卡利安·尤菲的脖子。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对方的脖子生生掐断。

“你,去给我申请保外就医。”

见状,3号牢房里穆格罗好心提醒他——

“这颗星球上,保外就医的罪犯不得具有社会危险性,且不得是自伤自残的罪犯。1”

“很遗憾,你两条都不符合。”

【匿名】狰狞一瞬。

这条律法符合这里的社会运行逻辑,【屠夫】没有骗他。

看着就快被自己掐死的【虔诚者】,【匿名】想到比吞勺子更好的主意。

“狱警——!!!”

“来人啊!”

“我的狱友精神病复发了!他快要掐死自己了!”

他抓着铁栅栏大喊:“我认为他需要立刻去医务室!”

闻声而来的狱警看着地上意识模糊的金发青年,相互对视一眼,拿出担架。

但【匿名】的目的可不是帮助卡利安出狱,而是自己离开。

他当即声泪俱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在【虔诚者】身边。

抬起头对狱警说:“带我一起走吧!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我相信只要有我在身边……”

说着,【匿名】‘深情’地摸了摸卡利安的头发丝,装出一副用情至深的模样:“……呜哈哈,呜呜呜呜呜。”

这一幕让2号牢房里的谢挽非,觉得胃里有点不舒服。

艾里门·歌德一拳砸烂了身后的墙壁,露出空旷的管道。

她郑重声明自己不歧视办公室恋情,但是【匿名】和【虔诚者】……

哪怕知道【匿名】是演的,也足够恶心。

“yue——”

3号牢房的忒尼斯·厄洛诺斯已经先她的狱友一步,抱着洗手台大吐特吐。

她宣布自己和卡利安的酒搭子情谊,此时此刻单方面终结。

穆格罗也想吐。

但是他显然不能,也不敢和残暴的忒尼斯·厄洛诺斯去抢牢房里唯一的洗手台。

4号牢房里,【生者】绝望地看着【死者】感动地盯着那边发生的事,转头对自己说——

“老弟,他们好浪漫。”

【生者】本来不想吐的,现在不一定。

1号牢房里波绪拿睡得正香,海螺帽很好地保护住她的耳朵。

段心慈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在她看来,这一幕远比那碗鱼肉糊更糟糕。

但具体糟糕在哪儿,她又说不上来。

5号牢房门口,【匿名】还没有放弃。

“卡利安,没有我!你可怎么活下去!”他双肩颤抖,捂着脸跪地哽咽。

任谁也看不到,他粗糙不平、满是缝合线的手掌下,疯狂的怨毒。

说不准狱警是不是真被【匿名】兢兢业业的表演打动——

总之,最后【匿名】成功以‘好狱友’的身份参与进这次‘拯救卡利安’的计划中。

离开5号牢房。

5号牢房现在空空如也,要考虑如何越狱是其余八名玩家。

【匿名】的法子虽然猎奇,但胜在好用。

只不过其他玩家没有半分想要效仿他的想法。

艾里门·歌德无意间打穿的墙壁,显然代表了另一个更体面的出路。

但她的好狱友——

谢挽非明显不需要这个出路。

两名狱警来到2号牢房门口,抬手示意中控台的警官把H120-1854-2的铁门打开。

“谢挽非。”

其中一名狱警拿着手里的照片比对两眼,对金棕罗马卷发型的少年说到:“恭喜你。”

“被人保释了。”

闻言,少年面色古怪。

狱警也有些奇怪:“你不认识你的保证人吗?”

谢挽非艰难地摇摇头:‘我该认识吗?’

“好吧。不管怎么说。”

狱警走上前,把谢挽非带了出去:“你现在可以离开这里,开始新生活了。”

“出去以后要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其余玩家显然不像段心慈一样,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好运气。

顶着六道犹如刀剐的愱恨目光,谢挽非跟着狱警消失在转弯尽头。

艾里门·歌德周身已经阴沉地不能再阴沉。

前一刻钟想过带谢挽非一起离开的自己,简直是个傻子。

她转身进入身后倒塌的墙壁。

‘哐哐’两声巨响,在空旷的监狱里显得格外震耳欲聋。

但监狱里的其他囚犯根本没有一个敢吭声。

他们还不想变成晚饭的同款模样。

棕发青年接连砸穿两堵墙,顺利把她和段心慈所在的牢房打通。

她双手抱臂,靠在还在簌簌掉渣的墙边,对段心慈扬了扬下巴:“你不走,我可就走了。“

段心慈有些迟疑:“……要不。你先走?”

艾里门冷笑一声,一把拎起躺在床上睡觉的【摇篮】波绪拿:“没和你说话。”

“我在和我的合作伙伴说话。”

段心慈后退一步:“……好的。”

她和波绪拿身高差不多。

牢房晚上熄灯,艾里门认错也是情有可原。

睡眼惺忪的波绪拿乍然离开温暖的被窝,浑身冷地一哆嗦。

她抬头看向拎起自己的【地母】,默默忍下愤懑:“……TOP.4,晚安。”

“不,不是晚安。”

艾里门·歌德直直盯着段心慈:“我们要去越狱了。”

【摇篮】:‘……你甚至懒得装一装,艾里门·歌德!’

‘我记住你了!我会一直记住你!’

段心慈迟疑了一下:“那……”

那双棕色的眼睛亮起,就听段心慈说——

“祝你们越狱愉快?”

在今晚之前,【生者】从来没有觉得TOP.4【地母】这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精神病有什么值得可怜的地方。

毕竟代号十里,绝大多数玩家都选择把怜悯这种情绪留给自己舔舐伤口。

但现在,他真的觉得【地母】摊上TOP.1,挺世事无常的。

然后就听见自己身后【死者】幽幽地开口:“【地母】,TOP.1大人对你好好哦。”

一牢之隔。

【屠夫】穆格罗把自己死命蒙在被子里,看不出他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哭。

【生者】却脸上顿时血色尽退。

这不是他们能说的话。

他一把将维莉亚·涅挪按在地上,自己则双膝下跪一言不发。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于【地母】而言,段心慈是那个他者无法评判甚至提及的存在。

艾里门·歌德此时已经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们。

‘这两只蝎子什么意思?’

‘当着我的面就敢在段心慈面前搬弄是非?’

被那双此时微微下沉的深棕瞳仁自高处俯视,这样的凝视下【生者】逐渐感到缺氧窒息。

泥土下深埋无尽的绝望。

那是只有亲身经历过才懂得,灵魂被活埋的滋味。

是自知还活着,却早已生不如死。

【生者】已经压抑到有些窒息。

实际上,艾里门·歌德并没有动手。

她暴躁、易怒、脾气坏。

但自认不蠢。

段心慈就站在面前。

她对【死者】和【生者】下手是嫌自己和段心慈还不够疏远吗?

是以她不再看颤栗的【生者】,只是垂目无望地看了眼面前的青年。

拎着‘合作伙伴’波绪拿,转身走进管道与电线交错复杂的墙壁内。

忒尼斯·厄洛诺斯这次难得没有笑话她。

【生者】带着【死者】离开。

【屠夫】也抓紧时间拆掉牢房的铁门,避开那头恐怖的狐蛇。

目前还在牢房里的顿时只剩下忒尼斯·厄洛诺斯与段心慈。

【织觉人】看向玄色发丝的青年。

她靠在墙壁上,垂着头。

阴影里像一团毫无生气,漆黑诡谲的墨。

“……我说。”

忒尼斯没有绕路,而是直接砸碎牢房之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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