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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易山河

小说:

衔香

作者:

巳喜

分类:

衍生同人

臣子乱,羽箭断,山河碎。

数支羽箭飞来。

阿日斯兰带着大军攻入皇宫,便见到昔日熟悉的宫墙和金水桥。

只见那琉璃瓦下,乾清宫中,还坐着身穿龙袍的敬仁帝。

而他身前的龙案上,分明摆着一支装满酒的玉白酒杯。

敬仁帝望见台下的范睦守,眼神一凛。

随后,他忽地大笑起来:“是朕眼拙啊,天下皆无罪!万罪皆在朕一人!”

敬仁帝说完,仰头饮下毒酒,抬手将罪己诏扔上龙案。

随后,他嘴角流下鲜血,便没了气息。

阿日斯兰满意地看着眼前局面,对范睦守言:“恭喜范公子回家了。”

“皇上可别忘了,有一人要交于范某自行处置。”

范睦守盯着死在龙椅上的敬仁帝,眼神晦暗的说道。

“放心,答应过你的事,朕不会食言。”

阿日斯兰说着就踱步在殿中四处打量起来。

范睦守垂眸,藏起眼中按捺不住的急切,便出了宫殿,撩袍上了廊桥。

昔日她就是站在此处,叫他抬首望见了她,从此心存旖旎幻想。

这不能怨他,只能怪她对自己由来已久的忽视。

再往前就快到倚凤宫了,于廊桥上踱步往前的范睦守,不由得摩挲起腕上菩提。

不知为什么,越是靠近她,他的心越是慌乱,明明这么多场战争都未叫他心乱过。

等来倚凤宫门口,他竟连呼吸都乱了。

他该如何编织他的角色。

让她心愿伴他左右。

此刻,倚凤宫,林沅璟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嘈杂声。

她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吩咐安福:“你快走吧,去找到张夫人,记住,护好自己,此后世间再无温贤了。”

安福流着泪对林沅璟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仍不愿离去。

林沅璟闭眼落下清泪,赤足站在倚凤宫门口。

想着太学院昔日所学,哀笑起来。

“原来这就是,奴强主殃,烽火连三月,黎民百姓苦。”

如此想着,林沅璟仰头喝下了敬仁帝给自己的断肠酒。

她笑着望向泛着光亮的宫门,细声喊道:“阿妍,且等等我,你骑着马,勿要太快……”

与此同时,范睦守推开倚凤宫的层层宫门,闻着熟悉的甘松,来到林沅璟的寝殿前。

推开门,他便见到林沅璟闭眼倒在地上,满脸泪痕,纤细的右手死死捂着自己不停涌着鲜血的口鼻。

因她怕弄脏了赵意妍为自己挑的青衣。

范睦守见状,一颗心差点跳了出来,慌乱的扑过去,将脸色惨白的林沅璟怀抱起来,跑出宫门,不停地唤着医官。

林沅璟无力抬眼,泪眼朦胧,只感觉一抹熟悉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晃着。

随即,她便再没力气的沉沉合上双眼。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屏风后的安福看在了眼里。

惊慌间,她只能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趁范睦守走后,她便立马跑了出去。

太医院内,范睦守盯着医官熬着解毒的药,眼神阴鸷凌厉地询问:“她如何了?”

“温贤公主的身子本就虚耗的厉害,此前还吐过血,现在又喝了断肠酒,幸而送来及时,下官只能尽力保住她的性命,后续调养只能看她自个儿的心思了,如果调理不得当,也会损耗寿命。”

医官如实说着,便退了出去。

范睦守眼神黯淡,看着床榻上面如死灰,无半点求生意志的林沅璟青衣赤足,俨然一派赴死的决绝之像。

他细细描摹她的眉眼,暗思不解,究竟是为了谁?你这般决绝赴死。

是这个国家?还是赵意妍?还是其他……

总之,你不是为了我,这叫我怎么甘心。

见你盛装赴死,我心万分刺痛。

此后,你定要好好补偿于我。

他抬手抚过她的鬓发脸颊,顺手理过她的衣领处。

如此熟悉,甚是自然,好似早在幻想里排演过多次。

他坐在榻前,垂首理着她鬓角碎发。

随后,他按捺不住的俯下身子,嘴唇蹭过她的耳尖,温润的气息抚在她冰冷的肌肤上:“你怎么能轻易死去呢,你还未将我刻骨铭心,怎能如此?此后,至少想起我,你便不敢轻易死去才行。”

看着榻上的林沅璟,范睦守弯唇暗笑。

才见故人,衷心疯魔。

他开门叫来随从,吩咐了几句。

随即,夜深人静时,一辆马车停在了宫门前。

便只见范睦守怀抱着一女子上了马车。

女子脸色很不好,依偎在他怀里,呼吸微弱。

他于马车内,用脸颊细细蹭着她鬓发,深深喟叹。

暌违已久,欢欣难掩。

那浓烈的甘松,熟悉的攀上两人,时时缠绕。

*

进了京州,那日苏便驾车来到玄武大街的一棵杏花树前。

他下了马车,踟蹰许久,才敢走进写着定远侯府四个字的门内。

往年间,非要待到三月下旬,杏花才会绽放。

这会儿二月初,侯府前的杏花竟烈烈绽放起来。

那日苏推开侯府大门,冷风灌了进来,卷起朵朵杏花。

他踩着一地花瓣,往里走去。

府内窗前的旧纱被风吹起,他停在一个房门前。

推开门,就见到被整理好的衣箱。

打开衣箱,他便看到一卷画。

他缓缓摊开画卷,画中女子映入他双眼,愕然是他记忆深处的赵意妍。

他温柔笑着,轻抚画上如雪中神花般的女子。

只是笑着笑着啊,就湿了眼眶。

或许,多年不见故人,所以不知情深。

再见故人之物,便觉情入骨髓。

收起画卷,他转身踏出侯府大门。

他的心早已落在了那年仲秋时节。

*

“皇上,外面抓到好些准备逃跑的内侍和宫女怎么办?”一个士卒在殿前问道。

“男的杀了,有身份地位的女子的充教坊司,其余的的充做军妓,给将士们纾解纾解。”

阿日斯兰看着前朝文书,挥手不耐烦的说着。

“禀报皇上,没有找到前朝太子林沅琮。”侍卫上前答道。

阿日斯兰狭着锐利的双眼,放下文书暗笑起来:“好啊,给朕玩这个,派人在各州府内给朕仔细搜查,谁敢窝藏,格杀勿论,记住!朕要见活的前朝太子!”

此时,安福将脸用香灰抹脏了,混在人群里准备去找张清絮,但还是被拦了下来。

她被迫和其他宫女一齐跪在后宫地上时,这才见到了本应出宫的张清絮。

而此时,张清絮神志不清像疯了似的,一直怀抱着三块灵牌,嘴里还念念有词。

一个北原士卒见到张清絮抱着什么,以为是财宝,便上前抢夺。

张清絮却死死不放,满目怀恨的盯着这个士卒,像是见到仇人似的。

她瞬间拔下发钗,扎进了眼前士卒的脖颈里,只可惜力度不够,扎的不深。

士卒被这一刺,吃痛的乱叫起来,只可恨奉了皇命,不能砍杀了张清絮。

慌乱间,灵牌掉落在地。

张清絮顿时慌乱的趴在地上,捡起灵牌细细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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