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杨叶之事,全权交给我吗?你为什么要让盼娘去劫持温贤!?”张清絮气急败坏的将大氅一扔,坐在义王面前质问起来。
“我还好奇呢,从前你看起来温温吞吞的,依赵长乾那性子,你怎么和他相处下去的,如今你病好了,真性子竟是这样,这么看来到也不奇怪了。”义王剥着豆子,边吃边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张清絮咬牙冷笑道:“别给我扯那些有的没的,你不是拨了二百兵力给夏长如吗?到时候直接杀过去,将那杨叶救下来,我不信你做不到,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早发晚发都得发,何苦多此一举?”
“我此番作为,并不单单只为杨叶,打进京州又有何难,京州这些年来,东边打完西边打,北边打完,现在轮到我南边来了,打来打去,不得安生,我就是要看看温贤公主能不能明白我的用意,能不能将我的意思带给范睦守,最终就看姓范的会如何选择。”
张清絮双眼微狭道:“你想要范睦守主动拱手相让?所以才安排了温贤走这一步?”
“安排温贤,是因为我需要一个能迷惑范睦守的一步棋,其实这个人不需要他多么在意,只需他舍不得又不敢信任之人,其实我只想要一个长久的盛世,要么他死,要么他臣服,我只是给百姓一个不流血的机会,他想侍奉君主,侍奉哪个不是侍奉,不过是手中的权力要交出来罢了,看他愿不愿低这个头。”
义王琢磨着什么,慢慢说道。
“这事要能成,那也得温贤能摸到这层意思,而且他真低头了,我不信你真能放过他?”张清絮不可置信道。
“我这不是做了两手准备,赌输了,该打那就打,放不放过的,给他个活命的机会,本王还是能做到,机会得自己争取,且看他怎么选罢了。”
义王笑得轻松,将谋划和盘托出。
*
林沅璟躲藏在夏长如安排的地方,揣摩着背后那人的意思,这人给她的感觉就是极度自负。
他想碾碎范睦守的自尊,想告诉范睦守,他所在意的人事物,自己可以轻松予夺。
在林沅璟的印象中,似乎有那么一个人也是极度有才干,但同样也极度自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而被皇爷爷赶去了南边。
思及此处,她的门扉被轻轻叩响,于门扉处她捡了信,看完信后,她将信烧了。
才两天,范睦守已经派人满城开始找自己,他比自己想象的要沉不住气,如果想赢,那就不要有在意的人,但人就容易有欲望,想要的太多。
林沅璟想了想,把灯灭了,如果接信不灭灯,那么明天她就要动身去见范睦守,如果灭了灯,就是再等一天。
她也在赌,赌还没到范睦守的极限。
接连几天,她都吹灭了灯,不予回应,这次她下定决心,要击溃范睦守的心,包括所谓的爱慕之心。
直到第五天夜里,她再次接到信,信中说范睦守遣散了府里所有的人。
林沅璟读完信后,依究灭了灯。
在不远处的山上,夏长如看到灯灭后,露出了不解的神情,带着人退下了。
直到第十天夜里,林沅璟看到信的内容后,脸色沉了下去,她将门打开,将灯拨亮了些。
山上的夏长如看到后,便道:“明天即刻动身。”
林沅璟将信揉碎在手中,反复咀嚼信上四个字——‘杨叶受刑’。
看来范睦守已算到事关杨叶,这会儿自己出现,两人倒也不用再演戏了,也挺好。
次日天没亮,夏长如便准备托人将林沅璟送至宫门前。
临行前,林沅璟摆手道:“我会骑马,一人足矣,夏公子谨记,就这两日左右,准备好接应杨太傅,宫里哪些是自己人,我已记下,宫外你且安排好,等我信号。”
“林娘子放心,宫里就拜托你了。”
*
望着不远处的宫门,还没到跟前,她便被围了起来。
一众卫兵里,钻出个尖声细嗓的人,扶着高帽喊道:“范夫人,范大人托奴才来接您进宫休息呢,说山高水远,您可累着了。”
话音刚落,林沅璟嗤笑起来,翻身下马。
望了眼四周指着自己的刀尖,她冷笑道:“是接我还是杀我?”
闻言,接驾的太监赶紧挥手赶道:“去去去,一群没长眼的东西,把刀收起来,这可是范夫人。”
宫门前,晨风扬起她的衣袍,她望着宫门,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袭来,林沅璟第一次觉得,这里是她的家,但又和她再无任何关系。
晨阳伸出一缕光,打在朱红的宫门上,宫门缓缓打开,门后一抹熟悉的身影在暗处展开,深色衣袍裹得他沉静可怖,散乱着的长发,衬得他疲惫又冷漠。
林沅璟算到了这一遭,只是面对活生生的人时,总比她脑海里的布局要更加接近地狱。
才至宫门,还未到范睦守跟前,她便停住了脚步,风从宫门口灌着,裹着范睦守身上的熏香,朝她扑来。
闻到熟悉的甘松香,林沅璟的面色阴沉了下去,她紧了紧大氅,朝着范睦守走去。
暗处的范睦守沉下的双眼微微抬起,发觉到林沅璟微妙的变化,此时他疲惫的面孔上嘴角上扬,生出一抹凛冽笑意,随后抖了抖袖袍,伸出苍白的双手,向前拢去。
林沅璟完全没料到此举动,便不知所措的被拥了个满怀,她下意识的想推开,却碰了满掌慌乱心跳。
多少次相拥,还会心慌意乱,他叹于自己的情深意久。
众人眼前,林沅璟小心翼翼地轻拍了下范睦守的脊背。
范睦守愣了愣,换上粘腻的语气:“这十日,我如坠地狱,念娘子心如刀绞,娘子可知这番滋味?”
眷恋太久的心爱,经不起离别。
林沅璟捉着他的字眼语气,回道:“离别辛苦,我与夫君一样。”
“当真一样才好。”
“当真一样。”
她不想再演了,这明显的假话,就是要真的很假。
遣散众人后,范睦守拉着林沅璟往里走去,林沅璟小心谨慎地跟着,却不知他到底有何用意。
走了没几步,范睦守突然停了下来,他笑着转头望向身旁的林沅璟,而林沅璟却从他的笑意中,看到分明的愤怒。
范睦守停下后,捏了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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