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通话结束。
梁兮文去洗了一把冷水脸，然后低头查看了一下医疗手环上的数据。
没什么大问题，不会惊动郝医生催促她去复诊了。
从盥洗室出来，梁兮文在桌子旁边坐下，沉思了一番什么，然后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支备用手机，点开一个未知短信页面，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
［我们见一面。或者，接我的电话］
等了几分钟，手机里一片安静，梁兮文闭了闭眼，又发了第二条：
［你听话好么，不要做冲动的事。］
依旧没有回音，消息仿佛石沉大海。
张新聿泡在实验室好几天，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这天好不容易爬出来，与他的好室友江煜在食堂吃饭。
张新聿跟江煜八卦了一个小道消息：“我听说，彭水村那块真的要开发了。”
江煜眼皮一抬，“哦，听谁说的。”
张新聿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嚼嚼嚼，咕咚咽下，继续讲：“我都查到正式文件了，盖了公章的，应该错不了，你说好不好玩儿，前几天那位阿婆还抱怨穷呢，嘿，现在就准备开发了。”
江煜问：“哪家公司？”
张新聿：“是创天科技名下的一家子公司，能查到备了案，文件也是几天前刚发布的。”
江煜却转而问：“你测算的污染数值都出来了，结果怎么样？”
“正要说呢，这次用的调整后的新方案加测算法，果然有进展，析出了十余种毒素成分，还有浓度最高的是哪片水域，只要确定了农药种类，就可以让警察去购买渠道排查，这么大片的水域，用要量的规模不是开玩笑的，普通人如果买这么多就绝对有问题，这次铁定一逮一个准，抓到必须送去多坐几天牢，让他们这么破坏生态霍霍野生动物。”
江煜哼了一声：“目的已经达到，恐怕都觉得无所谓了，一开始就打着法不责众的主意，完全有恃无恐。”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谁没事闲着做那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只有利益相关的人才有动机，十成十犯事的就在彭水村，当然集体违法也不是没可能。
“法不责众，幻想得倒是挺美，看这次吃不吃教训。”
“砰——！”不远处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接着又是一阵哐当。
江煜和张新聿两个马上转头看去，周围饭桌的学生转头到处看，嘈嘈杂杂：
“怎么了？”
“怎么回事？”
两人站起来，然后又听见几声“哐当，哐当”，许多同学都惊得站起来，朝声音来源方向看过去。
旁边有人说：
“好像是有同学摔了。”
江煜和张新聿对视一眼，“走，去看看。
两人迅速穿过人群——
只见前面，一个男学生摔在地上，地上到处是餐盘和食物残渣，周边围着几个学生想去扶人起来，一边询问着“同学你没事吧？”
那男学生的脸色和眼神几乎可以用惊惧来轻松，有人去扶他，他却抄起旁边的椅子狠命砸过去，嘴里尖叫：“走开！都给你走开！你们是不是想杀我！我知道是你杀的人！我不怕！别想碰我！”
江煜：“他精神似乎不对劲。”
张新聿放低声音小声说：“别是嗑什么药了。”
学校的确有些学生承受不住高压学习压力的时候容易走歪路子，买点“提神醒脑”的药丸来吃。
旁边有不少同学说着“去叫老师”“快找导员”之类的话。
江煜挤上前把围着的学生疏散开，和张新聿一起上前把人手里的椅子夺了下来。
很快，保安和导员都过来了，几人上前将那男学生制服住，然后送去了校医室。
江煜他们两人都跟了过去，男同学一路上都显得很激动，嘴里说着什么杀人之类乱七八糟的话，如果不是被抓着，早就冲了出去。
精神状态明显不对，校医帮忙将人绑在病床上，最后应该给打了一针镇静物质类的药剂，老师又打电话联系了同宿舍的同学，应该是要了解情况。
江煜见没什么事，才与张新聿一起回了宿舍。
晚上校园论坛上就有人发帖讨论今天南区食堂发生的事。
很快有认识该名男同学的出来认领，说他是经管的研究生，平时挺活泛爽朗的一个人，有人猜测是不是有家族遗传疾病，这是突然发作了，也有人才可能是压力大引发的感官情绪失调。
因为是匿名论坛，说什么的都有，张新聿刷了一篇又一篇，吃了不少瓜。
一边啧啧有声：“平时还是得都渠道释放压力，看看，不然可能就成这哥们这样的。”
“闭嘴吧你，就知道人家是压力了。”江煜打着游戏，后脑勺对着人。
张新聿一脸认真：“我看八成是，这是论坛上大家普遍认为的原因。不过老实说，症状确实有点吓人了。”
键盘噼里啪啦响，江煜的声音伴在其中，“放心，你要是犯病了，我绝不会不让你跑去公共场合发癫。”
张新聿嘁了一声，“用不用我说一声谢谢啊，不过，我拥有较强的自我情绪调节能力，应该是用不上你的帮助了。”
“自我调节能力是指？”江煜语气平凡地嘲讽，“到处网恋？”
张新聿：“……”
“就两次！”
“？”
江煜低声“我操”一声，转过椅子，发出一言难尽的问句，“你又网恋了？”
张新聿咳嗽，“哪儿那么快，互相了解而已啦。”他战术性狂灌几口水，然后指责回去：“那么大反应做什么，江煜，别忘了你现在自己都特么还在撩扯我前女友呢。哦，好久都忘记问了，你到哪一步了？”
江煜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张新聿，薄唇轻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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