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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复明

小说:

盲妻昧我心

作者:

西城铃兰院

分类:

衍生同人

冲在前面的一个人很快看清祠堂里的情况,大步上前将沈云泽两下钳制在身下,示意后方的人去查看倒在地上的孟道砚。

那人探了鼻息摸了脉后对他摇了摇头,“方冲哥,这人怕是没了,等我验验伤口。”

方冲眼神一沉,他手中的少年一身孝衣,一点三脚猫身手还试图和他抵抗,而这祠堂里还死了府上一家之主,这场面看上去倒有几分意思,“大人还在等着,我先把他带出去,这里你来处理。”

出了祠堂,沈云泽这才看见门前聚了三五人。

沈云泽被带到一个穿着黑色大氅的男人面前,他腰间玉带束身,氅下锦衣上银线暗纹随光隐现。

“郦大人,孟道砚在里面,死了。进去的时候只有这个孩子在,阿钊还在验伤,这人……如何处置?”

郦鹤戾端详了沈云泽两眼,身后的刘若明走上前道:“郦大人,这孩子应是孟道砚的私生子,半年前官府收到孟家递交的家状请求将一子纳入族谱,适逢户律变革,孟家又缺少佐证公文,便将此事搁置了,冬月时发了新律,只需氏族指定的长者在仪式后递交家状便无需官府核查,想来这两人今日在这祠堂,是为入族做准备。”

片刻,郦鹤戾缓缓开口,粗粝的嗓音中是质疑的威压:“刘大人这么说,这便是孟家唯一的活口?”

闻言,沈云泽惊诧抬头,对上郦鹤戾的一双慈眉善目。

刘若明又道:“确切来说,还不是,孟家并未递交正式的家状,此人也就还未入孟氏族谱,算不得孟家人。”

“哦?算不得孟家人,却杀了自己父亲?他娘亲何在。”

“前几日坊间有些传言说此妇人有失妇道,但官府并无收到举证,昨日孟家发生一起走水,这孩子的娘亲……似乎就关在那烧毁的院子中。”

郦鹤戾捏上沈云泽肩膀,用了几分力,见他脸上并无波澜便松了手。

这小子,是个硬骨头。

方冲见状,不留余地用劲收紧钳制的手。一瞬间,沈云泽听见自己骨头在嘎嘎作响,胸腔中连带呼吸都停滞。

郦鹤戾看了方冲一眼,方冲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只见郦鹤戾在沈云泽肩膀拍了拍,欣然道:“是副好身板,辞钧不是总闹着说想要个弟弟吗,正好随我回家,还能赶个早年。”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是一愣,刘若明最先反应过来,正色道:“这两日我会催办小公子的孤院身籍,在大人临行前将此事办妥。”

沈云泽还未舒展的眉目间染上不解,冷言道:“无功不受禄。”

郦鹤戾轻笑一声,解下身上的氅衣披在沈云泽身上,将他揽在手下,对方冲说道:“阿冲,你去查明他娘亲的身世,为她立一座贞节牌坊,另外,念其抚孤有功,特从厚治丧,不可怠慢。”

沈云泽再无话。

从园子一边过来一个人,恭敬道:“大人,已清点完毕了,孟家上下无一活口,李三的人已被我们的人拿下,全部绑在前院听候发落,至于涉事的账本还在搜寻。”

郦鹤戾点点头,揽着沈云泽往前院走去。

方冲本来跟在末尾,一转头,发觉身边似乎少了个人,他折返回祠堂,疑惑唤道:“阿钊?”

借着烛火走近了,阿钊捂着肚子蹲在孟道砚身前不断颤抖,方冲上前拍了拍肩膀:“什么情况?今日验尸怎的这么久?”

阿钊紧咬双唇摇摇头,指了指一旁的孟道砚。方冲转头看去,孟道砚溢血处的衣服被剪开一道口子,能清晰看见那处已是完全和身体剥离,且是血肉模糊,无法再看。

没由来的,方冲眉头一紧,下腹似隐隐传来阵痛,忽地想起方才郦鹤戾将沈云泽收做义子,暗自为自家大人捏了一把汗。

一行人走到前院,沈云泽一眼便看到跪在最前方的男子,眉目清秀,即使被绳子五花大绑,也颇有风度,腰杆挺得有力,不似旁人那般歪七倒八。

他原本垂着眼,听到他们走来的动静,那男子转过头来,对他颔首温和一笑。

见到他打招呼,分明不认识这个人,沈云泽眉心一紧。下一刻——

“老实点!”

看守的官兵往他脸上一脚踹去。

沈云泽往别处看去,这才发现在这群人之外,不远处放了许多白布盖着的尸体,不时有人掀开白布查看担上的人,在一旁写着什么。

他盯着那个方向,下一个被掀开的人,竟是孟敏元,可是……沈云泽不忍再看,只因他看见那孟敏元脸上的血痕形成一个“丰”字,额头眼睛与嘴边皆是长长一条裂痕……

“大人,”看守的官兵抱拳,“我们还是来迟一步,青运坊向来行事凶残隐秘,因私账的事被查了一朝,许是想借此泄愤。今日敢堂而皇之对孟家行清算之行只怕是早有打算,他们的马背上载的全是火油,许是想杀人后伪造成走水的假象,将此事遮掩过去。”

郦鹤戾若有所思,“那私账上的来往,记得是一个叫孟昭元的人。”

“回大人的话,孟昭元……是之前孟家递交的家状上的名字……”

“这倒是有意思,一个还未登记在册的人,竟是私货来往的经手,你这位置的上一任,日子实在安稳,不知这会儿,有没有被好生伺候着。”

“待此案清算之后,我会往大理寺递交卷宗。”

郦鹤戾不再说话,揽着沈云泽往外走去,对身后的人挥挥手,“刘大人不必着急,先安心过完年再说。”

待人走后,那官兵上前问:“大人,青运坊这群人,如何处置?”

刘若明往旁一瞥,舒一口气:“不是说这两家运私货的账本还未找到吗,先收押吧,你们也辛苦了,早些处理了各自回去歇着吧”

“是,大人。”

*

永安县青运坊的地窖里,孟秋羽被绑着手,她瞪着猩红一双眼,惊恐看向面前的人,连声音都带着颤抖:“张……张嬷嬷,到底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娘亲他们找不到我肯定会着急的……”

再早些时候——

李三一行人进了院,在孟敏元带领下行至游廊处,撞上匆匆奔来的孟秋羽。

孟秋羽见到有客人,收了莽撞的性子,微微屈膝颔首以示礼貌,随即拉了孟敏元的袖子问道:“大哥,你知道小哥哥在哪儿吗?”

孟敏元纵是不悦,此时也不好发作,只道:“找他作甚,今晚家宴时他自然会在场。”

“我等不到那个时候嘛……”孟秋羽还想纠缠,但见到孟敏元眼里闪过示意,她也就噘着嘴不再说话。

李三见此,面上含笑悠然道:“是在下唐突来访打扰了。”

孟敏元客气道:“李兄能光临自是幸事一件,何来唐突一说。”

话音刚落,扇端点在他身侧,李三越过他走到孟秋羽面前弯下腰,眉眼柔和弯成一条缝,“令妹生得这般可人,难免叫人喜爱,若我是孟兄,阿妹一开口,我便早已备好至宝了,怎能让阿妹受到冷落呢?”

孟秋羽听他夸自己,甜甜一笑,“这位哥哥好生有趣,若你是大哥哥朋友,那便也是秋羽的哥哥了。”

“好,好。”李三满意点点头,微扬下巴,对孟敏元说道:“日后有空,还请阿妹来我坊上一玩。”

孟敏元没懂他这是搞什么,只得干巴巴应下:“有李兄相邀,实为阿妹之幸。”

在李三一行人走过之后,孟秋羽看着远去的背影,一回头正要问张嬷嬷话,眼前一黑,再醒来时,便是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窖里。

张嬷嬷像是变了个人,不管孟秋羽怎么哭闹,她都冷眼站在一旁。

“小姐,还是安分些,往后的日子才好过。”

沈云泽被带到暂时歇脚的客栈,郦鹤戾叫来人好生照看他,“早些休息,这两日有什么需要的就叫方冲,之后再带你随我回去,辞钧和夫人若是见了你,怕是开心得很。”

沈云泽只觉得看不透眼前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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