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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下山

小说:

盲妻昧我心

作者:

西城铃兰院

分类:

衍生同人

腊月才开头,山下的人愈发忙碌。而对于离山之上的沈云泽和江雪榆来说,并无需要筹备的东西,日子如常地过着。

江雪榆的眼睛这几日能勉强看清模糊的身影,林溪看过,说若是顺利,或许在年前就能复明。这自然是好事一件,沈云泽算着离开的时间,说来,自己来这里差不多有三个月,等下山后,他想先去看看母亲,再做后面的打算。

依旧是沈云泽将二人送至院外,但这一次,林溪把沈云泽拉到一旁,神神秘秘笑着说:“江郎君,想不想下山玩?”

心里一紧,沈云泽并未立即回答,犹豫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嘿嘿,除夕日是阿榆的生辰呀,江郎君这也忘?”林溪对他记忆的空白见怪不怪,后撤半步打量了沈云泽一身后凑近,“江郎君要不要下山给阿榆买点生辰礼,顺便给自己订一套新衣服过年?钱的事我来出。”

天下哪有掉馅饼的事,沈云泽思衬片刻,“你有事要我帮忙?”

“说不上吧,也是感谢你照顾阿榆啦。”林溪说着,心虚地挠挠脸,“另外我想你们做鬼的过年不是要回地府避避吗,想说你能不能帮忙寻得我祖父母,还劳烦你帮我问候几句,这几年少有梦见他们,我心里思念得紧呢。”

害怕沈云泽拒绝,林溪赶忙补充道,“还是说我也给你烧点纸钱?烧多少都可以,你不在的时候我也会帮你好好照看阿榆的,你若是在地府不好找人,我把名字告诉你好了,我祖父叫林……”

“不必给我烧纸,就按之前说的就行。”眼见林溪越说越多,就快要把她祖父母的生平事迹都要讲一遍,沈云泽及时出声应下。

“真的吗?真是有劳江郎君了。”林溪两眼放光,生怕他反悔似的,立马拍手定下时间,“那就说定了,腊月二十二,我让初七来接你下山,他轻功比我好,带你更快些。”

说完,人便没了影。覆雪的山道上只有依稀几个脚印,两只山雀飞来,在雪地中轻啄后歪头看了沈云泽一眼,振翅飞走了,隐匿在雪林之中。

沈云泽还在想林溪说的话,转身往院子里走去,一抬头便看见江雪榆倚在门边看着他的方向。

她一直都是穿素色衣裳,在雪地之中伫立时常让他恍惚,仿佛她是雪堆砌的人……所以她才会那样冷吗?

沈云泽快步走到她身边,还没开口,江雪榆对他问道:“林溪走了吗?”

“走了。”说完,看向她手里的汤婆子,再抬头时,江雪榆还是方才的表情,像在等他继续说。

难道刚才林溪说的话被她听到了?沈云泽心里估量了这一段距离,但还是如实交代了林溪说带他下山采买的事。

江雪榆这才点点头,回身往屋里去。

一晃就到了约定的时间,沈云泽站在数九图前犹豫要不要将第五个字涂黑的时候,初七在院外唤他,他看了数九图一眼,叠好放在桌上。

还未出门,初七二话不说拿了面巾进门便裹上他的脸,还不忘解释道:“咱们可得赶快了,山下这几日香火气重的很呢,系上这面巾你也好受些。”

“我……我自己来吧。”沈云泽被勒得喘不过气。

“哦,行。”初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今日起得晚了,要是约好的时间林大小姐没见着人,我怕是要在床上躺着过年了。”

见沈云泽系好面巾,初七顺势取下头上的草帽盖在他头上,“好了好了咱们走吧。”

初七一溜烟闪出门,沈云泽急急跟在身后,才踏出门,想起来对江雪榆道别:“阿榆,那我走了。”

江雪榆点点头,沈云泽颔首,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句。

“早点回来。”

一回头,她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小兄弟!赶快啊!”初七不见人,远远催促道。

“来了——”

站在熟悉的秀衣坊门口,沈云泽下意识埋着头,躲闪眼前为他量身的人的视线。

“素娘,你这里又有好多新的纹样哦,我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哎,今年沈绣娘不在,不然还有更好看的呢。”

听到她提起自己娘亲,沈云泽眼神黯淡。以前每到冬月,娘亲就要日夜赶工做绣活,她人虽生得一身哑疾,好在一双手巧,靠着做绣活勉强将他拉扯大。

那时娘亲在家中做活,他就负责跑腿,秀衣坊的素娘最喜爱他娘亲的手艺,给的价格也比别处高些。

只是……林溪说的下山,怎么是下到永安县来?林溪见他疑惑,解释道:“素娘是我娘旧友,我每年都要来这边定衣服的。”

好在初七的面巾将他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可他仍然下意识回避,不敢对上旁人的眼神。

“这小郎君看着眼熟,还有些害羞呢。”素娘打趣他。林溪在一边笑了笑,拿来一块槐黄的布料,“素娘你是见谁都眼熟,这个颜色的有合适他的成衣吗,另外再要一套素色的。”

“有的有的,等我去拿,素色的又是给你那位朋友的?过年不换个喜庆点的穿穿吗?”

“要是往日我也这么说,但是素娘,守丧的人怕是不便穿别的颜色。”

素娘一听,面露惋惜,“哎哟瞧我这嘴,这次的价钱就给你少算点,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愿娘子新年新衣福气顺。”

不多时,素衣坊的人已挤得水泄不通,沈云泽的衣服要微裁,林溪便拉他出了门,对素娘说下午再来拿。

与此同时,孟家四小姐也来了素衣坊。孟秋羽难得出门,这几日张嬷嬷送来的衣料她怎么看都不顺眼,眼看新年在即,府上人都各忙各的没空理她,只好寻了空子让张嬷嬷带她出来逛逛。在素衣坊内对着一堆布料翻来覆去,人多挤得她心生不满,“素娘!你这里怎么没以前那般好看的吉祥云纹样式的了!”

“诶哟,四小姐,那个纹样的早卖空了,过几日若是还有我给你留一份?”素娘肩上搭着沈云泽要改的那一套,手上挑出几个别的样式给孟秋羽介绍:“四小姐你看这个元宝纹怎么样……”

孟秋羽一心想着她要的吉祥云纹,那还听得进去素娘的话,一瞬间似有感应地抬头,见到人群里有一个转身离去的身影,她一怔,不可置信道:“小哥哥?”

沈云泽自是听见了她方才埋怨的声音,眉心一皱,跟着林溪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素衣坊。

眼看那个人就要从视线里消失,孟秋羽扔下手中素娘递过来的衣料,顾不上身后的呼唤,费力拨开人群钻出来,等站到街上左右探寻时,哪还有刚才的人呢?孟秋羽在原地等了片刻,张嬷嬷才跟过来,“四小姐可不要乱跑,这几日街上人多,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可就不好了。”

孟秋羽没搭理她,缓过气后径直回了孟府。

“娘亲!娘亲!”

杜氏正在花苑里和一个官府模样的人谈话,远远听见孟秋羽的声音,挥手让那人下去,往游廊处走了几步,伸手揽住扑到她怀里的孟秋羽,“怎么了羽儿,何事这般着急?”

“娘亲你听我说,我找到小哥哥了,就在素衣坊!”

杜氏嘴角一凝,看了眼身后气喘吁吁赶来的张嬷嬷对她摇了摇头,笑容淡了几分,“羽儿乖,这几日忙,等过两日我让人去素衣坊找好不好?”

“娘亲~现在就要去,不然又该找不着了。”孟秋羽撅着嘴催促。

“好好好,我马上就派人去。明日你敏元哥哥就要回来了,你可有准备好给他什么接风礼?”

“敏元哥哥要回来了?”得了杜氏答应后,孟秋羽不再纠缠,嘴角点缀两个小小的酒窝,“应该是敏元哥哥送我礼物才是,不然我才不理他。”

“好好好,你呀,就仗着你敏元哥哥宠你。”杜氏嗔她一眼,往她额头上轻轻一点。

孟秋羽得了好,双手将杜氏抱得紧了,在她怀里撒娇道:“谁叫娘亲也宠我呢。”

沈云泽被林溪带着拐进巷子穿行后来到临河的市集,这里沿街有许多摊贩,摆的货物大多是过年装饰用的灯笼或者对联,其中也不乏有许多女子的胭脂饰品和小孩子玩的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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