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历1017年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预兆的清晨。
最早发现异样的是孩子们。一个在永恒广场边等待校车的小女孩,仰着头,忽然拉了拉母亲的衣袖:
“妈妈,今天的星星……是不是下得慢了?”
母亲抬起头,也怔住了。
不是慢了。
是稀薄了。
那场持续了千年、从未间断的星海棠光粒子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疏、透明。仿佛一条流淌了千年的星河正在干涸,又像一场宏大的梦境,正被阳光缓缓蒸融。
十五分钟后,最后一点微光自空中隐去。
天空——那由熔岩釉构成的、深沉的、曾被温柔光尘点缀的穹顶之空——恢复了它最原始、最完整的黑暗与寂静。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屏障的消失,如同它千年的存在一样,静默无声。
但整个文明,在那一刻,集体屏住了呼吸。
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旷感,取代了视觉上的黑暗。仿佛一间住了千年的房间,突然被抽走了背景音乐。即使穹顶依旧坚固,安全感未曾动摇,但某种更深层的、已成为环境音的心理坐标,消失了。
共情网络的后台,情绪数据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剧烈的平直波段——那是整个文明集体的失语与茫然。
三小时内,全球观测站得出了相同结论:外部维度的扭曲参数全部归零。常规物理法则恢复。屏障,已不存在。
最高委员会召开了紧急会议。
议题不是“我们是否要立刻发射飞船”,甚至不是“屏障为何消失”。
第一个被正式提出的议题,来自一位社区心理关怀系统的代表:
“根据共情网络数据显示,光粒子消失的二十七分钟内,全球范围内的无指向性焦虑指数上升了300%。这是对家园视觉符号缺失的不适。”
“我们是否,”她顿了顿,“需要启动景观复原预案?”
此提案在接下来的10分钟内获得全票通过。优先级:最高。
“加急?”工程部在接到通知后确认。
首席委员看向窗外那片过于空旷的黑暗,说出了那句后来被铭刻在历史中的话:
“在我们决定是否要离开家之前,先得让家里看起来,还像个家。”
全球穹顶工程网络被激活。
一千年前保存的神秘天象科学研究、关于光粒子的光谱、折射率、飘落动力学模型数据被全部调出。
第七十五区的材料工厂,开始批量合成那种特殊的、在低速下会自我发光并缓慢消散的五角形荧光晶体。
二十四小时后,第一台景观维持发生器在中央穹顶上线。
启动时只有工程师们屏息的凝望。
第一缕人造的光粒子,从发生器顶端温柔地喷涌而出,在循环气流的托举下,开始缓缓飘落。
光路与千年以来分毫不差。
亮度、颜色、消散的节奏……一切如旧。
人们走上街道,停下脚步,仰起头。
数据网络上,那根代表无指向性焦虑的曲线,开始平稳地、舒缓地回落。
一位老奶奶牵着曾孙女的手,看着重新开始下雪的天空,舒了口气,对孩子说:
“瞧,我就说它会回来的吧。这可是咱们星球的福利。”
一周后,全球系统报告:“景观复原计划”完成率100%。
穹顶之下,光尘依旧。
生活,似乎恢复了正常。
只有最高委员会的顶层数据库里,多了一份最高权限的加密计划书,标题是:
《关于“屏障消失后时代”文明走向的预备性评估及第一阶段(对外静默观测)方案》。
而扉页上,印着首席委员在复原计划通过后,写下的一句私人笔记:
“我们修好了窗前的风铃。现在,可以安心地思考,是否要推开那扇窗了。”
星历1100年
社区工程师小雨刚完成今日穹顶巡检。她靠在观测台的栏杆上,嘴里叼着一根能量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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