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他下意识以为敌人是来对付自己的,引开阿离这名“羽林卫”是为了令他孤立无援……可眼前这人出手虽招招致命,却杀意不足,看着只要将他拖在此地。
看穿了对面的意图,谢清尧再顾不得许多,当即就从马上腾跃而起,开始点着树梢疾掠。
身后一声短促的细哨,前方刺客收到最后通牒,攻势骤猛。段离连遭一系列变故,能在对面如此杀机之下上蹿下跳苟存许久,已实属不易。此刻再被当落水狗棒打,心中怒火一窜三尺高,当下就决定反守为攻,摘下头盔一个运力就向刺客砸去。
刺客一个愣神,似是没想到这小兵还有余力挣扎。面对携势而来的“凶器”,略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闪躲。就是这一愣一闪之间,段离已经凶神恶煞地欺近他身前,一把扯下刺客的蒙面,顺便给那张过于白净秀气的面庞附送三道爪痕。
不是有印象的仇人……那是谁要置她于死地?
然而这番行为,对于他们这种只能隐匿于黑暗的人来说,露了相貌,便会暴露自己、危及主上。一旦被人看了去,要么看到的人死,要么他们自己死,二者只择其一。
原本主上吩咐只是探探虚实,若是错手杀了也无所谓。既然对面将他逼到这个地步……那就同归于尽罢!
长年受到这样的训练,这名刺客自断后路的决定下得飞快。没等段离收身逃开多远,他飞速跟上,提起一脚踹在段离的后心窝子。
段离作狠本就是强弩之末,再受这霸道无比的一脚,喉头立刻一甜,踉跄了两步才没趴在地上立马扑街。方才她瞥见凌大哥被另一人绊住,周围又没有别人,只能自己强打起精神应付了。
未等她直起身子摆好架势,又是几枚暗器贴着段离颈侧飞过……得亏她闪得快。
是了,这些人未带刀剑,用的全是些抹了毒的小玩意儿。她一身护甲,只有脑袋大喇喇敞在外面,敌人要想取她性命,要么像刚才一样大力击打,要么瞄准护甲覆盖不及的地方。虽然身体现在的情况令她失了一贯的爆发力和神速,但闪躲追逐还不成问题,战况其实很胶着。
这些人但凡使那么一两样她趁手的兵器,让她抢了过来,哪还会有现在这般局面。
若是以前,段离自恃高手风范,轻易不会回应敌人的挑衅、更不会主动去和敌人聊天,求饶求和那更是闻所未闻。但是对面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为避免无端落个两败俱伤,打斗时永远高岭之花气场的段姑娘,生平头一次面对敌人——非常硬气地讲和了——
“不知阁下与本人有什么冤什么仇,竟然下这样的死手。劝你识相点,就此收手,凡事还好商量,不然等我养好了伤,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如果喊话的时候不是在滑步蹲身躲开那堆骨钉,形象上可能更完美一些。
段离有所不知,这群影子无父无母,从小就是在摔打互搏红白厮杀中长大,能活到现在的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行事风格与一般还要顾及身家性命的,天壤之别。
眼见前方不远就是悬崖,年轻俊秀的刺客推测段离还没察觉到这一点,自己带来的杀器又快用完了,于是冷哼一声,先以最后一波密集的细针封住对面逃脱的各个路子,随后趁其忙着躲闪,上前一手罩住这人的左肩,灌注全身内力捏了下去。
一时间,只闻骨头碎裂之声。
段离差点惨嚎出声,她先前撞树的时候这一块已经半残,额头上顿时疼出冷汗,还没等她从那阵剧痛中缓过神来,又被人拎小鸡似的扛起,跃了几步,随后是无止尽的下坠,耳边风声呼呼。
这疯子!竟要带她一同跳崖!
谢清尧时刻分神留意那边战况,显得有些左支右绌。眼前这人本就与他不相上下,目标也十分明确,就是要拦住他。眼看着那两人一步步就要退到悬崖边上,眼前这人越发拳脚无影,逼得他没法出声提醒。
再一回头,就只见那边的刺客像拎破麻袋一样带着阿离越出崖边,然后直直往下坠去。
谢清尧冷笑一声,立马停下动作。对面没料到他忽然放弃抵抗,原本就要招呼上去的一拳生生止住,随后警惕地向后退开。
“回去告诉皇祖父,她在我在,她亡我亡!”
唯一留下的这名刺客见晋王已经看穿幕后主使,不由大惊。还未等他再说上什么,只见万金之躯的晋王已经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至崖边,丝毫不带犹豫地跳了下去。
同伙被看到面貌本就在预料之外,当时事态已经有些失控。但是他们从小受到的训诫就是如此,一条贱命本不值钱,见同伴选择与目标一同上路,他也就听之任之,反正主子说了错杀也无妨。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晋王殿下竟然推测出他们背后之人,要他带回去这样一句话,竟然还自己跳了崖!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早已不是他能够做主,哪怕回去要面对雷霆震怒,也要尽早把消息递回去再听发落。
谢清尧在峭壁间攀藤踩岩,一颗心也跟着无止尽下坠。江淮一地的山都不太高险,以他和阿离的身法功夫,就是直接跳下去也不会出什么事,那名刺客想是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一起跳下,确保补刀。可阿离先前多次受伤,身旁又有这么个虎视眈眈的,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必定会被杀人灭口。
谢清尧仗着近半年来大有提升的内力,很快便下到谷底。目及之处溪水淙淙,芳草茵茵,没半个人影。
他一路搜寻打斗的痕迹,得而复失的绝望哀凉渐渐漫卷全身。
上天竟要待他如此薄情吗?
害了他父母的,是他的亲叔叔。要杀他喜欢的姑娘的,竟是他的亲爷爷!
谢清尧的指尖抠进石头里,裂出血来也浑然不觉。
能在冬狩上行事,无须顾忌甲乙丙丁遭了难锅会甩给赵王张李,又有能耐凌驾于组织者之上将这等高手派进林子里,却不伤他,以他的才智,怎可能猜不出背后是谁。
阿离顶着这张脸和他一起行动,在湖广那几月时未曾避人耳目,现在想想,以昭元帝对他的上心程度,这个随行丫鬟可能那时就入了圣眼。冬狩碰上,再结合他骑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