澶潆还想过去找她,只是这时众人接连入座,也不便于再走动了。
二人以眼神相互安慰,便安心入座了。
她的位置靠近门,侍者仆从多往她身边经过,好在旁边的姑娘一心为她介绍面前菜式,还有入座是哪位贵人,倒也不觉得无聊。
面前的桌上菜已上齐,澶潆盯着眼前的碟子,心中正想着要何时吃,却感觉一道阴影逼近,那玄金的衣摆重重垂落在菜上,就此岿然不动了。澶潆含着气抬头,玄金的是外衣,内里是朱红织金,上头是张牙舞爪的麒麟,再往上,正对上他轻蔑讥诮的神情。高甚侧脸看她,眼狭长而显的阴郁,轻瞥了她一眼,便将身上的披风解下,对旁边的侍从说:“脏了,拿去扔了。”说完便大步朝前,澶潆此刻气得连他何时入座都不清楚。
“你吃我的吧。”冯卉将菜推到她面前,“我们这位子就是这样,免不了磕啊碰啊的。刚刚这人就是这宴会的主人,本就不是个亲善的,你别往心里去。”
澶潆轻呼出一口气,笑着朝她点头回应。
那恶霸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不想听,只专心同冯卉一起吃饭,反正主位和末位隔得远,那边的动静也传不到这,也就能进门的时候恶心一下她了。
高甚双腿岔开,右手手肘支在膝上,眼睛不经意地扫过末座的身影,手上的扳指快速地转动了起来。
他召来身边的侍从,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便如同无事一般与人谈笑。
“呀。”一道惊呼声响起,澶潆只觉得身前一凉,是送酒的侍从不小心绊倒,将酒泼在了她身上。
“求姑娘饶命。”那人跪在她旁边磕头赔罪。
“不碍事。你起来吧。”澶潆接过冯卉递来的帕子,擦拭着身上的酒渍,只是那湿意已经往其它地方蔓延了,于是那人说带她去换身衣裳后,澶潆不假思索便跟着她去了。
澶潆将黏在肌肤上的酒水擦拭干净后,正打算换上送来的衣服,只是一眼便看出是今早她送还的那套。
她扶额,这人是非要叫人按他安排的做不罢休吗?不过她也懒得争辩了,左不过一件衣服,将这宴会熬过去就是了。
衣服穿上后,又以发髻乱了为由,为她插上了那支步摇,缀上了绸花芍药。
再回到宴会上,已经是酒过三巡,人醺场热了起来。
“我的位置呢?”澶潆问道,原先她的座位如今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了冯卉。
“哦,你走了之后,他们觉得这位置会打扰到客人,就叫人撤走了。”冯卉说道,她沉吟了一会,“要不叫她们再添个凳子,你同我挤挤吧。”
这时一位侍从笑盈盈地上前,“姑娘,我们为您安排了新的坐席,您随我来。”
澶潆跟着她去,才看到这新的坐席,就是高甚身旁多出的小座。
她直直的站定在了原地,任由身旁侍从如何催促都不愿过去。
高甚冷笑,“看来是那个丫头手脚不利,惹了客人不悦,不肯落座,既然这手无用,也不必留着了。”
澶潆带怒看他,几步上前,在那小座坐下。
澶潆才坐下,便感受到不少目光或直接或隐晦地落在她身上。
她轻摇了摇头,随他们去吧。
“这位难道就是......”
“不错,就是她。”高甚笑道:“如何?”
“果真是人比花娇,肤比玉透。”
“是啊是啊,当真是貌美无双。”
“若不是长了这模样,怎么能从江州那地方来到乾平,如今还能坐在您身边呢。”
“澶潆从江州来乾平,靠的是医术吧,别忘了,她可是拿了榜首。”石熹婧朝那人冷冷说道。
“我可没忘,若是不想着走什么歪门邪道,也不至于到如今这地步,再赖上一段时日,怕是就要收拾包袱打道回府了。”那人也毫不示弱地回她。
“唉,修习医术多苦多累啊,美人就更加吃不了这苦了。”
席上调笑附和之声此起彼伏,时不时掺杂了些戏谑与调侃。
澶潆以面上的平静安抚石熹婧担忧的神情,手却已经攥紧了桌腿。
见她手上的动作,高甚脸上笑意更甚,“说到江州,这可是个奇地。”他拖长了声音,露出嘲弄的神情,“我随祖父出门办事,在那江州刺史府上住过一段时日,所见官员,有一个算一个,那谄媚趋奉的模样,怎一个卑贱能够形容的。”
“啊呀,我也是有所体会,不过是个上贡的名额,也争得丑态毕露,如今江州不再有上贡资格,不知又要做出何等惹人笑话的事了。”那人喝得面红,哈哈大笑。
“那等穷乡僻壤也就只能费心钻营这些了,不过,也不无效果,不是吗?”
席上一阵意味不明的笑。
“你们还是当心些吧,我身旁的澶潆姑娘就是江州出来的,听见你们这样说,她可要生气了。”高甚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生气?怕是伤心吧,不是有句话,物伤其类,哈哈哈哈哈哈。”
“谭嵩,这话由你说出来真是可笑,当初在国子监,在昌宁公主面前如何搔首弄姿,被公主羞辱的场面我们可还没忘记呢,听到这样的事,该伤心的难道不是你吗?”说这话的是一位青年女子。
她这话出来后,那人便讪讪不敢再说了。
此刻场面有些片刻的沉默,高甚便不疾不徐地叫乐伎来表演了。
此前看过在鼓上作舞,如今没想到能看到在冰上作舞,这冰被雕琢成莲花的模样,跳舞之人光着脚,在一桌面大小的冰上起舞。这冰还冒着冷气,或许是想做出飘然欲仙之感,可冰块黏住肉,好几次见那舞者身形一顿,脚掌冻得通红。
“这舞姬我花费重金培养的,若是在这样的场合失误,误了大家的兴致,就是天大的过错。诸位帮我看紧了,失误一次,罚一次。”高甚大笑。
澶潆几欲开口,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只借着喝酒的动作,为她的双脚注入灵气。
舞毕,高甚故作高深地说道:“今日,我还未大家准备了一出好戏。”他紧紧盯着澶潆,说出“崇楼最近的南薰记”,果不其然见到澶潆的动作瞬间僵住,露出满意的神色,“我请人写了续集,请大家一观。”
澶潆猜得到这人没安什么好心,可眼见这所谓续集中的伏霜是如何心机深沉,妖言惑君,此前伪装出的慈悲假面被拆穿,最终被侮辱厌弃,逐出皇宫,她只觉得大脑有些东西正在离去,胸口却有什么在酝酿。
正当此时,十几人鱼贯而入,立于高甚身侧。席上的客人只朝这边招招手,或是眼神示意,便有人进入席中,为其布菜斟酒。
澶潆只无意间撇了几眼这些人,却震惊得仿佛回了魂一般,差点将手上的银箸扔在地上。一是看见了乌容和姜仪,二是看见了身旁坐着的、曾在百工大会前将她请上楼给了她医典的那两人。
澶潆望过去的瞬间便和乌容对上了,她用眼神询问乌容为何会在这,乌容的口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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