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纪文晏胸口一疼,忍不住皱了下眉。
正在为她整理衣领的宫女惊惶地跪下磕头:“奴婢知错,请陛下恕罪!”
“起来吧。”纪文晏道,“朕在思索国事,与你无关。”
那人方惴惴不安地起了。
又上来两位新的宫女,小心捧来一个玉杯,一个玉碗,请她漱口,吐在碗里。杯中装的不是茶,而是一种带有清新香气的甜水,纪文晏差点喝下去。
她只需要站在这里,就有人主动端着她的手臂为她更衣,伺候她漱口,轻柔地洗脸。要不是因为她身边最多只能站四个人,恐怕还不止这四个丫鬟围着她——不对,又忘记了,这里的人不叫丫鬟,应该叫“宫女”,而她身上穿的……
是龙袍。
除了皇帝,谁还有资格住在如此奢华的宫殿,有这么多人战战兢兢地服侍她?
那么问题来了,她只不过睡了一觉,醒来怎么就变成了个皇帝?
纪文晏既迷惑又不安,直到现在也头脑发蒙。
她依稀记得自己昏迷前好像出门看了一场流星雨,然后就晕倒了,等到再苏醒时,身上竟穿着一件大不敬的黄衣。那时外面吵吵嚷嚷,她听得头痛,抬手掀开黄纱一看才发现是些不认得的和尚跪在床边诵经。见她醒来,一群男女老少都纷纷跪着磕头,脑袋都磕破好几个。
一位慈祥的老妇人坐在床边,含泪握起她的手说孙儿醒了就好。
纪文晏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御医上前检查,发现她通体舒泰,毫无病征。本来也就是莫名其妙地昏迷,现在醒了阖宫上下都能安心了。太皇太后告诉她,既然醒了,寅时一定要起床上朝,让忧心的臣子们也都安心。
纪文晏呆呆愣愣地答应,可她还什么都没搞明白,大家就呼啦啦地走了。
唯一没走的,只有个服侍她的太监,幸好这人哭哭啼啼时说了他自己的名字,不然纪文晏还不知道要怎么叫他。这小太监叫安麓,应该就像服侍她的丫鬟小青一样,是贴身近侍。不知他会不会看出来,其实她根本不是皇帝啊?
纪文晏的叹息声一气接着一气,根本停不下来。
不用说她也知道,此时此刻,她必须得冒充皇帝,绝不能被拆穿,否则,她一定会死得很惨。
可是上朝要做什么?
她什么都不懂,也就认识几个字而已,国家大事——如此宏伟的议题,她怎么听得明白啊?
被抬去奉天殿的路上,纪文晏心跳如雷,她既害怕又不敢问,只能死死握住身边的安麓。安麓手都快被捏断了,抬头却只见“皇帝”沉着脸,不由得担忧皇帝是否暗暗对他有意见?难道是嫌弃他昨晚服侍得不周到?主仆二人各自惊恐,却都不敢形于色,于是手拉手板着脸来到龙椅前。
倒是比平时随意的神情更镇得住场了。
安麓扶着纪文晏上了龙椅,她才松手,小太监赶紧屁滚尿流逃到旁边站定。
等纪文晏坐好,抬头一看,顿时气血翻涌:
这座位好高啊!
好多人啊!
好多男人!
怎么都盯着我!
好恐怖啊!
安麓尖着嗓子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退朝退朝赶紧退朝!
纪文晏恨不得拔腿就走。
可她不能。
她还得坐在这听台下那群大人一个接一个出列告状。
“臣启奏,陈将军在荆州大兴土木,致使民不聊生,激发民变,依臣之见应当立即将其召回问罪!”
“臣风闻昨夜陛下身体不适,宁王不思为君祈福,竟然擅自调兵,简直是狼子野心!还请陛下处置!”
“禀陛下,荆州之事应当以民变为主,如今陈将军已思改过,正在镇压反贼,此时将其召回恐怕不妥。”
“没什么不妥的!你是不是有心包庇陈岳?”
纪文晏一个都没理,这群告御状的官员倒自己吵起来了。
她倒不是爱看吵架,可她不敢理。陈将军是谁?荆州在哪里?什么民变?怎么安抚?她根本不懂,哪里敢插嘴啊?
好在这些人也不全都在念天书,有个投诉宁王的她就记在了耳朵里。
咦?
王爷。
趁着皇帝昏迷时调兵。
关键词一凑,这妥妥的反贼呀!纪文晏虽是闺阁女子,不通政务,但谋反两个字是刻在每个百姓心头的,人人都懂,死罪打基,上不封顶。
好,就弄这个。
“咳咳。”纪文晏清了清嗓子,“那个……”
她话刚出口,整座大殿霎时鸦雀无声。
下面的人忽然全都不吵了,纷纷向他投来期盼的目光,好似在说:看我、看我、看我。
嗯。
她看出来了,有人支持那位陈将军,有人则反对,他们全都以为皇帝要为自己做主。可惜他们白期待了,纪文晏想管的不是这个。
但……要插嘴,总得先叫人吧?刚刚那个提宁王的叫什么名字?他也没说啊!
还好有安麓。
纪文晏压低声音问他:“刚刚提宁王的是哪个?”
问完她有点后悔,身为皇帝,连自己的臣子都不认识,会不会有一点离谱?
“是监察御史常辽。”
原来真的可以不认识啊!
做皇帝还能失忆,纪文晏顿时轻松多了,连叫人的时候都多了几分自信:“监察御史常辽,你出来。”
常辽泰然走出:“臣在。”
纪文晏道:“刚刚所奏何事?你再说一遍。”
“臣风闻昨夜陛下身体不适,宁王不思为君祈福,却擅自调兵,还请陛下处置。”
没找错人。
纪文晏朗声道:“宁王何在?可有异议?”
啊?
大臣们面面相觑,连常辽也有些诧异。
纪文晏再次望向安麓。
安麓体察上意,估计皇帝那贵人病又犯了,忙细声答道:“陛下,宁王身体不好,您允许他在家候命,所以他已经多日不上朝了。”贵人多忘事嘛!他习惯了。
身体不好还乱调什么兵?调兵有他一个王爷的事?该罚!
纪文晏想了想,自己初来乍到,直接把人杀了未免太嚣张,便公允地说:“调兵确实不妥,让宁王进宫自辩吧。”若听得满意,就饶了他;若听得不满意,再思虑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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