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
沈鄢怒气冲冲。
纪文晏莫名其妙:“写什么?”
“你不写朕写。”
沈鄢抢过笔来,写了两个字就疼得丢笔。
纪文晏上前查看,只见纸上留着“奸狡”二字。明白了,接着这个词直接开骂:“若前所上请罪之疏,朕览之再四,言愈卑而意愈伪,字字推诿,毫无悛心。而之不诚,适以增朕之怒。君自不正,焉能正女?玉真郡主嚣张狂悖,当街施暴,骄纵逾检,屡犯不悛,今再罚廷杖一百,以儆效尤……”
写完交给沈鄢审阅。
“就这么誊!”沈鄢大骂,“再加一百,让她长长记性!”
“两百大板?”这下连完全利益不相关的纪文晏都忍不住迟疑了,“这会把她打死吧?”
她倒不是说对宁王父女还有多少同情,问题是,万一沈明朗死了以后沈鄢又念起她的好,那找甩锅出气对象不就会找到她的头上?
“哼,你懂什么。”
你又懂了。纪文晏在心里顶嘴。
“那帮宣旨的太监最会收钱办事,他们才不敢真的打死一个郡主,届时必定不是实板子。”
但只要挨两百下,就算是铁人也得跟他一样趴着养伤了。
他保证,只要他还坐着躺着一天,玉真郡主就也别想站起来!
……
宁王天都塌了。
本王是长辈都低头了,怎么事态反而变得更糟了?
“……今起闭门深居,痛自省责,俟有真悔,再作区处。宁地封邑,悉数扣留,暂停支给。”宣旨的太监看都不敢看他,对王府舍人李北递上的钱袋也没敢伸手,只讪笑一声,催促道,“宁王殿下,请您接旨吧。”
“我也要禁足吗?”
宁王惊诧地问。
“殿下说笑了,圣旨里罚的是郡主殿下,您是不在其列——呃封邑是扣您的。”米良纠正了自己的话。
“我知道了。”宁王从李北手里拿走钱袋,亲自交给他,“米良,你我来往这么多年,难道我能让你吃亏吗?收下吧。”
米良却还是推辞。
他苦笑道:“殿下不要为难奴婢了,这钱奴婢不能收。”这还是碍于情分和宁王的威严说出来的话,否则他的真心话其实是不敢收。
宁王皱眉问道:“难道你要打死我女儿吗?”
“不不不!”米良慌忙否认,“奴婢岂敢?这个钱袋子咱不敢要了,但外头的人在来之前奴婢就吩咐过,一定要仔细小心,玉真郡主如今身体虚弱,娇得很,一不小心就会打出问题的。两百板子不是小事,他们哪敢打死您的女儿?”
主要是不敢打死皇室,怕日后皇帝后悔了要背锅。
但米良总能把一句话美化得更好听一些。
宁王瞪起眼睛,疑惑不已。
不敢打死他女儿又不要钱?
公公还有不贪的?白送的也不要?
实则米良是怕了。
以前他经常来宁王府,都是代天子宣旨,往往都是带着好消息来,宣旨后也能得到宁王回馈的昂贵赏赐,完全是一件好差事。但就在一个多月前,事情忽然有了变化,皇上竟然写了一封惩罚玉真郡主的圣旨,而且还是很不给面子的板刑。
这是第二次。
就在皇帝从皇叶山回宫后不久,他竟然又罚了玉真郡主一次!上回是米良亲自监督,知道玉真郡主本就有伤在身,挨打以后半死不活的,谁知过了一个月又被拖出来打。
她到底是怎么惹到皇帝了?
太监是贪,可他也得有命花呀,不然自己无缘无故冤死了,挣的油水岂不是便宜了外人?
“还是请您把玉真郡主抬出来吧,我们尽早行刑,早点结束也好把郡主殿下送回去休息。”
宁王警惕地问:“你不会打完又来吧?”
米良想说如果刚打了二百板子怎么会突然再来一次?但君心难测,他也不敢替沈鄢做保证,只好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宁王没有从米良这里得到任何保证,更加焦虑,可是圣旨在此又不能抗旨不遵!
“李北,去后头通报,让她们……把朗儿抬出来。”
“是。”李北面露不忍,点点头,转身去后院里通知去了。
没多久沈明朗就在万众瞩目下被抬来了。
之所以是万众瞩目,主要是难以忽视。
她一路又哭又叫,不敢骂皇帝,就骂米良:“狗仗人势的阉奴!你不过是陛下跟前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拿着鸡毛当令箭,也配站在这里看本郡主的笑话?今日你敢碰我一根汗毛,来日我必要你百倍偿还!滚!滚远些!”
米良听得脸色又青又红,最后化为卑微的笑容:“这是圣旨,还请郡主殿下遵旨。”
他一个太监说话不值钱,那就搬个值钱的大佛出来镇着。
玉真郡主到底没有在公开场合辱骂皇帝的勇气,只能将怨恨委屈的目光移向了亲爹:“父王!他们已经打我一次了,难道您要容许他们打我第二次吗?你们是不是真的想让我死?”
“郡主殿下,不会死的……”米良插嘴。
“闭嘴!狗奴才,你再敢说话,李北给我扇死他!”沈明朗红着眼睛吼道。
李北站在了米良面前。
米良忙说:“咱家现在是天使,宁王殿下,您真不管您家里的人吗?”
他现在特别理解皇帝了,这么嚣张跋扈又从无悔意,真该打到她知错。
不然挨打的就是他了。
宁王头疼得要命,瞪了李北一眼:“她不知轻重你也不知么?”
两次圣旨都骂他管家不严不诚,还在这里拖他后腿。
虽然米良是自己人,可是女儿嘶吼的声音这么大,外头打板子那帮人全听进去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一个去找小皇帝告状?何况沈明朗对米良毫无尊重,万一真惹恼这个臭太监,说不准第一个告状的人就是他。
他苦笑一声,对米良说:“她不懂事,我不会让她肆意妄为的,不过你也理解一下,这种事情太屈辱也太疼了。”
米良点点头:“奴婢明白,您放心,我肯定不会怪她的。”
沈明朗越听越不安,自己挨打的可能性已经直线上升了。
“我不要!”她哭着说,“上次我就闭着嘴老老实实挨打了,为什么还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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