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温暖的温度让方雪霁有些发沉的心情上扬了一些,她脱掉最外层的冲锋外套和长裤,钻进帐篷里,抽出摄像机的储存卡连在手机上,果然在昨天晚上8点时楼梯防盗门有被晃动的迹象……
啧……
返回的路上方雪霁一直在观察周围邻居的窗户,除了有几家很明显被冰雹砸碎以外,其余人家的窗户都结满了密密实实的白色冰霜,根本看不清屋内场景。
方雪霁有预想过会因为更换门窗的事情被一部分邻居缠上,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好在对方目前只是试探她的口风,加上今天正巧有总署的士兵过来,虽然目的不是维持治安但至少是个震慑,告诉一部分心怀不轨的人总署还在、强制力也还在。
都是和平年代长大的良民,就算心思坏些、短期内应该不致于要靠武力解决问题……
只是摄像头还是很有必要持续开着的。方雪霁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稍大一些的泡沫盒子,在原有的基础加装一层,还能多贴一层暖宝宝,保温效果要比之前更好、这样待机时间也能更长些。
让摄像机继续坚守岗位后,方雪霁重新窝回自己的小帐篷里。看了眼室内温度、13度,她穿的厚、在这个温度里呆着还算适宜,也没觉得冷。
拿起今天刚领的物资袋打开,食物跟之前的差不多,只不过没了水果和蔬菜、多了一份袋装的自加热米饭,方雪霁把这些重新放回袋子里,打开了另一份物资、里面是一些应急保暖装备,几根蜡烛、一个铝膜保温毯、一袋暖宝宝、还有一个酒精炉和两罐燃料。
这些物资在零下30度的低温环境中显然是不够的,方雪霁又想起今天在大厅里周围人的讨论和眼镜团伙里那个去找物业经理的背影。
恐怕很快就要乱起来了…
方雪霁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她能做到的只有保护好自己和乌洛、还有陈曦一家。
打开电脑,方雪霁点开国外一个很有名的灾难电影、又从静止空间取出一份还冒着热气的红豆芋头沙,边吃边看。
时间过得很快,没等方雪霁看完一部电影,脑中就传来乌洛的声音:
“雪霁,12点啦,回来吃饭~”
方雪霁:……
怎么有种在外面贪玩的小孩被家长叫回家去吃饭的错觉……
今天乌洛准备了葱爆羊肉、番茄牛腩和三鲜菌菇汤,依旧非常美味!方雪霁食指大动,吃的非常愉快。
饭后她回卧室按照空间外的室温换了一身加厚的珊瑚绒睡衣,这样窝在小帐篷里更舒服自在。
下午的时间也过得飞快,在又看完一部电影后,方雪霁爬出帐篷,从空间取出一对小哑铃开始运动,她现在有点理解陈曦那天的话了,每天吃饱了就窝在帐篷里、确实很容易长胖……
晚饭方雪霁照计划没有回空间小屋,乌洛通知晚饭做好后她直接意念取出,因为提前说好了晚上想吃清淡些、所以今晚的晚饭是一小盘丝瓜炒虾仁、和一碗皮蛋瘦肉粥。
饭后方雪霁也没再继续窝进帐篷里,她从空间取出一件长度到脚面的防风加厚羽绒服,套了双雪地靴走出卧室,在客厅里来回溜达消食。
这会儿的窗外已经一片漆黑,四周的居民楼里没有半分灯火,估计都已经想办法把家里的窗户给封上了。方雪霁只能看到漫天大雪簌簌纷飞、和地上皑皑白雪反射的冷白色微光,更衬得四周楼房一片阴森诡谲…
方雪霁腋好被自己掀开的棉帘子,快步返回透着融融暖光的卧室中。爬进帐篷后,她找出之前一个口碑很好的综艺节目,欢乐的音乐和嬉笑对白顿时充满幽静的卧室…
快到9点半时,方雪霁关上了大电机和取暖炉,又去换了满电的摄像机,时间一到她一秒没耽误,直接带着帐篷和发电机取暖炉返回空间小屋。
乌洛已经提前热好一杯牛奶放在岛台上。
两人几乎一整天都在断断续续交流,乌洛也定时向方雪霁汇报能源核的兑换情况,这会儿看着总控评里空间的能源核余额变成了29枚,方雪霁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很开心地对乌洛说:
“嗯,咱们家终于有点余粮了,可以兑换一次燃气了。”似乎并没有察觉自己已经可以很自然的谈起家这个字眼。
乌洛当然也不会提醒她,暗自窃喜着说:“嗯嗯!这两天都是用电磁炉做饭、我总觉得味道差点意思,等明天我用燃气给你做一顿,你对比看看~”
方雪霁连连点头,她这两天已经完全被乌洛的厨艺俘获,外面饭店的饭菜虽然也好吃,但是跟乌洛做的一比总觉得差点什么……
一人一蛋又聊了几句后,方雪霁跟乌洛道了晚安、起身准备回卧室洗漱睡觉。
刚一推门,就看到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小瓶插花,那是她之前囤货时顺便买的鲜切花,现在被乌洛修剪过插进了一个玻璃高脚器皿中,无数细碎的白色星状小花簇拥成团、透着淡淡的清香,方雪霁走过去轻轻拨了拨可爱的小花,不自觉牵起嘴角、心里也跟着漾起一丝甜蜜。
这晚方雪霁睡得格外酣甜,似乎在梦里都能闻到阵阵清香…
所以也就没能发现,悬浮在自己面前的乌洛、自体内幽幽浮现出一条灵蛇的虚影,缩成一道细缝的琥珀色眼瞳直勾勾地凝视着方雪霁…
忽地,身躯微微前倾、用自己的吻部轻轻碰了碰方雪霁嫣红的唇……
*****
接下来的几天,气温直逼零下40度、大雪也断断续续没停过。
小区里的形式愈发严峻,之前被接去集中就医的患者一直没有回来、家人联系不上也不允许前去探望。就连之前那两名干事也再没有露过面。
物资数量也一天天减少,有时甚至连酒精炉的燃料都没有。有几户家中实在没有食物储备的居民已经跟物业起过几次争执、王斌的态度也愈加敷衍。那几户人家所幸拖家带口搬进了物业大厅,不肯回家挨饿受冻。
4楼大婶的小团伙又来骚扰过方雪霁几次,被她不冷不热的挡了回去,但明显对方态度也愈加不耐烦起来。方雪霁电梯间的防盗门也有很明显被撬动过的痕迹、对方也似乎不打算隐瞒。
物业偷藏发电机和物资的消息也在业主之间传开。眼镜团伙在这期间也跟物业起过几次纷争,有几次方雪霁甚至发现4楼大婶的儿子也在人群中、明显是跟眼镜一伙的。方雪霁每天例行领取物资时能明显感受到物业大厅里越来越压抑的氛围和众人一点即着的怒火。
终于,当今天第一个领取物资的年轻小伙、察觉到手里东西重量不对后、打开袋子一看、接着狠狠摔在地上,指着物业的人破口大骂:
“MD一帮子丧了良心的狗杂种!这点东西你们打发要饭的呢!!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们把上面发下来的救济粮给昧下了!赶紧交出来!不然今天谁也别想走!”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把菜刀拍在桌面上。
四周人群顿时以年轻小伙为圆心向四周散开,坐在桌前负责分派物资的物业小姑娘更是吓得连连后退。
一个裹着两层羽绒服、戴着厚厚雷锋帽的中年男人上前看过被摔在地上的物资袋后,忿忿起身嚷道:“这日子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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