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怕是要失宠了。”
这是裴钰下衙回府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胡言乱语,不知所云,他信手抄起案上的镇纸就扔了出去。
林昭稳稳接住,小心放回原处,表情十分认真:“真的,楼三现在都不和属下说话了。”
裴钰皱了皱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林昭一边从裴钰手中接过外袍,挂到了衣桁上,一边耐心解释道:“您一看就是戏文听少了,皇帝跟前的太监不理嫔妃的丫鬟了,如果不是因为奴才之间的事,自然是因为主子了。”
“属下还特地问了咱府里的门房,昨儿晚上,是傅世子送公主回来的。他们二人之间瞧着也不似从前疏离,您的好日子大抵是到头了。您说公主到时候会不会再将咱这宅子高价买回去啊?傅世子好像很介意您住在这里……”
“林昭!”
“在。”林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
“备水,沐浴。”裴钰下颌绷紧,一字一顿道。
夜幕降临,院子里安静极了,只余几只不听话的蝉还在聒噪。
裴府的浴房里,水雾弥漫,热气氤氲。
裴钰斜倚桶壁,眼眸微阖,双手随意搭在边缘,比起白日的拘谨克制,现下倒是多了几分难得的闲适与慵懒。水波微漾,掠过他的腰腹,紧实的线条若隐若现。
砰——
窗户蓦地打开,一团不明物跳了进来。
裴钰猛地睁眼,还未来得及反应,双手便下意识捧住一只小猫。
那猫通体雪白,无一丝杂色,生得圆滚滚的,一看就是被人养得极好。当下,它湛蓝的眼睛正骨碌碌地转个不停,似在打量眼前的生人。
“裴大人,你看见珍珠了吗?”赵姽婳掀开帘子,闯了进来,正好撞上这一人一猫对视的情景。
裴钰的脸登时黑了,眉角也跟着抽了抽。
“大人,属下拦了,没拦住!”门外的林昭拼命解释。
赵姽婳转头看向门外,有些气恼:“你也没告诉我他在沐浴啊!”
“公主也没听属下说完啊!”林昭小声嘟哝道。
事已至此,赵姽婳闭上眼睛,摸索着从裴钰手上将小猫抱走,临走还留下一句:“今日之事,实属意外,我到外面等裴大人。”
坐在正厅等人的赵姽婳一会儿要毛毯,一会儿要热水,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裴钰到时,就看见她将毛毯放在膝上,又将小猫整个裹在毛毯里,使劲揉擦。
“这是公主的猫?”虽已入夜,又刚沐浴过,但裴钰的品月蓝圆领袍还是穿得十分周正,只是领口微湿,身上还有一股好闻的皂荚香气。
“不是。”
赵姽婳摇摇头:“这是嘉安公主的猫,叫珍珠。昨日的宫宴无功而返,阮太妃在莲华宫里抱怨了两句,言语中还提到了我。嘉安公主一时不忿,为我分辩了几句,就与阮太妃吵了起来。阮太妃也是气急了,说是要将她的珍珠送走,嘉安公主心中害怕,连夜遣人将珍珠送到了我这里。”
“其实,珍珠平日的性子还是很乖顺的。今日不知听了哪里的猫叫,才翻墙跑了出去,我担心有负小姑娘的嘱托,惹小姑娘伤心,这才没让人通禀,闯进了你屋里,谁知你在……还望裴大人见谅。”
“公主客气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裴钰还能如何。
赵姽婳见他不生气了,便将珍珠连猫带毛毯整个打包,塞进了他怀里,撒娇道:“我好累啊,你帮我擦。”
“公主……”裴钰的脸色又难看起来。
赵姽婳嘟起小嘴道:“它可是被你沐浴的水弄湿的,我的手腕前几日又是你弄伤的,你敢说你一点儿责任也没有?”
裴钰不欲与她打嘴上官司,宽厚的手掌隔着毛毯,对着湿漉漉的小猫擦了起来。珍珠也确实乖顺,即便换了人抱,还是懒洋洋地窝在里面,只是时不时地瞅一眼这个新面孔。
赵姽婳见他听话,不自觉弯了嘴角,闲聊道:“宫宴那日,我是真的有为你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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