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三四日,裴钰的授职文书就下来了。
正如赵姽婳所说,他留京了,拟任鸿胪寺少卿,从五品。
因着他之前的名气,这事也在京中传诵了两日,但相较一甲中另外两人的授职,翰林院和工部,他这五品闲职也就微不足道了。毕竟鸿胪寺掌皇家祭祀、宗室礼制、寺庙宫观、外宾接待诸事,是世人皆知的清水衙门。
当然,裴钰本人还是很满意的,他一介寒门,能够走到今日这般,已是意外之喜。
赵姽婳这两日也没闲着,宫里的郑太嫔病了。从前她在宫里时,除了李秉文和他的母亲德仪太后以外,就只有郑太嫔待她好。于是,一听说郑太嫔病了,她就主动到安福宫里侍疾了。
裴钰任鸿胪寺少卿的消息是她在宫里听说的。听完,她是又喜又忧。
喜他留京尘埃落定,她有更多的时间与他周旋。忧他万一不买隔壁宅子,近水楼台计划恐难实现。
所幸,经过五日的悉心照料,郑太嫔已然大好了。
赵姽婳出宫后,先是回了公主府,可歇息了半日,思来想去,还是有些不放心,就又绕去了裴钰的小院。
到了门口,又不敢敲门,万一裴钰觉得她烦,与他保持距离,更不买她隔壁的宅子了,怎么办?
虽然说她以后肯定是要烦的,但是她现在怎么也要装一下,不是?
“公主这是怎么了?”裴钰刚下马车,就见赵姽婳在小院门口走来走去,一会儿凝眉,一会儿叹气,表情很是生动。
闻言,赵姽婳立马换了一副笑脸,好心道:“你买了宅子了吗?我听宅行掌柜说,已经有好几个人来问我隔壁的宅子了,你要是有意,可要抓紧了。”
“嗯。”裴钰语气平静,看不出情绪。
赵姽婳听他这样说,更担心了:“你到底买的哪家啊?若是现在后悔了,我可以陪你去宅行退钱,他们见了我,不敢不退的。”
“就是吕公的宅子。裴钰再三考虑,还是觉得公主说的在理,将来长平侯府若有为难,裴钰也不得不借一下公主的势了,但公主既对裴钰有知遇之恩,来日若是有用得到的地方,裴钰自当尽力而为。”
赵姽婳先是一喜,后来又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嘴角不自觉耷拉下来。既然他早已买下,那自己刚才说的什么有人来问宅子之类的话,岂不是都被他看穿了。
“我那里有匠人,可要他们帮你修整一下宅子?”赵姽婳努力为自己找补。
裴钰拱手道:“不必,公主已经帮了裴钰许多了。告辞。”说罢,就转身向小院里走去。
赵姽婳有心跟上去,可想起自己之前跟他的保证,又生生定在了门口。
裴钰现在是已将她当成朋友了,但是这还远远不够。今日他初登庙堂,与她尚能惺惺相惜,来日他身居高位,以当下这份情谊,未必会护她周全,更何况若涉及皇位更迭,牵扯之人又何止一二。她要他对她死心塌地,她要他坚定地站在她这边。
院子里正在扫地的林昭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那日,裴钰让他去钱庄取钱,说是要置办宅院,他以为至多千两银子,没想到一张口就要一万两千两,还就买在临安公主府隔壁,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可是他们在陵州的铺子好几年的进项。
可你若说他真不知吧,好像也不是。自己看上了城东铁匠铺的一把宝剑,奈何囊中羞涩,旁敲侧击与他提了好几次涨月钱的事,他全当没听见。
五月二十八是个宜乔迁的好日子。
裴钰退了原来租的小院,搬到了栖霞街,也就是临安公主府的隔壁,“吕府”也正式更名为“裴府”。
经过十来日的修整,府中各处虽说和豪华气派沾不上边,但也算干净雅致。裴钰又命林昭到牙婆那买来小厮、丫鬟若干,如此他们也算在京城扎根了。
晚上,裴钰在软榻上读书,林昭则在一旁侍候。突然,房顶传来一阵声响。起初,还以为是遭了贼,惊得主仆二人赶紧到院中查看。
到了外头才知道,原来是赵姽婳踩着梯子,爬上了他的屋顶。
“我来恭贺裴公子……不,裴大人乔迁之喜。”
裴钰叹了口气道:“公主可还记得自己那日说了什么?”
“我确实没有随意进出你家大门啊,我这不是爬墙来的吗?即便是爬墙,也要来贺你乔迁之喜,裴大人不感动吗?”赵姽婳说话时,眸子亮亮的。
裴钰都被她气笑了。
裴府新买来又偶然撞见这个场面的小厮、丫鬟:早就听说自家大人与临安公主关系匪浅,今日不见,果真如此。罢了,这也不是他们该管的闲事,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跟着这样的主子更有奔头。
赵姽婳见他没有动作,佯装脚下一滑,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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