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蒂娜的开口,班里的同学讨论声都变小了。有些人好奇的目光直接就投到了两人的身上。
大家都很好奇,年级第一的选择到底是什么学校,好给自己做一个参考,更重要的是,万一和自己想要报考的学校和专业重合了,那就得掂量一下。
伊芙琳的选择对他们来说既是一个衡量标准,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
就连查普安都停止了课本翻页的动作,虽然头没抬起来,假装还在学习,但耳朵已经支棱起来了。
但对于被打探的伊芙琳来说,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就很有讲究了。
她可不想直接告诉同学们,自己准备报考牛津大学。
在私立公学里,申请牛津剑桥是“默认选项”,同学之间反而不会将申请填报哪所大学作为志愿放在明面上。真正能够被他们值得讨论的,是谁拿到了顶级学校的面试通知,抑或是获得了某位面试官的另眼青睐。
而在公立的文法学校里,每年能考上牛津剑桥的学生屈指可数,概率堪比彩票中头奖。如果伊芙琳直接说真实想法,大家的第一反应估计都会认为她疯了。
这年头上大学本来就是学生群体中的少数,而在这群少数人中男性比女性高得多,女性申请牛津或者剑桥这样的顶尖大学更像是“野心勃勃”的另类。
更别提还有查普安在一旁虎视眈眈,被他知道了,肯定要气得打鸣。估计伊芙琳接下来在班里的日子就要变得鸡飞狗跳了。
并且在公立学校之间,大家在讨论申请目标时,往往会更加谨慎小心,大多数人都会刻意压低自己的志向,以免显得“不合群”。
“具体报哪所学校嘛,我还要和佩吉老师商量过后,再谨慎地作出决定。”伊芙琳卖了一个关子,“我想先参考一下,这么多年来我们学校考得最好的学生,最后去了哪些大学。但专业已经想好了,我决定报考经济学。”
伊芙琳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在打一个官腔,说了等于没说。但随后的补充也合情合理,伊芙琳的成绩好,选择范围更广,听上去并不敷衍。
“不对,你不是想要报法律系的吗?”听到伊芙琳的选择,蒂娜吃了一惊。
“谁告诉你我要报法律系?”伊芙琳挑眉,“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蒂娜,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上个学期她没落水之前她整个人淡淡的,和同学们交流不多,重心全放在学习上,从来没有向其他人透露过自己的志向。身体恢复回到学校后,她的志向就已经转变成了报考经济学,更没透露过自己的想法了。
“是肯说的,对吧,肯?”蒂娜毫不犹豫地就把肯给卖了。
“诶?”肯没想到话题居然转到了他头上,他吓了一跳,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承认,“我、我上学期不是看到你资料里混有法学参考书嘛,我从当中推测出来的。”
伊芙琳没想到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周围的同学默不作声地看在眼里。肯是成天吃饱了没事干吗?怎么天天都盯着自己,明明她在班里做人都很低调了。伊芙琳在心中吐槽。
虽然伊芙琳觉得自己平日很低调,但是在班里的其他同学看来,伊芙琳人长得漂亮,成绩名列前茅,还是从私立公学转来的,合在一起就是吸睛的爆点。她的沉默寡言,更是增加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更想一探究竟了。
大家都不说,但都在默默地关注着她的各种动向。
“哦,原来如此。我上个学期的确是想报法律系来着,但是一个暑假后,我发现还是经济学更吸引我。”伊芙琳不再深究,决定把问题抛回去,“那蒂娜你呢,你决定想报什么学校了吗?”
“我……我可能考虑布莱顿理工学院吧。”蒂娜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回避了伊芙琳的视线,“你知道的,我的成绩算不上太好。报理工学院离家比较近,学费低些,学起来也轻松一点。”
理工学院不属于大学,类似于国内的大专,是本校普通成绩的学生常见的升学选择之一。
按照历年的升学来看,本校能上大学的只有一半,剩下的一半大都选择了理工学院。
蒂娜口口声声说着她要报考理工学院,但伊芙琳一看她的表情神态,就知道她肯定没有说实话。但无妨,只要把对方继续盘问的嘴堵住就可以了。至于蒂娜到底想要去哪所学校,伊芙琳其实并不感兴趣。
伊芙琳转头环绕了一圈周围的同学,顺着她的视线很多同学把目光收了回去。
想要分享自己志愿的同学,上学期就早早在班里嚷嚷,寻找学习搭子,形成申请小组的小团体了。没说的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对于成绩中等或者偏下的同学,要么是选择理工学院,要么是考虑继续教育学院。前者成绩要求相对宽松,但不是完全没有门槛,一般也要在A-Level中获得平均C的成绩。
要是再低,就只能去继续教育学院(类似于中专或职校)了。
因此学生估摸着成绩择校,由上至下的选择是:大学(平均成绩要有B及以上)→理工学院(平均成绩要有C及以上)→继续教育学院(C以下)。
听到伊芙琳要报考的专业和自己的不一样,查普安松了一口气,抿着的唇角向上弯起,但又立刻压了下来,掩饰性地又翻了几页书。
伊芙琳和蒂娜的交谈只是课间的一个小插曲,不一会儿上课铃响了,大家各自回到了座位上。
……
佩吉坐在椅子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摘掉眼镜,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深呼吸了好几次后,才重新佩戴起了眼镜,看向手里的辅导员记录本,上面赫然写着30个学生的名字。
一看到今年又被分配到那么多学生,她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这30个学生,都要由她负责升学指导,任务十分艰巨。
要是她是公学的老师就好了,听说一个老师才负责几个学生,不像他们,一个老师面对30个学生,光是会谈都有上百次,还要撰写那么多学生的推荐信,光是想想都要力竭了。
下一个要面谈的学生是——
“佩吉老师,听说您找我?”伊芙琳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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