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岭将那个柿子饼紧紧藏在手中里。
“以后去玩,同我说一声,我还能拦着你。”俞岭勾起手指蹭了蹭籍琦然的小鼻子。
籍琦然皱了皱鼻子。
可是,爹爹们分明就是在拦着他啊。
他又不是感觉不到。
“爹爹,饼子给宣大哥哥吃一个行吗?他一天没吃东西了。”籍琦然小小声说。
一边说他的眼珠子还一边往四周瞅。
怕有人听到他说话呢。
他答应神仙哥哥了,不能让爹爹和爹以外的人知道哦。
“宣大哥哥?你说宣书生?”俞岭皱眉问。
现下他们吃的都是各自带的粮食。
到了吃饭的时候,各自随便吃两口就罢了。他还真没注意宣书生一日都没吃东西。
“然哥儿还有这种饼子,很多哦。”籍琦然又‘变’出一角发面柿子饼。
这柿子饼已经凉了,可是说是他们带来的干粮,也可以说是他们在路上买的干粮。
俞岭面上露出纠结之色,这粮食可不好轻易给人,给的话总得有个由头。
而且他都准备同籍理全商量商量,将柿子酒换成粮食,分给村人一部分,大伙攒些力气一块熬过春种。
可宣书生只怕不是仅仅这一日没有吃饭了,今日相处了大半日,俞岭也能看出宣书生不是个难相处的,就是话少不愿意同人接触,干起活来很是尽心。
对了,书生。
宣书生识文断字啊!
他想了想说道:“然哥儿,待会我去修补屋顶,我让宣书生过来照看你如何?以后我们请宣书生教你识字好吗?”
郁希卓:“这个好,我都忘了说了,然哥儿你确实得读书识字。”
小朋友可不能成为失学儿童啊。
籍琦然挠了挠头,既然爹爹和神仙哥哥都说他要读书识字,那读书识字肯定是好东西!
“好呀。”籍琦然积极应道。
俞岭笑着捏了捏籍琦然的脸颊。
他站起身,继续去忙活着打扫。
仿佛刚才就是然哥儿‘醒’了,他这个爹爹过去哄了哄而已。
俞岭笑着走出屋子,对收拾小院的几人说道:“这院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先修一修屋顶吧,别看这几日天色好,万一下了雨,咱们都得受罪。”
“五娘,我寻了一条麻绳,你去洗一洗,待会你把绳子拉起来,趁着日头好,将铺在地上的被褥晒一晒。”
“仲兄弟,你身子轻,咱们待会上屋顶把屋子补一补。”
“陶二郎你力气大,帮我们扶梯子,递瓦片和木料。”
“宣书生,你看,我家小哥儿醒了,我们这一修屋顶,里头肯定有土落下来,你抱着然哥儿四处走走可好?”
按理说让梅五娘照看然哥儿才更合适。
但他这般快速将事情安排下去,反倒是不容他们细想了。
“那咱们先把屋子里的东西弄出来吧,别落上灰,正好院子收拾出来了,东西都放得下。”梅五娘顺着俞岭的话一想,就提议道。
俞岭:“对对对,把行李先拿出来,瞧我都忙忘了。”
有大伙相互监督,这挪动行李也不怕有人小偷小摸。
几人先把屋里的东西全都收拾出来,放到院子西侧的空地上。
梅五娘不仅将被褥晒上,还把铺在地上的枯草也给晒了晒,还有他们寻到的碗筷、草席子之类的东西,她一并清洗晾晒。
虽说要凑合着住,但能住得舒坦些,谁不想要舒坦点。
她这边忙活起来,俞岭他们也没有闲着,爬上爬下修补屋顶。
这青砖瓦房虽还算完整,房梁和墙壁都结实得很,可这么多年没人住,还是有些损坏,屋顶上漏了些缺口,昨夜是他们幸运没有下雨,今夜要是下雨呢?别的好说,这屋顶却不能不管。
正好他们寻到了一些木料、梯子和瓦片,简单遮一遮还是容易的。
俞岭和籍理全住在山上,屋子得自己修,自家汉子身子重,上屋顶没他轻巧,俞岭也怕他压倒屋顶,这活向来都是他干。
陶二郎耳濡目染学了点木匠活,看俞夫郎这般能干,心里不自觉有点羞愧,想着等爹娘回来了,一定得跟爹娘说一说,他们陶家也该帮着修一下这院墙和门,多少让大伙住得安稳些才好。
至于宣丘,面对伸着小手要抱抱的然哥儿,他只能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伸手将小孩抱了起来。
然哥儿并不胖,但三岁的孩子也有些斤两了,瘦弱的宣丘抱起他来脚步稍微踉跄了一下。
看得郁希卓差点再次撞到模拟器的边界上。
“小心点啊!”
籍琦然抱住宣丘的脖子。
宣书生身上的衣裳满是补丁,但洗得很干净,身上也没有什么难闻的气味,肯定是经常想法子清洗,籍琦然非常喜欢,小猫似的在宣丘怀里蹭了蹭。
见没吓到然哥儿,宣丘轻轻松了口气。
梅五娘在院子里洗洗涮涮,俞岭他们又在修屋顶,宣丘想着不能给他们添乱,便抱着然哥儿慢慢走到门口。
在这儿俞夫郎能看到他们,不用担心自己对然哥儿不利,又能躲开大伙,不妨碍大伙干活。
宣丘深吸了一口气,因为许久没进食,春日暖烘烘的日光也晒不暖他的身子,怀里的小孩倒是又软又暖。
“大哥哥,给你。”
一块软软的饼子碰到了他苍白的唇角。
“这?”宣丘一惊。
“爹爹说让大哥哥教我读书识字呢,大哥哥读书识字好玩吗?”籍琦然不等他拒绝就问。
宣丘恍然,原来是要自己教书。
是了,粮食珍贵,要是没所求,何必给自己。
他被牵扯上了立朝后第一次恩科中的腌臜事,被判五年内不得科举。
爹娘因此惊惧交加先后病故,婚事也被退,他更是被除了族。
宣丘求一条生路,他这才浑浑噩噩地来到桓州。
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当夫子教人读书识字。
郁希卓赶紧说:“然哥儿,跟他说,这叫束脩,让他放心吃就行。”
“这叫束脩,大哥哥你吃吧。”然哥儿乖乖复述。
宣丘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扯了扯苍白爆皮的嘴角,“你小小一个人,还知道什么叫束脩呢?”
籍琦然诚实地摇头:“不知道,别人告诉我的。”
宣丘闻言忍不住笑了。
是啊,一个孩子知道什么,估计是爹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还当读书识字是什么好玩的游戏呢。
“大哥哥,你不想要教然哥儿吗?然哥儿举饼子,好累哦。”籍琦然小声嘀咕道。
宣丘心头一软,顾不上什么体面,赶紧低头咬住那块饼子。
一咬之下才发现这饼子暄软香甜还带着一丝咸味。
他抱着籍琦然走到墙边,半蹲下,让然哥儿靠在自己怀里,就着这个不太舒坦的动作,宣丘空出一直手来,拿住了那饼子。
真吃了第一口,许久没有进食的宣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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