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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算计

小说:

成婚十六年

作者:

洱梨

分类:

古典言情

按理说,楼知月不该掺和别人的家事,况且她与郑夫人关系也没好到为她撑腰的地步。

但她想知道,连淮序身上的香,那张帕子,究竟从何而来。

郑夫人虽然激动,但也知道轻重,与楼知月商量好说辞,请她上了自己的马车。

楼知月让车夫驾马车先回府,只叫闻风跟着。

马车上郑夫人捏着帕子,一句句向楼知月诉苦。

“我本是不想当一回事的,可他轻飘飘一句话否定我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我忍不了。”

多年的积怨只需一个爆发口,郑夫人这次是铁了心不想让赵侍郎好看。

她在马车里细数在赵府受的委屈,桩桩件件,她记得一清二楚。可这些在旁人眼里,什么都不是,反而被训斥,说她是妒妇,说她无能!

“这次我抓到人,定要叫老太太来看,看他的好儿子是怎么在外面风流的。”

郑夫人笃定赵侍郎不敢闹大,不会因为一个外室与她和离。大祁国法家规摆在那,谁养外室,谁偷人,谁就要遭受唾骂鄙夷,这还是轻的。

重则罚俸,削职为民,不得再用。

“只要他承诺不再在外面养人,好好待我,我不会再追究。”

楼知月诧异,郑夫人竟然不打算和离。

当初她看到帕子上的字时,想过和离。如果连淮序真那么做了,她必然会与之和离。

一次她都受不了,赵侍郎做了那么多次,郑夫人居然能忍得下来。

“夫妻一场,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她忍了那么多年,孩子都那么大了,只要老太太一死,赵府就是她做主。

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手。

郑夫人捏着帕子擦泪,眼上碰到湿润的一角,微微愣神,转着帕子换了干燥的另一角擦。

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理了理鬓角,朝楼知月露出得体的笑,“我情绪有些失控,让你见笑了。”

楼知月摇头,安抚她道:“不会,人之常情,没什么见笑不见笑的。”

郑夫人摇头叹气,望着楼知月,艳羡不已。

“他但凡有连首辅一分洁身自好,我都不会说什么。你真幸运,有连淮序这样的夫君,旁人都羡慕着呢。”

楼知月嘴角扯了扯,没有说话。

她口中洁身自好的连首辅在两日前,或许是所有男人的榜样。

楼知月又怎么能在郑夫人面前说出自己也与她有相似的遭遇。

她甚至不能告诉郑夫人,帮郑夫人一同去抓人,是为了看那外室是否与连淮序有关联。

她还是无法放下两月前,连淮序喊的那个名字。

韶华,韶华……

韶华是谁?

但凡她与连淮序感情好一些,都不会怀疑他。

听着郑夫人一路哭诉,看着她为这些事哭红了眼,满面哀愁,楼知月现在忽然不知道该盼着连淮序真的养了外室,还是希望他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做。

他若是真做了,她必然是要与他和离的。

可他十几年都没有发生过这种事,谁会故意栽赃他呢。

况且若没有他的允许,哪个女子能近他的身,还是在后颈这个地方。

总不至于是有人手里抓着香料,故意往他后颈撒?

楼知月想不出谁会算计他,他都已经走到如今的地位,谁敢算计他?

没人敢,所以才让人觉得,他真的那么做了。

楼知月手指微动,覆在自己小腹上,在心底对还未出世的孩子说:“娘不会让你有个有污点的父亲。”

马车停下,郑夫人贴身大丫鬟

秋菊出声道:“夫人,到了。”

郑夫人起身就要下马车,刚站起身,动作一顿,坐回去抓住楼知月的手,请求道:“这次你帮我做个见证,他回去若是狡辩,届时我请你来赵府作证,有你在,就算老太太想护着他,也没法抹去他偷养外室的事实。”

能把人逼到这个地步,赵侍郎绝对不止做了这么一次。

楼知月抽出手,握住郑夫人颤抖的双手,向她点头,“你放心。”

这句话给了郑夫人莫大的勇气,她深吸一口气,转身下马车。

秋菊帮她戴好帷帽,附耳道:“小厮们都守着,人还在里头。”

郑夫人握紧双手,径直往里走。

楼知月下了马车,郑夫人抓人的地方是某条巷子里的小院,围墙拦着,看不清里头什么样。

马车停在小院门前,小厮一下就撞开门,郑夫人一脚迈进去。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间屋子。这间屋子看起来与平常人家并无不同,房门紧闭,窗户挡得严严实实。

小厮们跟着冲进去,郑夫人一声令下,他们齐齐冲撞小院里这唯一一间屋子。

楼知月走到郑夫人身边时,门开了,却不是被撞开的。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私闯民宅,信不信我去告官!”

小厮们没料到门忽然开了,为了避免撞到开门的人,连忙往边上避,冲劲收不回来,撞到地上。

那人瞪大眼珠子,指着郑夫人呵斥:“你们是谁?好端端的撞我家门是什么意思?”

开门的既不是被养在外头的外室,也不是郑夫人要抓的赵侍郎。

是一个浑身黝黑穿着简朴的大汉。

郑夫人呆愣着,一个激灵往屋子里冲,秋菊赶忙跟在她身后,命令小厮们进屋搜查。

楼知月没有来得及阻止郑夫人。

看到大汉之时,一切都已明了。要么郑夫人找错了地方,要么就是被下套了。

屋内传来大汉的叫喊声:“你们再不走,我可就报官了啊!”

楼知月站在一旁打量四周,围墙砌得整整齐齐,没有豁口,也无踩踏痕迹,周围也无草堆木柴,不存在爬墙逃跑的可能。

这次郑夫人怕是抓不到人了。

郑夫人被秋菊搀扶出来,一直呢喃:“不可能的,他今日又拿了那香,说那外室喜欢这香,他肯定要见那外室的,人怎么不在……”

她一望到楼知月,几步走到她面前,拽着她的手要她跟着自己进屋再找。

楼知月没有动,“你先冷静下来。”

郑夫人嘴里一直说不可能,秋菊面露难色,对上楼知月犀利的眼神,莫名觉得心惊,立即将在屋里搜查的结果说出来。

“里头只有一间房,乱糟糟的,没有其他人。”

小厮们也仔细检查过,没有藏人的地方,这里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小院。

楼知月扫视一圈,开口询问:“谁发现的这?”

其中一名小厮站出来,嗡声道:“是小的们跟着老爷的马车来这,当时只有小的与小六子,小的让他立刻回去通知夫人,小的在这守着。”

说到这,他梗着脖颈,声音大了些:“小的在巷子口寸步不离守着,老爷进去了就没出来,门也没开,不可能没有。”

楼知月问他:“马车呢?”

小厮一愣,说:“老爷在巷口下马车后,那马车就驶走了,小的看老爷都下马车了,就没追……”

“那你怎么能肯定下马车的就是你家老爷?”闻风这么一问,小厮傻眼,不知道怎么说了。

那大汉瞧着她们衣着不凡,眼珠子一转,就要威胁她们,“你们今日擅闯民宅,还把我家里翻乱,你们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去报官!”

郑夫人没想到抓人还能扑个空,情绪还未恢复,被这么一威胁,难免慌神。

她一手紧握楼知月,转身面对大汉,强装镇定道:“损坏了的东西我会赔给你。”

大汉听着她颤抖的嗓音,冷笑一声,慢慢朝她走去,“我家里东西值钱得很,你赔得起吗?”

他眯着眼,眼珠子上下转动,不怀好意,“我看你长得不错,你陪我玩玩,我高兴了,就不用你赔。”

郑夫人往后趔趄一步,撞在楼知月身上。

“你……你……”

大汉还在靠近,她慌忙后退,瞥见帷帽后女子的身影,一扯被自己握住的手,把人推到自己面前,惊慌道:“她是连首辅的夫人,你今日若敢伤害我们,连首辅饶不了你!”

此话一出,闻风瞪圆了眼,不敢相信地望着郑夫人,气得脱口就要骂。

楼知月拉住她的手,微微摇头。

闻风气不过,瞪着郑夫人咬紧了牙。

这话一出,大汉止住脚,没敢往前,仔细打量面前两名戴帷帽的女子。

首辅夫人他没见过,连首辅的威名他是知道的,这女子若真是首辅夫人,在他这出了事,他定然讨不着好。

先前起的歹念打消,他嘿嘿一声笑,搓了搓手,讨好道:“两位贵客来也不说一声,我也好好好招待招待。”

在场的人心知肚明,她们来此的目的不可告人,说出去都要叫人笑掉大牙,谁会特意说。

见危机解除,郑夫人站出来,扬声问他:“你这可藏了个女人?”

大汉摇头,搓着手一副老实人模样,“我这小地方寒酸得你们一踹门就破了,哪还藏得了人啊。”

小厮确实没搜到什么东西,秋菊也没嗅到什么香味,一切好似只是一场闹剧,什么都没发现。

郑夫人不甘心,明明都抓到人了,亲眼看着他进去的,怎么会没有呢?

她还要进去搜,楼知月拦住了她。

“先回去吧。”

郑夫人依旧坚持要进屋再搜,人却走不动,楼知月攥住她手腕的力气巨大,竟然挣不开。

“你还没想明白吗?你被算计了。”

郑夫人身子震颤,眼一红,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相信,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哪能放弃。

“现在回去,提前做好准备,你还能扳回一局。”

闻风想说,夫人你何必再帮她,但这话没能说出口。

郑夫人嚅嗫着唇,脑子乱糟糟的。

“我回去,我……”

楼知月向秋菊示意带郑夫人回马车上,秋菊立刻照做。等人上了马车,楼知月面向大汉。

大汉嘿嘿笑着,心里莫名发怵,要不是知道面前的是个女子,他还以为这是哪个捕快,浑身气质骇人得很。

“我问你,附近可有什么勾栏瓦舍?”

大汉立即道:“有的有的,我家后面那条街就有,不过地方小得很,像你们这样的大户人家应该看不上……”

“问你话就如实说,不要添多余的话。”

闻风这么一呵斥,大汉缩了缩脑袋,闭上嘴。

楼知月仰头望着围墙尽头,高度正好,能瞧见后面巷子围墙,比这面墙还要高。

视线被围墙遮住,看不见其余建筑。

人进了院子就消失了。

闻风目不转睛盯着大汉,大汉搓了搓手,局促起来,“这位贵人还有什么要问吗?”

人没抓到,也没见到那被送香的外室,还沾了一身腥。

楼知月转身立离开,那大汉还想找她要赔偿,闻风气得开口就骂:“谁弄坏的,你找谁去。”

秋菊这个时候过来,往那大汉扔了碎银子,朝楼知月赔笑道:“辛苦楼夫人了……”

楼知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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