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被变相软禁在了这个房间里。
他花了一点时间来观察这间囚禁他的小屋——或者说,虫巢的一部分。
他很想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属于虫巢的哪个区域,外面的虫巢究竟是什么构造。
从之后赫尔曼和哈格森的短短几句交谈中不难看出,外面至少还有一个叫作“圣殿”的地方。
如果这里的确是虫巢的大本营,那么那个名为圣殿的地方,是否会是虫巢的核心?里面会孵化着几亿枚卵吗?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虫巢现在到底在哪里。
如果是在s18星球上,那么这颗荒星怎么会悄无声息地沦为虫族的地下巢穴?
时予又想到了那场梦境。
梦里,银色的、巨大的蜂巢状建筑物在他面前缓缓崩塌,周围全是哀鸣着冲向火海的虫群。
会不会真正的虫巢早就在百年前被霍普金摧毁了,而虫巢的残骸碎片掉落下来,像陨石一样砸在了s18星球上?
如果这样推理的话,托因比在昏迷前看到的那个带有地球风格的房间和装饰,其实就是虫巢的内部结构——虫族在自己的巢穴里,刻意仿造了古人类的寝居。
包括他现在所处的房间也是,完全人类的建筑物审美,其实虫子根本不需要睡觉时还给自己找张床吧。
在这座死寂的地下宫殿里,他唯一能见到的人——或者说虫子——只有哈格森。
哈格森每天固定来三次给他送饭。时隔不久,时予的胃里又重新塞进了美味的地球餐食。
一次,他正在低头嗦面的时候,哈格森忽然伸出双手托着他的腋下,把他掂了掂,又轻轻放了回去,低声说:“掉的肉又长回去了。”
时予嘴里正含着一块炖得软烂的牛肉,迷惑地瞥了哈格森一眼,没有理会,选择再吃一口面。
哈格森站在一旁,目光贪婪地描摹着他的侧脸,自言自语般呢喃:“以前在舰队,每次您吃饭的时候,我都想这样抱抱您,摸摸您最近胃里的饭有没有好好消化掉……现在,终于做到了。”
自从脸上暴露出属于洛斯的疤痕之后,哈格森便始终坚持戴着一副冰冷的金属面具。
原因无他,他非常清楚时予的审美——时予当然不会随随便便去歧视容貌有瑕的人,但如果出于“求偶”的目的接近时予,这满脸狰狞的伤疤显然是一个极其致命的扣分项。
在没有完全得到时予之前,这头隐忍多年的猛兽,绝不允许自己在雌性面前有任何掉价的可能。
“你也没必要像个雕像一样在旁边给我站岗了,坐一下不也是可以的吗?”时予吞下咽喉里的食物,用下巴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然而,哈格森的身体却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没有去坐那把椅子,而是径直走到床边,紧贴着时予坐了下来。
柔软的床垫随着高大雄虫的落座而微微下陷,将时予的身形也带着往他那边倾斜了几分。
哈格森伸出手,微凉的指节轻轻碰上了时予的后颈。
阻隔贴早在之前的战斗中就丢失了。光洁平滑的颈肉上,依然清晰地印着两枚浅浅的牙印,那是霍普金留下的临时标记,至今还没有消退。
也正是因为有这股属于4s级alpha的顶级威压压制着时予体内的信息素,才没有让他在一进入虫巢的高浓度磁场时被影响到当场发情。
但这个标记,在时予之外的所有雄性眼里,都碍眼到了极点。
“为什么会跟霍普金做?我以为他是您的父亲。”
脱离了人类社会的束缚,没有必要再遵循那些可笑的伦理和等级制度,哈格森对霍普金直呼其名了。
但偏偏对时予,他还是一口一个“长官”和“您”,也不知道在坚持什么。
“因为觉得合适,所以就做了。”时予并没有想要向一条虫子解释私生活的欲望。
“别摸了。”时予缩了缩脖子,抬手推了下哈格森的小臂。但他手上没用多大力气,自然而然地没能推动那具犹如铁塔般坚硬的躯壳。
不知不觉间,哈格森已经凑得离他的后颈太近了。雄虫粗重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腺体上,激得那片白皙的肌肤泛起了淡淡的薄红。
时予微微蹙眉,想要拉开距离。但奈何……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他的味蕾确实已经被这碗许久不见的热汤面所俘获。
犹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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