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齐齐哑声,沈晚楹还在疑惑:“怎么了?”
谢无凌黑着脸上前,他当初挑侍卫的时候,怎么就挑到了流云。
流云见将军脸色骤变,忍不住为自己默哀,“呜呜”两声解释道:“沈小姐,这其实是将军亲手做来送给您的,结果当时看到您与赵公子一起得了那盏琉璃灯,将军就把这灯给属下,让属下拿去扔了。若非属下记性不好,忘记扔了,现在您肯定就见不到它了。”
说完,他极有眼色地朝谢无凌道歉:“对不起将军,属下没听您的命令,属下回去就去刑堂领罚。”
谢无凌眼睛闭了闭,什么也没说。
沈晚楹见此情景,拉着谢无凌上了马车。
她指着那两只耳朵一只胖一只瘦的老虎灯,看向他:“哥哥,这是你做的?”
谢无凌没否认。
“哥哥不拿出来,是觉得我有了琉璃灯,就不能给我了吗?”
谢无凌淡声解释:“这个花灯粗糙,不好看,只是出门顺手带上,既然已有好的,这个,自不必再出现了。”
“哥哥怎么能这么说?”沈晚楹轻声道,她伸手摸了摸花灯,竹骨打磨地很光滑,一点毛刺也没有,手柄处裹了细细的红线,末尾坠着一道流苏,显然制作之人是用心了的。
“琉璃灯确实好看,但天底下好看的花灯多了去了,今日没有我拿到,也会有旁人拿到。只有这个老虎灯是哥哥亲手为我做的,是世间独一无二的。”
她捧着那盏花灯,对待它比对待易碎的琉璃灯时,还要细致小心。
谢无凌心里被她说得一片柔软:“你喜欢就好。”
“那哥哥是给我了?”沈晚楹笑问道。
“本就是给你做的。”
沈晚楹眉眼绽笑,把灯拢在怀里:“那就是我的了,哥哥不能再想着扔掉。”
谢无凌轻道:“不会。”
沈晚楹安了心,把老虎灯小心放在膝上。
车厢内安静了一会儿,流云忽然“吁”了一声,马车猛地颠了一下,她没扶稳,身子一歪,整个人朝前栽去。
一只手稳稳接住了她。谢无凌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侧,手臂环过她肩背,沈晚楹整个人都摔入他怀中。
车厢窄小,烛影摇晃。
她撞进他胸口时,听见他心跳沉稳地抵在她耳边。
谢无凌没有立刻松手,确认她坐稳了,才稍稍松开一些,但手臂还环在她身后。
沈晚楹僵在他怀里,耳根又一次烫了起来。
帘外传来流云略带慌乱的声音:“将军恕罪,方才路中间有块石头,没来得及避开,沈小姐没事吧?”
沈晚楹想说没事,一开口觉得嗓子发紧,又沉默了。
谢无凌:“好好驾你的车。”
“是是是!”流云语气松快几分,他跟着将军多年,听这感觉,应该是没生气。
谢无凌低头看了沈晚楹一眼,她的额发微微散乱,半边脸颊贴在他胸前的衣襟上。
又过了一会儿,沈晚楹才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从他怀里退出来,低头整理衣襟,指尖去勾那缕散落的碎发,勾了好几次才拢到耳后。
“对了,我的灯!”
沈晚楹慌忙找灯,谢无凌从一旁拿了起来,递给她:“好好的,没坏。”
“还好还好。”她舒了一口气。
安静坐了一会儿,沈晚楹忽地抬头看向谢无凌。
“哥哥!我想起以前是不是在信里提过,所以你才做的这个灯?”
谢无凌闻言,脸上微露出几分诧异,点头道:“嗯,你之前来信说,府里多了三只小猫,说要是做成老虎花灯就好了。虽然我也不太明白,明明说的是小猫,怎么会想到老虎身上去。”
她总是有许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经他一提醒,沈晚楹很快回想起来,笑了笑。
“老虎生得强壮,便盼着小猫也能像它一般。那日正逢大雪,若不是有人在柴堆里翻出那三只小东西,怕是早让冻死在里面了。”
她有些愧疚:“我就是感觉隐约记得一点什么,但又没完全记着。”
不过是随口写下的一句话,她自己都忘记了,居然还有人替她记着,甚至做出来拿到她面前。
半晌,沈晚楹轻轻开口:“哥哥,对不起……”
“不用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
沈晚楹:“可若我要是没想起来,我就永远不会知道……哥哥肯定也不会与我说。”
像今晚,若不是她问了一下,那些曾经写在信里的东西,就只有哥哥一个人就记得,而她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一细想,便觉酸涩厉害,沈晚楹吸了吸鼻子。
谢无凌掌心搭在她发顶:“没关系,记不记得都不重要,只要你还喜欢就够了。”
沈晚楹低下头,闷闷地回了个“嗯”。
“肯定会喜欢的。”
离开了哥哥,再也不会有人这么记得她的话。
马车驶得很平稳,再也没有发生方才那样的颠簸。
“对了,还有一件事。”沈晚楹抬起眼睛,刚刚被薄薄的水雾浸润过,此时亮得很。
谢无凌:“嗯,你说。”
“一定要罚流云吗,我觉得他好像没有做错,如果他真的丢了老虎灯,我就看不到了……”
谢无凌语气淡淡:“规矩定了就要遵守,他犯了就得罚。”
见他神色坚定,沈晚楹萎靡下来:“好吧。”
好像是她害了流云。
“不过。”
听他话音一转,沈晚楹又立马凑了上来:“哥哥怎么说?”
“这次可以记他一功,他若愿意,可以功过相抵。”
沈晚楹笑得眼睛都弯成一道月牙,抱着他的胳膊:“就知道哥哥最好了,最善解人意,最最最喜欢哥哥了。”
一帘之隔的前座上,流云听到这儿简直热泪纵横,没想到沈小姐居然还为他求情。
这么好的沈小姐,怪不得将军这么宠。
即便将军不宠,肯定也会有别人上赶着来。
他们家将军,可不能输啊!
*
夜半时分,几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在一处河湾停下。
水流在此放缓,上游飘下来的河灯大多聚在此地,还有的搁浅在岸边。
流云提着灯照着水面,看着眼前景象,咂了咂嘴。
他方才还疑惑,为何将军到家了不进去,反而领着几人来了这里。
感情是要捞河灯。
随从挽起袖子,拿着捞网,按照吩咐开始捞。
沈晚楹放的莲花灯是谢无凌特意挑的,市面上河灯大多模样差不多,但细微之处仍是有些差别。
但今夜河灯数众,尽管这样,也捞了不少相似的起来。
灯纸被水泡得发软,有的字迹已经洇成一团,有的还可辨认。
谢无凌一一看过去,都没有熟悉的字迹,声音清冷道:“继续。”
流云没敢说,若是花灯中途不小心沉了,那他们在这儿找上三天三夜,也找不到沈小姐那只。
天光微透之际,河面已泛起一层薄薄的晨雾。
谢无凌从水面上托起一盏莲灯,边缘的色泽已微微泛开,但里面的纸笺仍是干的,字迹清晰可辨。
眸光微闪,一眼认了出来。
只有一句话,谢无凌却看了许久,好半晌才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