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解释
颜萱看到那条新闻的时候，正在剪片子。
手机弹了个推送，标题挺长：“魏冰燕新剧开机，男主系叶氏集团投资，两人关系引猜测”。
她点进去看了一眼。
开机仪式现场，魏冰燕穿一条白色长裙，站在台上笑得温柔。记者问她：“听说这部剧的投资方叶氏集团和你关系匪浅？”
魏冰燕笑了笑，没否认。
“叶氏集团的叶总是我学长，认识很多年了。”
记者追问：“只是学长学妹的关系吗？”
魏冰燕笑得意味深长。
“这个嘛，你们猜。”
视频就到这里。
颜萱看完，把手机放一边，继续剪片子。
剪了五分钟，她停下来。
又拿起手机，看了一遍。
然后她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出卧室。
客厅里，叶恒枫坐在沙发上看电脑。见她出来，他抬头。
“怎么了？”
颜萱把手机递给他。
“解释。”
叶恒枫接过来，看了一眼。
他的眉头皱起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
叶恒枫往下滑了滑，看完那条新闻。
他把手机还给她。
“她乱说的。”
颜萱接过手机，看着他。
“然后呢？”
叶恒枫愣了一下。
“什么然后？”
“你打算怎么办？”
叶恒枫没说话。
颜萱看着他，等了几秒。
“行，我知道了。”
她转身往卧室走。
“颜萱。”叶恒枫叫住她。
她停下，没回头。
“我会处理。”
颜萱转过头，看着他。
“怎么处理？”
叶恒枫想了想。
“我发个声明。”
颜萱笑了。
“你发声明，说‘我和魏冰燕只是学长学妹关系’？然后呢？人家会说，你心虚什么，又没说你俩有什么。”
叶恒枫被她说住了。
颜萱走回来，坐在他对面。
“叶恒枫，你知道问题在哪儿吗？”
叶恒枫看着她。
“问题不在她说什么，”颜萱说，“问题在，她敢这么说。”
她顿了顿。
“她为什么敢？因为她知道你不会把她怎么样。你顾及面子，顾及两家关系，顾及这顾及那，所以她说什么都行，反正你没反应。”
叶恒枫沉默着。
颜萱站起来。
“你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
她进了卧室，门关上了。
叶恒枫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门。
手机响了，是他妈打来的。
他接起来。
“喂，妈。”
“那个新闻怎么回事？”王美琴的声音有点急，“冰燕那丫头怎么乱说话？”
叶恒枫没说话。
“你赶紧处理一下，别让人乱传。”
“怎么处理？”
王美琴被他问住了。
“你……你发个声明啊。”
叶恒枫忽然笑了。
“妈，你也觉得发声明有用？”
王美琴愣了愣。
“那你说怎么办？”
叶恒枫想了想。
“我自有办法。”
挂了电话，他坐在那儿，看着手机。
魏冰燕的微信还停在几天前，最后一条是他没回的消息。
他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明天有空吗？见一面。”
那边秒回。
“有啊学长，什么事？”
“见面说。”
“好，老地方？”
“嗯。”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卧室里，颜萱坐在电脑前，但没剪片子。
她看着屏幕，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手机震了，梁若柒发来消息。
“看到新闻了吗？”
“看到了。”
“那女的什么意思？”
“不知道。”
梁若柒发了一串愤怒的表情。
“你家那位怎么说？”
“他说处理。”
“怎么处理？”
“不知道。”
梁若柒沉默了一下。
“你信他吗？”
颜萱看着那三个字，想了很久。
最后她回：“不知道。”
发完她把手机放一边。
窗外的天黑了，路灯亮起来。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街道上，车来车往，人和往常一样多。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的一些事。
那时候也有类似的新闻，魏冰燕和叶恒枫被拍到一起吃饭。记者问她什么关系，她也是这么笑，这么答。
后来叶恒枫什么都没说，事情就慢慢淡了。
但那段时间，她每次出门都有人问，你老公是不是和那个女演员有一腿。
她说没有，没人信。
她说只是朋友，也没人信。
后来她就干脆不说了。
这一次，她倒要看看，他能怎么处理。
第二天上午，叶恒枫出门前，站在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颜萱正在换衣服，隔着门问：“什么事？”
“我出去一趟。”
“哦。”
“中午回来吃饭。”
颜萱没说话。
叶恒枫站了两秒，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颜萱换好衣服出来，客厅已经没人了。
餐桌上放着早餐，还是那家生煎，旁边压着张纸条：“中午想吃什么？我买回来。”
颜萱看着那张纸条，愣了几秒。
她把纸条收起来，放进抽屉里。
抽屉里已经有好几张了。每张上面都写着不同的话，“今天会下雨，带伞”“晚上我回来吃饭”“早餐在桌上”。
她关上抽屉，坐下吃早饭。
城西一家咖啡馆，角落里。
叶恒枫到的时候，魏冰燕已经在了。她今天穿得很素净，白衬衫配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着挺乖。
“学长。”她笑着招手。
叶恒枫坐下，服务员过来，他点了杯美式。
魏冰燕看着他，笑得有点小心。
“学长，你找我有事？”
叶恒枫看着她。
“昨天的新闻，我看到了。”
魏冰燕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恢复正常。
“那个啊，我就是随口一说。记者问，我就答了。”
叶恒枫没说话。
魏冰燕继续说。
“我也没说别的，就说你是我学长。这有什么问题吗？”
叶恒枫看着她。
“你知道问题在哪儿。”
魏冰燕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她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
“学长，你是不是怪我？”
叶恒枫没说话。
魏冰燕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从来不知道。你结婚了，我也没打扰你。我就那天，随口说了一句，你就来怪我？”
叶恒枫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
“冰燕，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魏冰燕愣了愣。
“可是……”
“没有可是。”叶恒枫说，“我结婚了。我老婆是颜萱。”
魏冰燕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你就这么护着她？”
叶恒枫没说话。
魏冰燕擦了擦眼泪。
“那我呢？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叶恒枫看着她。
“没有。”
魏冰燕愣住了。
叶恒枫站起来。
“以后别再说那种话了。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对她更不好。”
他放下一张钞票，转身走了。
魏冰燕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服务员端着咖啡过来，发现人已经走了。
“女士，您的咖啡？”
魏冰燕没理她。
她盯着窗外那辆黑色轿车离开的方向，眼睛里慢慢浮起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叶恒枫回到家的时候，颜萱正在厨房里做饭。
听见门响，她回头看了一眼。
“回来了？”
“嗯。”
叶恒枫换鞋，走进厨房。
“做什么？”
“红烧肉。”颜萱说，“你不是想吃吗？”
叶恒枫愣了一下。
那天他说想吃红烧肉，她记住了。
他站在旁边，看着她忙活。
“处理好了。”他说。
颜萱手没停。
“怎么处理的？”
“我跟她说明白了。”
颜萱转过头，看着他。
“说明白什么？”
“说明白我结婚了，我老婆是你。”
颜萱看着他，没说话。
叶恒枫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
“她哭了？”
叶恒枫顿了顿。
“哭了。”
颜萱点点头，转回去继续炒菜。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了。”
颜萱没说话。
锅里的红烧肉滋滋地响，香味飘出来。
叶恒枫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恒枫。”颜萱忽然开口。
“嗯？”
“你信不信，她还会找你？”
叶恒枫愣了一下。
“不会吧，我说得挺清楚的。”
颜萱笑了。
“你越说清楚，她越不会死心。”
叶恒枫没说话。
颜萱把火关小，盖上锅盖焖着。
她转过来，看着他。
“叶恒枫，你知道我为什么问你这些吗？”
叶恒枫摇摇头。
“因为我在意。”颜萱说，“我在意你怎么处理，在意她怎么反应，在意你是不是真的想清楚了。”
她顿了顿。
“我以前不在意，是因为我觉得无所谓。现在我在意了，是因为……”
她没说下去。
叶恒枫看着她，等着。
颜萱转回去，打开锅盖，翻炒了几下。
“吃饭吧。”
她把菜盛出来，端到餐桌上。
叶恒枫跟着出来，坐下。
两人对着吃饭，谁也没说话。
吃到一半，叶恒枫忽然开口。
“因为什么？”
颜萱抬头看他。
“你刚才没说完的那句。”
颜萱看着他，筷子停在半空。
她放下筷子。
“因为我现在想给你机会。”
叶恒枫看着她。
“给我机会？”
“嗯。”颜萱说，“但机会只有一次。你要是再搞砸了，就没有下次了。”
叶恒枫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点点头。
“我知道了。”
颜萱继续吃饭。
“快吃，菜凉了。”
吃完饭，叶恒枫去洗碗。
颜萱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手机震了，是梁若柒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了？”
颜萱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他说处理好了。”
“你信吗？”
颜萱看着那两个字，又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她打了几个字。
“信。”
发完她把手机放一边。
叶恒枫洗完碗出来，坐在她旁边。
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笑声一阵一阵的。
“颜萱。”他忽然开口。
“嗯？”
“明天周末，你想去哪儿？”
颜萱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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