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伊拉！”古蒂的声音充满了慌乱，“把手机还给papa...”
“我不！”女孩的声音激动而有些颤抖，“我听到你们说话了！”
一阵杂音过后，一个更加清晰、带着哭腔的女声传了过来，“阿米尔？真的是你吗？我是扎伊拉，你的妹妹...”
玛利亚抬起手盖住眼睛，靠在设备室的墙上，身体缓缓下滑。
C罗结束了和门德斯的通话，转头看见玛利亚的表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电话那头又传来小心翼翼的询问，带着浓厚的鼻音，“阿米尔？你还在吗？”
“我在。”玛利亚深吸一口气。
“扎伊拉。”他叫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是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我是玛利亚。”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瞬，然后扎伊拉笑了起来，“但我想叫你王子。阿米尔。”
玛利亚忍不住笑起来，“好吧，公主。”
这个称呼让扎伊拉破涕而笑，笑声因为哭过而一顿一顿的，有点滑稽，但玛利亚却莫名觉得鼻尖酸涩。
“等你从德国回来，”扎伊拉说，“我一定要见你。”
“好。”玛利亚答应，“等我从德国回来。”
“说定了！”扎伊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我和妈妈会看你在多特蒙德的每一场比赛。我们会为你加油，比为papa加油更认真。”
妈妈...
玛利亚垂下眼睛，“谢谢你，扎伊拉。”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不用谢。”扎伊拉说，“我们是兄妹，不是吗？即使现在还不能公开，但在心里，我知道你是我哥哥，这就足够了。”
古蒂的声音重新出现，带着好声好气的商量，“扎伊拉，把手机还给papa吧，我们还有正事要谈。”
“好吧。”扎伊拉不情愿地说，“阿米尔，一会儿给你我的联系方式，你要经常给我打电话和发信息哦！”
“好。”玛利亚明知对面看不见却还是点点头，“再见，扎伊拉。”
“再见，阿米尔。”
电话重新回到古蒂的手中，“玛利亚，我会按照我们商量好的去做。你专心训练，其他的交给我。”
“谢谢你，何塞。”玛利亚声音温柔却带着坚定，“但我也要出声，这件事不能只让你去做。”
“我们一起发表声明。”他那口和扎伊拉一样的声音穿过听筒，清晰地印在古蒂的耳朵里，“这样才更有说服力。”
古蒂紧紧握着手机，从未想过这样的声音会带给他如刀割般的苦楚。
“好。”古蒂最终说，“我们一起。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让律师起草声明，然后...”
“我让马蒂亚斯联系你的团队。”玛利亚打断他，“他会负责对接。至于我，我会参加今天的媒体开放日。”
“媒体开放日？”古蒂愣住了。
“对，这件事情不需要那么正式。”玛利亚补充道，“因为今天贝尔回归了，全员到齐所以举行的媒体开放日。”
“我会‘不经意’地被记者问到这件事，然后给出我们的统一说法。这样更自然。”
古蒂在电话那头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玛利亚的意图。
与其大张旗鼓，郑重其事地开记者会、发表声明，不如在媒体前“随口”澄清，显得更加真实可信。
“你很聪明，玛利亚。”古蒂感叹。
“随妈。”玛利亚随意说道，“感谢你找了个好妻子吧，尽管已经是前妻了。”
古蒂在电话那头突然爆发出又哭又笑的声音，“她...阿兰查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一定会很开心的。”
“她是个很好的人，也是个很好的母亲。”古蒂有些哽咽地感叹说。
“我会见她的。”玛利亚轻声说，“等我从德国回来，等我准备好。”等你将一切的真实情况告诉我。
“她会等你的。”古蒂说。
两人又聊了两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玛利亚看着手机屏幕上返回通讯录的页面，深吸了一口气。
“都搞定了？”C罗问。
“搞定了。”玛利亚点头，“我跟你们一起训练，如果遇到媒体记者采访，我会说。”
“他们不会放过这个大新闻的。”C罗看着玛利亚有些红肿的眼眶，“那些记者的问题会很尖锐。”
“我能应付。”玛利亚说，“而且，我有帮手。”
他拨通了马蒂亚斯的电话，快速交代了需要做的事情，包括联系古蒂，和C罗的经济团队对接，以及安抚阿根廷那边。
然后他收起手机，对着C罗露出一个微笑。
“走吧，训练要迟到了。”
......
上午的训练，玛利亚表现得异常专注。
每一次精准到位传球，每一次恰到好处的跑动，让克罗斯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啊！”场边蠢蠢欲动的娱记对着身旁的摄影师搭档感叹，“是个踢中场的好苗子。”
“要不怎么说是...那谁的孩子。”摄影师冲着场外扬了扬下巴。
一次莫德里奇的传中，玛利亚跑动几步，转身背对着球门跳起。
倒钩！
进球！
“这小子！”齐达内抱了下头，见玛利亚跑跳到莫德里奇面前飞吻比心，放下手后对着助教说，“心理素质很强，外面都闹成什么样了，他还能这么放松。”
训练间隙，玛利亚扒着克罗斯的肩膀跳到场边，还没拿起水瓶，话筒就已经递到了嘴边。
“布宜诺斯艾利斯！”一个《阿斯报》记者叫道，“首先欢迎你来到皇马，这几天关于你和古蒂的关系，外界有很多猜测。你能说明一下吗？”
玛利亚知道《阿斯报》是皇马忠诚的喉舌，对这个有所放水的问题有所准备，他露出最熟练的腼腆笑容，“当然可以。”
“古蒂先生是一位传奇球星，我很尊敬他。不过对于外界那些什么‘私生子’的传闻，我并不认可。”玛利亚保持着微笑，尽量让自己语气轻松，“我是一个阿根廷人，而古蒂先生是西班牙人，这是显而易见的。”
“那你如何解释，昨晚的共进晚餐呢？”《马卡报》记者开口。
《马卡报》日常比较中立，不过也有点偏向皇马。
“那是劳尔教练安排的。”玛利亚从容应对，“同行的还有拉莫斯队长和雷东多先生。劳尔教练觉得我能从他们身上学到很多东西，所以介绍我们认识。仅此而已。”
“布宜诺斯艾利斯先生，我们都看得出来，你和古蒂长相如此相像，没有点关系...说不过去吧？”西班牙《天空体育》的记者，有点来者不善。
玛利亚看向他的位置，对上了摄影机，心里清楚，应该是网络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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