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别扭持续了一个晚上，雨越下越大，现场搭建起了雨棚。柏辰跟着沾光，不用在凄风苦雨里挨浇。
有人过来发热奶咖，柏辰也被塞了一杯，他看着粗糙的纸杯刚想拒绝，发物资的女警就拍拍他，说到：“你是林的男朋友吗？”
柏辰点头：“是的，她向你们提起过我吗？”
“那倒没有，”女警一耸肩，“只是她很少和同龄人这么亲密，我们警局有一个小伙子想追她很久了，但是她都不愿意笑一下，就像一个冰山美人。”
柏辰警觉心乍起：“谁想追她？”
“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不要担心。”女警安慰到。
“至于守着警戒线的那个家伙？他还真不是故意针对林的，他就是个arse-licker，眼里只有上司，我们这些寻常小人物入不了他的眼的。你不用为林担心。”
柏辰怎么可能不担心？因为女警的话里话外都是在夸赞林敏山，什么时候林敏山的人缘这么好了？
他知道从前在学院的时候，有很多的女生出于嫉妒，一直报团排挤、打压林敏山，甚至有人传出一些不好的谣言，怎么到了国外，她却这么受欢迎？
柏辰试探着问：“你们平时很辛苦吧？有很多的现场要出吗？”
“嘿，你在想什么，这里又不是《福尔摩斯探案集》！苏格兰场不玩大逃杀！”女警都无语了，“没有‘很多的现场’！”
柏辰有些尴尬：“我是害怕你们忙起来，林敏山会拖你们的后腿，她体能不好，很难帮到你们的忙。”
女警可咖啡的动作慢下来：“你是这样的想的？”
柏辰自然而然的肯定：“她一直没什么见识，要是惹出笑话来，你们一定要多包容。”
女警神情严肃，一个劲的摇头：“No，nonono！林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心理学家了，她十分好学，为人的亲和力也很强，她帮了我们很多，附近几个警局的警察们都很认可她的付出？你为什么要这样贬低她？”
柏辰知道出现误会了：“不不，我没有贬低她，我和你一样，认为她很好，这只是一种文化上的区别，我是想说她还有进步的空间，希望你们多多照顾她。”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特殊变故，”女警还是不认可，“你就是看不起她，你骗不了我，我当了十九年的警察，我见到过很多你这样的人，你们只是表面上说一些好听话，但是内心深处，你们看不起任何人。”
女警伸手，示意柏辰不要插话：“你发自内心的认为林是一个落后、愚昧、笨拙的女人，她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陌生的国度四处碰壁，你甚至乐于见到这些。你太恶毒了。”
她总结到：“你不配拥有林这么好的女生。”
身材高大的女警不屑的看了一眼柏辰，隔着十来米将捏扁的纸杯扔进垃圾箱，然后昂首离开了。只留下被训成孙子一样的柏辰。
林敏山忙完已经是午夜了，她抹了把脸，把给警探说了些什么，然后摘下工作牌走出警戒线。
她四处寻找着柏辰，可是人都快走光了也找不到人，她拦住那个发咖啡的女警：“菲琳娜，你今晚辛苦了，很抱歉打扰你，请问你看到一整个亚洲男人了吗？打着一把灰的雨伞，一米八多一点……”
“你是说你的男朋友吧？”
林敏山一愣，微微笑起来：“很明显吗？”
“超明显的亲爱的，不过你他在八点多就走了，好像有人过来接他。”
应该是柏辰的秘书，林敏山想。她向菲琳娜道谢，然后又找了一圈，最终于想起来看一眼手机——主要是早就关机了。
她费劲巴力的烘干,打开之后却只看到一个地址。那是L市最顶级的酒店，林敏山忍不住叹了口气。
太远了。距离这里要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几乎是一东一西，而明早她还要去警局，弄不好还要去科茨沃尔德找证人，也在酒店的相反方向。
她犹豫了一会儿——要是去找柏辰，今晚恐怕只能睡五六个小时，况且她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整理……她给柏辰打了个电话：“你睡了吗？”
柏辰没好气道：“林教授，林老师，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男朋友了？”
“我没忘，只是，”林敏山有点犹豫，毕竟她真心认为把男朋友一个人扔酒店不太道德，但她还是一咬牙道，“你先休息吧，我明天忙完了再去找你。”
柏辰的声音骤然拔高：“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先休息，我过去就得两点了，你也休息不好，你今天还刚下飞机……”
“你也知道我是刚下飞机，”柏辰道，“我特地飞过来找你，就是为了和你面对面的相处一会儿，你倒好，把我扔下来不管了？”
这话说的还有点委屈，要是放在以前，林敏山心中早已是一片酸软，但是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教授交代给她的工作，是现场搜集到的物证。
……以及她第一次受到警员认可时候的场景。
她话语中带上了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烦躁：“我不是不管你，但是今天真的是意外情况，明天我跑一趟科茨沃尔德，然后应该就有时间了，你听话，先好好休息等我，嗯？”
“……”
“就一天，真的就一天，”林敏山感觉到手机发烫，加快语速到，“你理解理解我，懂事一点，明天我忙完了给你电话。”
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把文件往怀里一踹，就打算冒雨离开，一把伞就在这个时候伸了过来，她惊喜抬头：“菲琳娜？”
“嗨，好姑娘，你看上去很需要帮助啊。”
“是的，你帮我大忙了！”林敏山毫不吝啬好话，“你就是我的圣母玛利亚，亲爱的，你是今晚值班吗？”
菲琳娜嗯哼一声，林敏山笑着问：“那我能不能申请这位玛利亚眷顾我一下，送我到西区警局？”
菲琳娜惊讶到：“你今晚不去找你的男朋友了吗？”
“他订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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