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长风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床沿上,手捧着雪白的沐巾看着楚平澜背对着自己。
刚才接过沐巾的时候不觉得,现下他倒是忽然紧张了起来。庄长风抬手想捞起楚平澜湿漉漉的长发,手指却几次都不敢触碰。
“嗯?”见身后之人迟迟没有动静,楚平澜微微侧过头问道,“怎么了?”
本就忐忑的庄长风,见到太子殿下侧过脸,展现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完美的下颌线,一时更加为难。
他只能匆忙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楚平澜:“属下……不敢冒犯殿下。”
听到这话,楚平澜干脆利落地回头,直接把自己垂在后背的湿发捞起来,抓着塞进庄长风的手里。
“冒犯什么?”她笑庄长风磨磨唧唧的,带着点调戏的语气道,“之前你是不知道,所以不用做这些。现在你也是为数不多知道我身份的人了,伺候的活可跑不了。”
楚平澜一番话,打消了庄长风原本的忐忑,他小心翼翼地捧着沐巾,生疏地擦拭着楚平澜潮湿的发尾。
擦了两下,他就忍不住问道:“殿下……为数不多的数具体是多少?”
“?”楚平澜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后才意识到,庄长风问的是,有多少人知道自己是女子。
楚平澜打趣地看着他:“不多的意思就是,身边除了李嬷嬷他们几个,就只有宛茵和你了。”
得到了答案的庄长风,嘴角压抑不住地上扬了两分,擦起头发来也更用心了。那看来奚惟云也是不知道的。
见庄长风心情好了起来,楚平澜回过头不再看他,又重新说回正事:“你今早可收到什么消息?”
“我赶早去取了消息,派在苗大壮身边的人有动作了。”庄长风认认真真地擦着头发,嘴里汇报着手上也没停下,“属下来信说,之前买通苗大壮的人又出现了,偷偷来找他,问在牢中可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我派去保护苗大壮的人,将那人拿下后已经关押在东宫的地牢里了,我已回信让他们先审问起来。”
楚平澜有点疑惑:“按说苗大壮从牢中放出来以后,他们很明显能这看出是我们的诱饵,就这么直接现身去找他了?会不会有诈?”
楚平澜心中不解,毕竟对方威逼利诱一个流民去诬陷官员,没被抓住都算好的了,怎么流民出狱后反而还会主动凑上去呢?就不怕被官府抓住吗?
庄长风也正是奇怪于这一点:“我先前派人保护苗大壮,也只是抱有侥幸,没想到真能引出人来。但从消息上来看,那人手法粗糙,处事颇为生疏,不像是有本事在背后搞鬼的人。”
“许是威逼利诱苗大壮作伪证的人,与先前捣鼓那些事的人并非同一人呢?”享受着庄长风服侍的楚平澜感慨道,“不像此次,挑拨离间我与齐王府关系的人,手段要高明很多啊。”
庄长风没有搭话,他刚刚细细用沐巾将楚平澜的头发擦拭到半干了,便放下沐巾拿起了旁边的发油,倒了一点点在手心中搓开,再小心翼翼地为太子殿下涂抹发尾。
见他生疏但轻柔的动作,楚平澜也不说话了,就看着庄长风为她的头发抹完了油,再拿起篦子轻轻梳发。
楚平澜的心中不由得想起父亲对她说的话——“太子的男人能叫面首吗?”只要她喜欢,大可以自己安排身边的人。
这样看来,庄长风不仅长得出色,武功也很高强,对自己忠心耿耿,连梳发这些小事都做得认认真真,这样的男子若真收了,一定也是很舒心的。
其实楚平澜并非完全不知道庄长风的心思,他不待见奚惟云,有时也不喜欢贺宛茵,只想一个人赖在自己这儿。有时他看自己的眼神过于专注,有时逗逗他又会忐忑羞涩,楚平澜很难不知道他的心思。
只是之前他一直不知道自己是女子,她也没必要主动挑明,只要下属是得力可靠的,楚平澜不愿纠结他们对自己的情感如何,毕竟不会有什么进一步纠缠。
但眼下却有些不同了,庄长风知道了自己是女子,却不知会起什么样的心思?他会主动开口求自己收了他吗?还是说就一直默默守在自己身边?
楚平澜心想,这真是个复杂的问题,她也实在是没脸跟自己的下属开口说“以后你就做我的男宠吧”,万一他认为是折辱呢?
这念头在她心中短暂地滚过,就被摁了下去。楚平澜想着,还是就像往常一样,和庄长风顺其自然地相处吧,若是他自己也心甘情愿,倒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庄长风手法轻柔地为楚平澜梳好了一整头的秀发,他持剑的手一向稳当,但却很少做这种轻手轻脚的事情,放下梳子他动了动保持得僵硬的手。
看着楚平澜并未再开口说话,庄长风便先打破了沉默,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殿下,你是需要千灵草吗?临山上的难找,若是需要我便派人回宫去取。”
“本也不是什么急事。”楚平澜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奔波了半天有点困,“行宫的药泉对你的旧伤有好处,但太医说千灵草能抵消药泉中的寒性,能事半功倍。我便想找了千灵草让你煎服。”
听到竟是为了自己,庄长风愣在了原地,他心中涌起万千的思绪,却哽在喉头一句都说不出来,只能憋红了眼眶,垂着眼不敢看楚平澜。
没听到身后说话声的楚平澜回头看,只见庄长风眼睛红红的低着头,顿时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殿下……”庄长风声音有点闷闷的,他是真没想到,楚平澜今早心血来潮上临山,竟是为了给自己找千灵草,“我……我差点害了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感到一阵后怕,若是他今日回得迟了一点,或是楚贻然手再狠辣一点,多排布些埋伏或是直接见人直接杀出,那太子殿下必得受伤甚至……
庄长风想到这儿,一时便后悔羞愧地说不出话,他确实……坑害了太子殿下好几次。
从他来到东宫以后,两次离开都让殿下遇到了危险,有时候办点事还办不好……
见到庄长风的神情和语气变化,楚平澜顿时有点好笑,这个暗卫表面上看着冷酷不近人情,实际上谁知道竟然会那么有趣好逗。
楚平澜轻松地对庄长风说:“不怪你,这次是让人给算计了。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你就是做得再谨慎,也会被人钻了空子的。”
庄长风吸了吸鼻子,掩饰好刚才又一次的失态,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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