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一句很可爱的语音席卷了早八人的手机。
“安全是第一位的喔~”
这是陆氏旗下智能手表系列最新的广告语。
广告的内容是说陆氏的智能手表系列最近刚进行了新一轮的技术升级,拥有了识别监听器和针孔摄像机的功能。
但只有买到儿童手表的用户可以解锁广告中语音的同款语音包。
【好治愈的童音!】
【这么长的语音怎么就说一句话?我都听一个小时了都没变过。】
【有没有可能这段语音只有一句话呢?】
【陆氏营销部在评论区发言了,这是陆承渊儿子的声音!】
【小太子吗?营销部现在这么大面子?】
【还是说陆承渊也想走捧红他儿子的路,好几个富二代不就是这么火起来的吗?】
【亲,你看陆家需要吗?】
【陆承渊自己建个剧组就为了让他儿子拍短剧玩,他要是想捧红他儿子那会就能把拍出来的短剧发出来,哪怕发定妆照都能火,因为他儿子是真的很可爱。】
【不信,发张照片。】
【我作证是真的,我是陆氏总部员工,陆总经常把他儿子带到公司来,他儿子又可爱又治愈,我上班只要看见他都能凭空升起一种幸福感/平时都是怨种来的,我同事们天天在工位私藏零食等着投喂。】
【陆氏水军来了,这捧红的套路也太明显了吧?】
【一时不知道该羡慕陆承渊还是他儿子。】
【当然是羡慕陆承渊了!又有钱,又有娃。】
【不管你们怎么说,反正我是真的买了手表,有小太子同款语音包了,哈哈哈。】
【我也有啦!哈哈,那句“要好好工作哟”真是绝了,我要配着我的早八听。】
【举报,凭什么只有儿童手表有语音包,陆氏搞年龄歧视。】
【没关系,我这种300个月的大儿童也能用儿童手表。】
【不是,怎么都在关注语音包,没人管手表功能吗?识别监听器和针孔摄像机诶,这也太实用了吧,去酒店再也不用担心了。】
【比起这种层出不穷的识别功能,我还是更希望市场能加大监管力度和惩治措施。】
【+1】
……
与此同时,市立医院。
小树老师坐在公交站牌前,正拿着手机看这些评论。
但仔细一看,又能发现她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到屏幕上,而是虚虚地定在某个方向。
过了一会,小树老师注意力回拢。
她看向了身边放着的一个袋子。
今天是她患卵巢癌之后例行体检的日子。
卵巢癌早期没有特殊症状,很多人发现时就已经是中晚期了。
最初查出来的时候,小树老师并不觉得遗憾。
她已经活了四十年,未婚,但谈过几次还算不错的恋爱,未育,但每天都会面临一群让人操心的可爱小孩。
有可自由支配的收入,也有充足的个人时间,旅游,潜泳,跳伞……该体验的她全都体验过。
比起很多人来说,她来人间的这一趟,称得上一句“划算”。
虽然没有遗憾,但每天早上起来,小树老师拉开窗帘看到阳光的时候,还是会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想要贪心地多留一会。
她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自己的病情,想要等实在撑不住了,只能躺在病床上时,再去听那些让人心情低迷的告别。
她没有放弃求生的欲望,但已经不去奢想所谓的痊愈。
期望落空会带来偏执。
倒不如坦然顺遂地迎接死亡,平和愉快地度过生命中最后的时光。
然而今天,做影像学检查的时候,她的医生突然告诉她:
她痊愈了。
肿瘤完全消失,就连扩散部位也完全恢复,她健康得就像从来没得过病一样。
当医生惊呼不可思议,和她反复确认以往的病例都是她本人的,且她没有进行任何其他治疗时,小树老师忽然想起了莫名在上课的时候沉睡不醒,又在第二天请了病假的阮瑜。
想起了孔翊梵说的那句:“他使用了魔法。”
魔法……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法吗?
·
“爸爸,你看不出来嘛,我在用魔法!”
阮瑜努力睁大眼睛,试图让阮知遥看到亮晶晶的魔法。
阮知遥没看出魔法,倒是看出他儿子的头发又有点长了。
他摸了摸阮瑜快挡到眼睛的刘海:“该剪头发了宝宝。”
说着,阮知遥指尖凝聚出一片薄薄的银色利刃。
陆承渊连忙阻止了他:“老婆,我来给宝宝剪!”
他收藏了一堆幼崽剪发小技巧,就是为了此时此刻。
陆承渊拿来一张A4纸和围兜:“宝宝去小板凳上坐好。”
阮瑜乖乖地坐好。
阮知遥也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和卧在一旁的大银一起看陆承渊准备怎么剪。
只见陆承渊先把围兜给鱼戴好,用A4纸叠了一个小圆帽,盖在了阮瑜毛茸茸的发顶,然后一手按着帽子,一手沿着帽檐,无比自信地下剪。
咔擦咔嚓。
阮瑜睁大了眼睛,惊奇地看着一根又一根短短的小头发从眼前落下去,掉到地上,堆成一堆。
以前阮知遥都是直接连剪断带销毁,这还是阮瑜第一次见到掉落的头发。
在阮瑜眼里,那一根根小头发就像牙刷上的毛毛,让鱼很想把这些小毛毛搓起来,插回到牙刷头上去。
鱼艰难地和想法做着抵抗。
忍了一会会,听到爸爸在头顶很有自信地开口:“好了!”
阮瑜惊喜地抬起小脑袋。
陆承渊也掀开了他的小纸帽。
下一秒,父子俩齐齐僵在了原地。
大银忍不住用爪子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阮知遥:“……”
只见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上盖着一张丑到爆的扇形刘海,正中间长,两边短,是以鱼的可爱精致都完全招架不住的魔鬼造型。
陆承渊:!
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但现在思考原因显然不是最重要的事。
阮瑜已经看着正前方全身镜中照出的自己,瘪起了小嘴巴。
鱼每天上学前都要爸爸帮忙把头发打理的又亮又顺,在脸上擦香香,为了长高每天喝一大杯牛奶。
就连变成小人鱼的时候,都要爸爸拿着小刷子把鳞片细细地刷过,再把蓝色的小卷发梳的根根分明……
鱼那么在乎自己的形象!
可是现在,爸爸把鱼的发型毁了!!!
鱼变丑了!!!
阮瑜内心的悲伤像太平洋一般倾泻而出,哭出来的音调一潮更比一潮高。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啊啊!”
陆承渊紧急掐断了即将步入海豚音的鱼:“宝宝别急,还能补救!”
“呜呜呜……呜?”
阮瑜吸了吸鼻子,顶着那丑了吧唧的头帘,眼泪汪汪地看向陆承渊。
小表情简直可怜死了。
阮知遥看了都觉得心疼:“你确定能改?”
陆承渊:“我……能吧?”
阮知遥皱了皱眉,看着陆承渊小心翼翼地修了修鱼前额的刘海。
感觉差不多的时候,陆承渊拿开剪刀。
阮知遥一看,两眼一黑,立刻挡住了鱼看向镜子的视线。
然而鱼的小聪明总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情况上线。
——他用妖力凝出了一面水镜。
阮瑜用两只小手捧着水镜,紧张地看了看自己的小脸。
第一眼,鱼险些没认出来镜子里的是自己!
那是什么样的发型啊!
简直像是大银啃出来的!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阮瑜瞳孔震颤,小手也抖了抖,水镜一个没拿住,就掉在地上摔碎了,溅起一地水珠,一如鱼此刻眼角连串滑落的泪水。
陆承渊/阮知遥:……
完了。
阮瑜彻底绝望,闭上眼睛就开始大哭:“呜呜呜呜哇!”
鱼的头发!!!
委屈是能从哭声中听出来的。
鱼这会委屈的,别说阮知遥和陆承渊,大银都急得举起爪子,想给鱼擦眼泪。
隔壁一向不太管闲事的凤长黎也打开了窗户,远远地问阮知遥发生了什么事。
阮知遥拉开窗帘,偷偷给邻居看了眼鱼现在的样子。
妖的五感都很强,虽然别墅之间相隔很远,两只凤凰还是一下就看到了鱼的雷霆发型。
两只凤凰:!
凤长黎憋不住笑,先从窗户口退了回去。
凤熙则语气轻柔地安慰阮瑜:“没事,小鱼,你这样也很可爱!”
阮瑜哭声弱了一点,将信将疑地睁开氤氲着水雾的大眼睛,看向凤熙。
真的嘛?
阮知遥一看就知道鱼想听什么答案,连忙道:“对啊!宝宝长得就可爱,当然不管什么发型都很可爱!”
陆承渊也紧随其后:“可不是!我就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宝宝,怎么就连这种小发型也能这么可爱,就像换了一种风格似的!”
鱼暂时停下哭泣,睁大眼睛,“哼哧哼哧”地望向他。
什么风格?
完全没想好什么风格的陆承渊:“……就,就是,狂野风!”
陆承渊十分肯定:“对!就是狂野风!从现在开始,宝宝就是狂野男孩!哇,真的,狂野男孩这个称呼简直就是为宝宝而生的!我从来没见过比宝宝更适合这个称呼的小孩!宝宝在这个领域直接无敌了!”
阮知遥别过了头。
阮瑜呆呆地眨了眨眼。
就在陆承渊以为快要把鱼哄好了的时候,落地窗外突然落下了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大的那个一头长发,穿着一身复古的中山装,气势强大霸道,小的那个穿着小学校服,面无表情,两手插兜,从头到脚都透着股拽劲。
正是隔壁的两条龙。
厉云澜刚刚在天上听到了鱼的哭声,本想着下来问一句怎么了,结果一下就看到了鱼现在的模样。
厉云澜一挑眉,调侃的话不过大脑就直接吐了出来:“哟,怎么变小丑鱼了?”
给他使了半天眼色的陆承渊和阮知遥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赶紧往鱼的方向看去。
“宝宝,伯伯跟你开玩笑呢……”
阮瑜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他肉眼可见地皱起了小脸。
下一秒,宛如开水壶的鸣声在客厅里响起。
“呜呜呜呜哇啊啊!!!”
厉云澜:“……”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尖,看了厉恒一眼,示意他:你去!
厉恒本来也打算离近点。
他从窗户上跳了下来,几步就走到了阮瑜面前。
但不是为了哄鱼,而是为了掏出手机,给鱼拍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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