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嗔怒
下车前，姜之伸手蹭了下她的耳廓，烫的惊人。
在汤言的嗔怒中，姜之在前车门又急着下了车。
“干嘛呢，上来又下去！”
惹得几声不快，汤言扶着栏杆走向后方。这里人流多，汤言没有座位，就靠着后车门的栏杆上。隔着一层不干净的玻璃门，汤言和姜之无声对视。
汤言这时才发现，他居然是带着笑意的，不是那种喜悦的笑，而是满足的笑。仿佛对现在身处环境十分满足，所以不自觉溢出来一层恬淡的笑。
汤言愿意把这种感觉称为人夫感。
车子缓缓启动，汤言别别扭扭地看着他，姜之指了指手机，汤言拿起来，他的视频电话刚好接过来。
姜之笑着指了指耳朵。
车子发动。
汤言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忽然有点恍惚。
她本来说来顾春是来躲债的，待几个月就跑掉，然后继续在世界上某个角落漂泊，怎么却忽然有种生根的感觉？
奇怪又恐怖，汤言不敢再想，接通了电话后戴上了耳机，她不好意思拿的很高，只好放在自己肚子前的位置，低着头，皱着眉，红着脸，多不情愿似的。
姜之突然起来的感情像是水，不确定是湖水还是河水，反正不会是海水，汤言穿着鞋在水边走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鞋底已经湿透了，拖鞋穿鞋已经没什么用了，她被水包围了。
汤言忽视不了，只能当做看不见。
车子一个急刹，汤言恍惚转醒，耳机里男生的声音低沉抓人，“小心，后面好像有座位了。”
在她镜头偏移的一个瞬间里，姜之看到了后面空出的一个座位。
车子基本停稳后，汤言跑了了后排空余靠窗的位置，她身边的是个大妈，汤言把自己的脑袋靠在玻璃上，已经有些犯困。
“你睡吧，到时候我叫你。”
姜之的声音好像长在了她的灵台里，汤言倏然睁眼，低头看着他，姜之的目光很安静，安静地看着她。
汤言勉为其难地看着屏幕里的他，发现他仍然坐在公交站台，手机的角度和他的脸齐平，他一直在举着手机。
“我不困，挂了吧。”
忽然屏幕里的人收了一丝笑，一闪而过一瞬间的狂拽，姜之的鼻腔发出气声，“汤言，不要骗我。”
不能骗着答应我，又放弃掉。
汤言哑口无言，没想到他能说出来这样暧昧的话，汤言浑身起鸡皮疙瘩。
“少来。”
她不在看他，但也始终没挂。
靠在公交车玻璃上，汤言百无聊赖地闭上眼休息，但始终有一根神经一直连着姜之传来的声音上。
听到了公交车刹车的声音以及播报到站信息的声音，以及姜之上车后的二维码扫描成功的声音，姜之坐下后的气声，耳机线缠绕在一起发出的沉闷的声音。
汤言不敢想象姜之这个时候是不是在看着自己，因为她总是想睁开眼看看。
时间一点一滴，或者像传承线的水流一般哗哗流走，汤言明明没感觉过了多久，耳机里却传来他的声音，“汤言，该下车了。”
本就绷着的汤言很快睁开眼，看到已经到了顾春县了。
下意识看向声音来源，和视频里的姜之打了个照面。
他的背景似乎在学校操场的旁边，有一处伟人雕像。
他什么时候到的？汤言怎么没有听出来？
车子里播报了下一站的站名，汤言从座位上起来，发现车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嗯，我到了，挂了吧。”
手机烫得厉害，汤言的手也烫得厉害。
脸上更是像被烧着了似的。
车子停稳，汤言跳下了车，脚踩在黄土地的时候汤言才真的松口气。
她看向屏幕，“好了，我真到家了，拜拜吧，好好休息。不是，好好学习。”
睡了一觉酒都醒了。
汤言拿起手机，举在自己面前，“你没去教室？”
姜之坐在紫藤花阶梯下，叉开腿坐着。一直等着她到家。
“嗯。马上去了。”
现在已经接近五点钟了，他们班主任要求学生五点前到，检查作业后做一套理综卷当做小考收心，眼看着姜之要迟到了，汤言比他还着急呢。
姜之摇头笑，操场上体育队正在训练，声音忽大忽小。
“汤言，我明天给你打电话，你要接。”
姜之的眸色深沉，像深山的雾，嘴唇薄，眉眼犀利，看着像是无情道应届毕业生。可一旦这人一笑——立马春暖花开。一双含情眼真是发挥到了极致，汤言吐吐气，很燥，“不是，你有什么非要每天给我打电话的呀？”
“想见你。”
汤言话音刚落，姜之就把窝在心间好几天的话说了出来。
他想见她，想每天见她，听她的声音。
本来在家的时间就少，汤言也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每次回家就像时间争夺战似的，他必须争取最多的时间和她在一起。可那又有什么用，一旦分开，姜之心里的窟窿就漏风。他想知道汤言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又在想什么，他想知道她的所有。
电话和视频也只能算是聊表慰藉。
汤言看着屏幕上方的时间，提醒道：“你再不去上课就迟到了。”
“嗯。”姜之知道，“每天等我给你打个电话，好吗？”
不好。
一百个不好，一万个不好。
汤言垮着脸，分明不想顺他的心意。
姜之问：“理由？”
不想和我打电话的理由。
插着都，汤言觉察到有些冷了，看向屏幕，发现姜之把羽绒服穿在外面，校服穿在里面，竖起衣领，人越发的精神。
看了一眼就收回，汤言烦躁地踢着石子，“哪有什么理由，我不想打呗。我也要自己的休息时间。不说了挂了。”
汤言一狠心直接挂断了电话，看着聊天的页面，忽然黑了屏——没电了。
靠！
心里有些没底，汤言心里直打鼓，小跑着回到了许家，很快上了二楼，从包里拿出来充电器，对着插座插了半天才弄上，汤言的心怦怦直跳。
等待着苹果标志的出现，黑屏，缓慢地出现了画面。汤言立刻输入密码打开qq，等待着接受信息的时间。
最后打开和姜之的聊天框，他最后一句回复道：「明天九点半，等我的电话。」
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的话。
姜之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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