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言八点多醒了，看着许子婷没醒她先悄悄地离开了。汤言本来是不喜欢和其他人睡一张床的，但无奈她看中许子婷的床太久了，今天一睡，果然很舒服。
悄咪咪打开自己的房门，汤言毫无所察地和坐在床上对着她笑的姜之视线一碰，“妈呀！”
汤言扶着门捂着心脏。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姜之很早就坐在这里等着她，他睡不着。看着迟迟不亮灯的房间，姜之很担心汤言扔下自己就跑了，所以他干脆天还没亮就坐在这等着了。顺便听了几套英语听力题。
他把耳机拿下，收起来放好，背起来双肩包。
“我们什么时候走？去新竹园大概需要三十到四十分钟，包括等车的时间。”
汤言心有余悸，去床上把插头拔下来，“需要这么久吗，那现在走吧。”
于是汤言带着姜之又翻回去，在冰箱里拿了两袋牛奶，叼着出了门。站在公交站台，汤言依然是没睡醒的样子。
姜之打开app，看着下一辆车什么时间到。
他背挺得很直，身量高，皮肤好，在太阳下反着光。
幸亏是公交直达，汤言和姜之在图书馆门口分别。
“那小孩是男生女生？”
“女生。”
“那和你联系的家长呢？”
汤言头疼，“我是以后不能和男的说话了吗？”
姜之哑口，很认真地说道：“不是，我只是想说无论是男人女人都要小心，手机要随时开着，知道了吗？”
站在图书馆的站台，汤言气笑了，她受够了这些天姜之的说教了。
“到底我是成年人还是你是成年人啊，不要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话，我也没有必要非得听你的。”
汤言叉着腰，特别不服气。姜之意识到她喜欢顺毛撸，于是很快承认错误，“知道了，不好意思，我说错了。那你每个小时来确认我的安全好吗？”
汤言黑脸，“图书馆很危险吗？”
姜之严肃脸，“是的，有怪兽。”
汤言：……
姜之看着她黑了脸，自己笑起来，没忍住拿手指戳一戳她的脸颊，被汤言甩开。
“好了不闹了，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
“哦，知道了。”
汤言打开导航到新竹园，是一座老校区了，七层的步梯房，她要去的是四栋三单元301.
另一边姜之单肩背着包，缓慢走向图书馆的大门。顾春市图书馆占地面积不小，就前面的花坛都有一百米长。和他一样这个时间来图书馆的基本都是些学生，三三两两走在台阶。
“姜之！”
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姜之疑惑着回身。
汤言教的这个小女孩成绩一般，但很刻苦，就是脑袋不灵敏。教了半天物理后，她妈妈进来送了盘水果，中途把小姑娘叫了出去。汤言仰天叹息，老师这个职业真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做的，有猝死的风险。
小姑娘叫邹婷婷，房间很粉嫩，摆满了玩偶和偶像的照片，其中几个汤言也认得，是韩国的男团，她还去过韩国看演唱会。
“小汤老师，”妈妈进来，汤言笑着脸看去，“孩子说您教的挺好的，我们每周约两次怎么样，您晚上有时间吗？”
出了门，汤言联系姜之，「我好了，去图书馆找你吧。」
正午的太阳很大，照的人暖洋洋的，汤言脱了外套，又添了句，「我饿了，你还是出来吧。」
姜汁儿：「我这边出了点情况，到正门再跟你说。」
汤言不明白他学习能出什么情况，正好在图书馆花坛前找了个台阶坐着。坐着坐着有点累了，汤言直接躺在了地上。
要是在绿草地上好好睡一觉该有多舒服啊。
闭着眼，汤言畅想自己是在夏威夷的沙滩上，忽然，眼前一黑，哎，天黑了吗？
汤言睁开眼，和面前的四双眼睛视线交互。
姜之含笑，“干嘛呢？”
另一边穿着粉色羽绒服的是李存真，她好奇的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装着显而易见的轻蔑。
汤言摸着脑门，姜之向她伸出手，汤言一把拉住后借力起身。
“昨天许子婷的床太软了，没睡好，我感觉骨头都散了。”
汤言看看李存真，她也背着书包。
“你们在图书馆碰见的？”
“嗯。”
“真是够巧的。”汤言无所谓道，“饿了吃饭吧。”
试课是有工资的，汤言新拿了工资决定请姜之吃饭。
可姜之欲言又止，李存真也有话说一般看着汤言。
“怎么了？”
李存真灿烂地笑了，“上次你们收留我嘛，我妈知道后特别感谢你们，想请你到家里去吃饭。”
姜之的眼神在说“愿不愿意”。汤言不大愿意，“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吧。”
李存真有些着急了，“上次是你接的电话，我妈一直都认为是个女生。如果——”如果姜之自己去，那么李存真就说不清了。
原来如此。
汤言冲着李存真笑笑，只好同意。李存真在前面带路，她家离得近，很快就到。路上汤言和姜之落在后面，汤言掐了下他的腰，姜之嘶了声。
汤言小声急迫道：“你怎么不拒绝？”
李存真走在梧桐树下，马尾辫甩来甩去，姜之看了眼，也小声说：“她妈妈开始怀疑了，因为学校找不到你这个人，她妈以为她认识了什么混混，非要最近叫你到家里吃饭。”这事在学校姜之就知道了，但他没打算麻烦汤言，谁知道就这样巧碰上了。
一路上汤言掐了他好几把，姜之都默不作声地受着。
李存真一回头，汤言摸着姜之的腰，而姜之要笑不笑的。
“你们在干嘛？”
到了家门口，汤言记得上次来时候的境况，“没干嘛啊。”
进了门，汤言发现她家的装修很老钱，偏欧式复古的设计。厨房里探出来个脑袋，李存真的妈妈开心道：“早听说你俩了，真好啊，稍坐一会啊，马上糖醋鱼就出锅了。”
汤言客套了几句，和姜之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摆了盘车厘子，又红又大，看得汤言是口水直流。她伸手摸了几个，顺便揣在兜里几个。忽然，卧室里冒出来一个小男孩，李存真把他叫过来，“李存哲，过来，这是哥哥姐姐。”
“哥哥姐姐好。”小男孩天真地看着他们，忽然又躲在李存真后面。
李妈妈摆上了最后一道菜，“吃饭吧。”
坐在别人家的餐桌前，汤言还有点拘束，但红烧排骨、糖醋鱼、水煮肉片把汤言彻底迷住了，哼哧哼哧吃得开心。
“你就是言言吧，听我们家真真说起过你。”李妈妈盘着头，画了淡妆，气质好。
汤言笑了，“嗯嗯，是我。”
楼房里很热，汤言脱了外套，搭在后面的椅子上。姜之看着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白白的一截手腕骨很细，上面绑着跟红绳。他知道汤言不胖，但不知道竟然这样消瘦。他依稀记得李存真夏天时候穿校服的样子，一阵风就能吹跑似的。现在再看李存真的手腕和汤言的手腕，居然感觉汤言的更细。姜之的眉头拧起。
李妈妈笑着问：“听说你是在云清大学上学？”
汤言嘴巴里鼓鼓囊囊，说不出话，只好点头，咽下去后才能说明白，“是啊。”
“保送啊？”
汤言现在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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