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年回卧室晃了一圈,没穿衣服,他退烧出了一身汗,现在还在出,嫌衣服粘着汗难受,干脆披了条毯子,是从前拍节目助理给的便宜货。
他坐在餐桌旁边的小沙发上当监工,精神涣散地看着段昱树一个人忙活,厨房开了盏黄灯,不亮,氛围说不清道不明的。
陈嘉年觉得段昱树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在西方学坏了,比如国内人人都知道感冒要多喝热水,他小爸呢,非得煮一锅热热的水果罐头,盛出来哗地倒满满的冰块进去,跟夏天做过水凉面似的,得把温度给消耗了。
“吃吧。”段昱树把碗递给他,陈嘉年接过来,先喝了一口汤,山楂汁煮的底酸涩浓郁,混着冰糖和苹果橘子的甜香。
他喝完叉着水果吃,把不一样的挨个叉了一遍,抬头问:“爸,你没放梨?”
家里有白梨,他有天突然想吃,让专门负责买菜的徐姐特意买了五个,就吃了一个,剩下的做水果罐头怎么也够了。
段昱树拿着ipad在看什么,闻言只是下巴稍微偏了偏:“寓意不好,不放了。”
陈嘉年正晕着,含糊地“唔”了一声,吃了两瓣煮得软烂的橘子后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说你结婚以后咱们俩就不能在一块了,这寓意能算个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说,他知道段昱树表现得不多,其实挺在乎这个。
段昱树看了几页市场部新一季度的分析报告,这两天折腾下来,他有点累了,要不是回家惦记着陈嘉年,或许这会已经洗完澡睡着了。
报告里的数字在他眼前跳舞,一会还晃出个影来,段昱树捏了捏眉心,指尖划过屏幕把PPT关掉,手肘支着沙发扶手斜睨陈嘉年。
餐厅里原本的布置只有料理台和餐桌,也是按照这个规划装修的,直到后来陈嘉年在这住了几年,有一天突发奇想说要放个沙发。段昱树没问他怎么想的,只觉得有地方,依照陈嘉年的喜好选了个沙发放在这,一放就是很多年。
沙发其实挺小,以前陈嘉年是个小孩,骨架还没长开,段昱树坐在一边觉得刚好,但现在不一样,两个成年男人坐在一个装饰性更强的双人小沙发里,大腿挨着大腿,有些挤。
段昱树挪了挪腿,仍看着陈嘉年,这孩子不愧是当演员的,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从前见多了不觉如何,今天仔细打量,越觉得耐看起来。他身上没有一点段家人的影子,但也不像他那对父母或是哥哥,他像一只在狼群里长大的小羊。
陈嘉年吃得很慢,细嚼慢咽的,都吃完已经很晚,他以为段昱树会把这些锅碗瓢盆的留下让林姨收拾,没想到他拿走了碗,把厨房都收拾干净了才上楼,就像电视剧演的一家人似的。
陈嘉年这场病来得急,好的也快,第二天就跟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了。
申港市下了一夜的雨,早上碧空如洗,段昱树打开窗户透气,靠在窗台检查从昨天上飞机开始邮箱和OA系统里堆积的工作。
都看完才打开微信,郑礼的消息就在最上边,这人好像没什么正经事做,一大早就又发晨跑又发早餐的,就刚刚还发了本书,段昱树点开照片一看,叫《梦瘾》。
他不是个热爱聊天的人,微信上联系最多的是陈嘉年,像郑礼这种没用的消息发个不停的朋友还是头回遇见,本着礼貌,段昱树回了他一个字:嗯。
陈嘉年病好也没闲着,经纪人张楠叫他到公司选综艺,说是已经筛了一遍,剩下两个看他个人选择了。
他推开卧室门时正巧家里那只金渐层大摇大摆从门口晃过,家里有专门带猫的阿姨,屋里又大,陈嘉年一年到头也见不着这小玩意几回,他弯腰撸一把,裤脚上粘了几根毛。
林姨早上做了蔬菜粥和千丝饼,陈嘉年猜是段昱树让的,他吃了半张饼喝了一碗粥,让陈哥直接去了公司。
初秋一场雨一场寒,张楠穿一件宽松衬衫坐在会议桌后边,屋里开着28度空调热风。陈嘉年穿一件黑色短袖,进屋像进了桑拿房,仔细看了一眼空调:“有这么冷啊?”
“这不是怕你又感冒了!”张楠端一杯热水泡枸杞给他,嘘寒问暖好一阵子,被陈嘉年摆手打发了。
陈嘉年在他旁边坐下,右脚抬起来放在左腿膝盖上,鞋底对着墙,伸手去要策划案:“那两个都是什么?我看看。”
张楠把两个文件夹推给他,其实选哪个都行,这两个都是公司选出来最好的。陈嘉年出道以来一直不温不火,若是换作其他艺人,经纪人跟着在公司里也没地位,凡事总得先让着人家名气大的,但张楠不一样,他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分了这么一个不火但背景硬的主,公司里就是小明星见了也要叫他一声楠哥,为的是段昱树的面子。
他最初也以为陈嘉年只是个长得有几分姿色,怀揣着大明星梦的小青年,毕竟这年头短视频博主都能混个几百万粉丝,大城市遍地是达人,谁不想当个明星呢?
直到某天听见上头的领导说起段昱树,张楠一开始还不信,自我催眠一定是听错了,英华在娱乐圈是不敢高攀的存在,他以前带过一个流量歌手,走红毯时租了英华旗下一件高定和首饰,通稿买了足足百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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