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打完,刚一回头便看见林助理,站在长廊尽头。
裴述京最后回望了一眼电梯。
静静地停顿在二层,没有再降下来。
这样也好。
堆积的工作还未处理,林助理已经调试好了设备,晚上要录一些慈善用的视频。
造型设计师已经把衣服送来了。
驳壳领的黑丝绒西装,很好地勾勒出身体肌理的轮廓。头发重新往后梳。
立体深邃的眉骨,折线干脆利索,骨廓漂亮地撑起筋肉,高定的西装本就量身打造,剪裁绣工都是上乘。
大师精心手工缝制,连纽扣都是送去的钻材,但无论如何璀璨,都无法夺取裴述京眉宇间的锐利。
一切准备停当。
裴述京忽然抬起手腕,百达翡丽精巧的做工折射了一抹光彩,投影在他眼尾。
那抹划痕早已愈合,只有一点浅白色的印记。
一点小划痕而已,连伤口都算不上。偏偏拿来道德勒索了夏稚。
想也觉得自己无聊。
裴述京蓦地露出个笑容。
林助理毛骨悚然——面前的裴总在看台词本,是有什么自己没检查出来的错别字?
连裴述京自己,回过神来,都有些病无奈的按按眉心。看着台本,竟然还跑神了。
似是察觉到周围目光。
裴述京收了笑意,忽然顿了顿,说:“我太太在楼上休息,我们尽快完成拍摄吧,别吵到她。”
尽快结束?
摄制组几个人都呆滞了片刻,而后把目光投向一侧的林助理。
林助理到底是总助,经验丰富,很快就反应过来:“……有几个视频录制可以合并用,之后我会把此类工作排到白天或是出去棚拍。”
裴述京有点抱歉:“谢谢。你再招两个人帮,你亲自挑,等忙完这个季度,去休带薪年假。”
-
裴述京本身工作效率就很高,今天中间甚至没怎么休息,连轴转换了机身衣服。
林助理盯了会儿进度,电话震动起来,他就走出来接。
他凝视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号码,并没立刻接起来。
“林助理?”
夏稚今天有点儿睡得不安稳,想起来新买香水还没有拆,就有点馋那个味道。
只是没想到十一点多了,楼下还灯火通明的。
“是不是吵到您了?马上就拍完了,”林助理按掉了电话,有些抱歉地解释,“前段时间裴总在养病,所以有一些需要出镜的工作都堆积了没有处理,是我考虑不周,应该排在白天的。”
看着林助理毕恭毕敬的样子,夏稚笑了笑,开解道:“不是,我今天有点失眠。隔音蛮好的,我没听见什么声音。”
当初装修的时候,设计师当然有考虑到隔音措施。
梅菲尔街区很多都是积年古典的老房子,甚至还有巴洛克风格的旧房子,轻易不能推倒重建。
为了保留原先的风味,又不影响生活体验,设计师当然也是大伤脑筋。
隔音措施也是重中之重,所以楼下的动静并不会影响到主卧。
再者说,这次录影是在琴房,本来就是做了隔音仓,更遑论会有噪音了。平时去敲架子鼓都未必能听到。
是以,夏稚还真的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不过,她还是有点好奇裴述京工作的样子。
她竖起来食指,比了个嘘的动作,轻手轻脚地走向光亮。
这次拍摄定在了底楼的琴房,顺着步梯走下去,能看见他的侧影,打光灯有些刺眼,夏稚微眯起眼睛。
裴述京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的西装,看起来更儒雅,是少见的款式,但是穿在他身上,倒是没觉得奇怪。
裴述京清隽疏朗的气质,似乎什么跳脱的款式都能压制得平稳。
男人慈眉善目的,正在录一个什么救援项目的推广:“……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够安全回家。裴氏集团将无偿提供深水救援设备,并培训了一支足以在两百米潜水深度开展救援的专业队伍。”
应该是个很善良的人吧。
夏稚再一次想。
林若愚陪她站在拐角处,良久沉默后,夏稚问:“你跟裴述京多久了?”
“真正供职不过七年,但我从八岁就开始接受裴先生的资助,他的慈善项目惠及边陲,”林若愚音量极低,却充满怅惘,“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尽管林若愚一直念书奋进,但履历比起那些过关斩将的资优生来说,总体还是有所不足;而金光闪闪的二代们也自带资源和关系。
在投行业内工作找得不顺利,最终通过裴氏集团的特殊资助名额得到了这份工作。
“裴总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我感念他。”
夏稚沉默地思考了片刻,忽然无厘头地说了一句:“我也是。”
-
裴述京结束工作已经是凌晨三点钟。
林助理安排好车辆送摄制组回去,影视行业熬惯了大夜,说笑着要去吃夜宵。裴述京就叫林若愚给大家都加了津贴。
楼下压抑着的欢呼雀跃。
裴述京慢慢走上楼去。
将一室喧哗甩在身后,清冷的男人缓步上楼,修长的手指按在领带上,微微用力,松了松领口。
随着他的脚步,踢脚线的灯带渐次亮了起来。
鎏金灯带给他自下而上渡了一层金芒。
像是乘光而行。
夏稚所在的主卧,房门紧闭。
裴述京略站片刻,他的手指搭在镂花描金把手上,却并未用力按下。
不过一瞬,他就松开了手。
次卧里灰黑色主调,裴述京向来是喜欢这样单调的颜色,现在却莫名有些渴意。
熟悉习惯了的白茶雪松味道,现在却多了一抹甜意。
裴述京望着平整的床。
几乎没有一丝褶皱的床上,随意扔了一团旖旎。
裴述京拧了拧眉,屈尊纡贵般拎起来,手指捏住细得几乎要断掉的小吊带。
真丝质地的吊带睡裙,单薄轻柔,轻轻一拎,几乎薄如蝉翼。
在裴述京手中几乎轻得如若无物。
被揉成一团的睡裙随着重力垂顺展开,是漂亮的浅桃色,隐隐还有些泛着软光,前襟开得很低,有欲盖弥彰的白蕾丝边儿。
随着衣料展开,上面甜腻的晚香玉味道迸裂开来。
裴述京眸光一转,似被明艳色的睡裙,给染了些许醉意。
某个部分水色洇染开来,像是团小小的水晕,一层层泛开涟漪。
裴述京喉结滑动。
“这就是我的答案。”手机上的未读消息,似乎来的正合时宜。
还没睡觉,像是探头探脑的小兽,发出了她的邀请。
-
寂静的楼梯间,似乎有人走过,夏稚像是心虚似的,先钻进被子里。
今天晚上熬夜这么久,已经严重地违背了夏稚的作息时间,她甚至刚刚还灌了几杯黑咖啡。只是“口嗨”未必是真的淡定。
夏稚深呼吸了一口,身侧熟悉的甜香,泛着晚香玉和黑话梅的味道,让夏稚十分紧张的情绪,有了些许的和缓。
她阖了阖眼睛。
想象着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静悄悄的卧室里,原本就隔音条件极佳,现下连一点儿外界声音都听不到。
只余下夏稚自己的呼吸声。
她静静地等待。
被等待拉长了的时间,似乎也变得粘稠缓慢起来。
夏稚早已经关上了灯。
隔光效果极佳的双层窗帘,将整个房间给笼得密不透风,像是要与世隔绝。
微弱的月光星子,当然不会给主卧带来丝毫光明。而在关掉所有灯光之后,熟悉的房间完全漆黑一片,唯有一丝暖光。
——是来自于走廊。
没有完全关紧的门,露出一丝马脚,走廊的灯光见缝插针地钻进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