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无数次修改的策划案再度送到了董事长的办公桌。沈决远看着那张陌生的面孔,翻开策划案时,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我记得这个策划案是其他人在跟。”
没有人能够做到在面对沈决远的时候还可以保持从容冷静的。
他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总是无形之中让人畏手畏脚。对方低下头,紧张到呼吸都停止了:“池溪她有点事,所以就拜托我....”
那个人在心里暗自咬牙,早知道沈董这么可怕,他就不同意了。
还以为终于可以一睹沈董尊容,所以他在池溪求助的时候抢先答应了。
看来前任部长所言非虚,董事长的确是一个可怕的男人。
嗯...长得很帅的可怕男人。
“嗯。”粗略地翻了翻,男人将那份策划案重新放回去。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逐客令了,对方如临大赦,离开了董事办。
此时的池溪正心不在焉地敲着键盘,对方回到部门之后就开始吐苦水,说以后再有类似的差事不要来找他。
池溪听到这句话就露出哀求的深色,对着他不断双手合十祷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这个月的咖啡我包了。”
听到前面那句话还无动于衷的男人,在听到后半句时有片刻动摇:“楼下那家x也包?”
那是一家贵得吓人的高档咖啡店,一杯咖啡能卖到六十八。
池溪一咬牙,点头同意了。
没办法,谁让现在的她没有胆量去面对沈决远。
沈司桥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引爆。
可能上一秒答应替她保守秘密,下一秒就去他哥跟前交代完一切。
所以池溪害怕的不是沈司桥,而是沈决远。
如果他得知了真相...
池溪只是在脑海里设想了一下可能会产生的后果,就已经吓到脸色发白。虽然后面那几次完全不在她的可控范围,她想阻止都不行。
但这样的解释在任何人看来都是狡辩。
沈决远更加不可能会相信。
虽然没有见过他动怒的样子,但...但肯定很可怕。
像他那样强大到可以轻松掌控一切的男人,如果被他发现某件事不仅不在他的掌控范围里,甚至于,他反而是被操控的那一方。
他绝对不会忍受。
池溪叹了口气,痛苦地抱着头趴在办公桌上。
为什么偏偏是被沈司桥那个贱人发现了。
俗话说的好,好事不成双,坏事连连起。
爸爸的岳父七十寿诞,北城的上流名门都收到了邀请函,也包括与周家有密切生意往来的沈家。
当然,池溪作为‘孙女’,肯定也要一同前往。
她如今对外的身份就是周家的大孙女。没办法,谁让爸爸的对手在这种时候爆出了她的存在。
为了抹平这个‘负面舆论’,不影响到他的竞选,只能对外宣称她是在外地长大的大女儿。因为和奶奶姓,所以姓池。
否则池溪也不需要借住在沈家了,她完全有能力自己在外租房子。
池溪很早就被叫醒了,伯母让人给她做了一遍全身养护,她光着身体躺在spa床上,身体和头发都涂满了昂贵的护理霜。
郑伯母温和地告诉她:“你虽然年轻,但平时的养护还是不能少。女孩子要舍得对自己花钱。”
池溪有些不自在,虽然她是趴在spa床上,隐私部位没有露出来,可是让她裸着后背给其他人看,即使对方是一位年长的女性。
但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难为情。
察觉到她的不自在,郑伯母体贴地站起身:“我去外面等你,待会我让米歇尔进来给你量下尺寸,方便修改礼裙的尺码。”
她离开时,视线优先到池溪后背的吻痕,错综凌乱,从腰窝延申至臀巾遮住的部位。
甚至在微微露出的臀线部位,是颜色更深的吻痕。
对于生过孩子的女人来说,她再清楚不过这些部位的吻痕代表着什么。
郑伯母的眼神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在池溪住进这个家里之前,她的底细就被查了个干净。社交圈并不复杂,在北城也没什么朋友,除了偶尔打打游戏之外,私生活除了上班就是在房间休息。
那她身上这些暧昧的痕迹....
郑伯母想起最近池溪和司桥似乎走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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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溪当然不知道身上的痕迹能够留这么久。沈决远每次都很用力,无论是亲吻还是别的。
他更倾向于rough sex。有时候她因为受不了挣扎的狠了,他密集的巴掌也会不留情面的落下。
扇在她身体脂肪最丰富的地方。
不疼,但能将她刺激到颤栗,然后失去反抗的能力。
寿诞是晚上开始,池溪穿着那条按照她的尺寸量身修改过的晚礼服出现在宴会厅。
虽然她是顶着周家长孙女的身份出席,但那些清楚她真实身份的名流贵族们,对于她的存在视若无睹,他们忙着奉承讨好地位更高的人。
而沈司桥就是他们忙着讨好的人。
他一副标准二世祖的嘴脸,整个人游刃有余的面对那些人的调侃,还不忘越过人群冲池溪抛个媚眼。
像是在告诉她,乖乖站在那里等着,他待会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池溪对他的忍耐已经到了临界点,她甚至开始思考干脆主动和沈决远交待这一切。
她宁愿承受沈决远的怒火也不想再听沈司桥的话了。
这个贱男人。
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她总有一天会报复回来。
再窝囊的女人被惹急了也会还手的。
她那几个弟弟妹妹们早就游刃有余地端着酒杯与同龄人推杯换盏。而池溪这个身份尴尬的存在,只能老实地站在父亲身边,充当击毁谣言的证据。
像是在以此昭告全天下,她不仅是周家人,并且还是周老先生的亲孙女。
池溪只觉得尴尬,她知道爸爸的妻子讨厌她。但好在对方并没有对她恶言相向,顶多只是刻意的忽略她。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妻子已经开始因为池溪的存在而感到不悦了,周有望只能找借口把池溪赶走:“小溪啊,你去招待一下你沈伯伯和沈伯母。”
池溪松了口气,终于可以走了。
但她没想到,刚离开狼窝,又来到虎穴。
她刚过去就被沈司桥叫住:“挺着个脖子在找什么。找我哥?”
池溪装作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我在找沈伯伯。”
沈司桥嘲弄的笑了:“那你的希望恐怕要落空了,我爸不在这里,我哥也没有和他一起。”
“....”池溪觉得他是故意的,故意反复提起沈决远,就是为了人让她不断想起那个娃娃。
她压低了声音,不耐烦地说:“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听你的你就会把它还给我。”
“急什么,我又没说不还。”沈司桥两手一摊,看她的眼神多了些无法说清的情绪,“怎么,一个破娃娃也这么宝贝?”
不是宝贝不宝贝的事情,她一方面是害怕被沈决远发现。另一方面不清楚那个娃娃是只在她手里有用,还是在其他人手里都有用。
万一沈司远这个阴晴不定的主哪天心情不好把娃娃肢解了那....
太血腥了,池溪使劲甩了甩脑袋,想要把这个画面甩出去。
沈司桥伸手按住她的脑袋:“摇头是什么意思。”
池溪是这个时候看到沈决远的。她刚要甩开沈司桥的手,四周传来一阵克制过的议论。
能在这种场合引发如此激烈讨论度,池溪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果不其然,当她将眼神看过去的时候,看见了出现在宴会厅的沈决远。而对方的眼神也精准的捕捉到了她。
沈决远的出场轻易地将全场焦点拉了过去,很显然,他才是今天的宴会主题。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焦点的男人,对身份尴尬的池溪来说,是她只能隔着人群远远看上一眼的程度。
看得出来,他对待长辈通常会给予该有的重视和礼仪。
从他今天的穿着就可以看出来。
全黑系的西装三件套,领带则选用了中国长辈最喜欢的象征喜庆的红色。以及同色系的暗红宝石修扣。典雅气质中带着绅士的谦和与稳重。
从他出场的那一刻,宴会厅内的气氛就开始暗自发生着改变。
池溪清楚,所有人都在等着和他搭话的机会。与其说是寿诞,倒不如说成人际关系维护和建立的名利场。
她时常感叹造物主的不公平。
否则为什么会让他一个人拥有所有顶级的优势。
但也归结于他的自律。毕竟他的身高还可以说是基因优势,但结实的肌肉是靠他后天自律锻炼出来的。
此时那双无边框眼镜稍作遮挡,眼底的冷淡不至于完全地流露出来。
池溪的指尖动了动,她能够感受到,至少有一瞬间,沈决远的视线是看向他们这边的。
半个小时后,池溪在喝了点红酒给自己助威后,还是鼓起勇气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宴会中途,她根本没办法靠近沈决远。他的身边永远都簇拥着许许多多的人。
而他也游刃有余地应付起那些奉承与讨好。
气场优雅而不失锐利。
“那个...抱歉。”当然,池溪也并非完全没有和他有交集。
她‘不小心’将手里的红酒打翻在他身上。男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垂眸,眼神了然地看着她。
“没事。”
而他此时来到休息室也是为了更换一件干净的衣服。
男人刚好在里面换衣服,池溪猝不及防地推门进来,该看的不该看的她都看到了。
此时她心虚地停在原地,一个歉道完,另一个歉立马就跟上了。
“我不知道你刚好在换衣服,我看门没锁我就..我敲过门了。”
男人背对她站着,池溪见他不紧不慢地将身上的衬衫脱了。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他的背肌。以往几次都是用手触摸,肌肉的结实与厚度都是用掌心和手指来感受的。
想不到它们居然...长这样。
锋利紧实的线条,随着他抬手时的动作,沿着脊椎两侧延展开的背阔肌会骤然收紧。
像山峰一样宽阔踏实,带着爆发性的性张力与安全感。
当他慢条斯理地换上衬衫时,眼底的‘景色’也被一并遮蔽。
“有什么事吗?”他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并没有追究她贸然闯入的过失,而是轻声询问道。
池溪过来是为了和他坦白一切。
与其等到事情发展到无法转圜的地步,还不如老实自首。
说不定可以从轻发落呢。
可她刚要开口,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
她看了眼上方的消息提醒,又是那个该死的沈司桥发来的。
她刚要点开信息,回复一句“滚”字
然而在她有所动作之前,手机先一步被抽走。
沈决远拿走手机之后,长按锁屏键关了机。
然后问她:“没有处理好和司桥之间的关系,就来找我?”
“呃...我.....”池溪很心虚,这个平淡的质问让她变成了脚踏两只船的女人。
看来沈决远是记得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的。
这让池溪更加不安。
如果他记得一切,那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他肯定会更加生气,更加愤怒。
她的下场也会更加悲惨。
她咬了咬唇:“我和沈司桥没什么的...只不过他最近拿捏了我的把柄,所以一直在要求我替他做事。”
她一着急就全交代了。
池溪此刻还没有察觉到异常,因为现在的沈决远对待她似乎比平常更加有耐心。
这种异常只在娃娃起作用的时候才会出现。
“是吗。”他重新在沙发前坐下,“你什么把柄被他拿捏了?”
呃...
她不敢说。
关于这点,沈决远倒没有勉强她回答。
他熟练地打好领带,换上西装马甲与外套,又重新成为那个掌控一切的上位者。看她的眼神似乎也带着由上往下的俯视。
“还有其他事情吗?”
他轻声询问。
“没...没了。”
沈决远便没有再理会她,虽然没有直接下逐客令,可他此刻的不予理会就是他最好的态度证明。
他接了一通电话后将电脑打开,或许是临时有工作需要处理。
池溪没有离开,她觉得现在离开的话,就错过了最佳的自首时机。
她无法想象沈决远这样的人报复一个人会选择怎样的方式。
身败名裂?她没有这种东西。
破产?她哪来的产。
那就只有一样东西了。
池溪瞬间睁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不要啊,她的梦想是长命百岁,人类的极限是活多久她就要活多久。
沈决远看着远在海外的下属通过邮件发送给他的结构图,他刚看出一个问题,身旁的温度让他不得不将视线移开。
在酒精的作用下,池溪苦着一张脸坐到了他身旁:“那个...我今天找您的确有事情要说。”
他松开了握着鼠标的手,等待她开口。
池溪深呼一口气:“我...我是来自首的。”
他略微挑眉:“自首?”
“嗯.....我......”那番话在嘴里滚了一圈,临门一脚时还是窝囊地改了口,“我和沈司桥真的没什么。”
.....池溪觉得自己完蛋了,她为什么要突然改口,现在把一切说开了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你是想告诉我,你不喜欢他?”她等来的不是沈决远的质疑,而是他温和的反问。
“我....”池溪的犹豫不是在犹豫她喜不喜欢沈司桥,而是在犹豫要不要直接开口坦白一切。
酒精的确是个神奇的东西,能让胆大者怯懦,同时也能让怯懦者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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