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尖堪堪擦过皮肉的一瞬,她心下一喜,不再恋战,当即抽身借力后撤,足尖在树干上轻轻一点,身形再度掠回密林深处,陷入在树影浓雾之中。
那男子冷哼一声,手腕急收,鞭梢却仍如毒蛇吐信般刁钻探来。安苗借着林木掩护腾挪闪避,细鞭与树木的枝干数次擦碰,溅出点点细碎火星。
二人身形如惊鸿掠影,一众亲卫方才便没能反应过来,此刻更是被远远甩在身后。
安苗见差不多了,猛地驻足回身。那鞭梢去势不减,狠甩在她脚边,将细枝抽得碎裂纷飞,此刻见她站定,又要再度卷缠而上。
可那股刚猛之势,在撞上她那双狡黠明亮的眼眸时,竟骤然顿住。王向阳心下暗叫不妙,素来敏锐的直觉翻涌上来,提醒他这女子远比想象中更为难缠。她刻意将自己引至此处,莫非…
这一瞬的犹疑,已被安苗看在眼中。她手腕一翻,一张符文凭空划过,轻飘飘落于他脚畔。若不是此刻事态紧急,双方正生死相搏,王向阳几乎要嘲笑出声,这酣战之际,扔一张破纸是什么意思?
然而尚未等他仔细端详那张皱巴巴的黄纸,天地间骤然一片漆黑,迷雾翻涌,狂风骤起。不过瞬息,响彻天地的鼓声席卷而来,那声音沉如震雷,重似撞山,一记记直敲在人心头,震得人神魂发颤。
王向阳从未经历过如此奇事,心脏随着鼓声一同跳动,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正带着迫人的煞气,一步步向他逼近。
他拼命寻思破解的法子,树叶飞旋之中,抬眼看向那个始作俑者,她的面纱被风掀起,水润的红唇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下一秒,他便感觉心脏被猛得攥紧又松开,一股冷气直冲鼻腔,寸寸冰冻他的五脏六腑,在让人忍不住颤栗的寒意之中,他清晰地听见了一声轻笑。
随着那笑声而来的,是突然的天旋地转,眼前景物骤然扭曲模糊,浑身气力瞬间被抽干。他只觉一下子被抽掉了骨头,拼力想要稳住身形,却半点力气也无。
下一秒,随着眼前黑暗而来的,是身体落地时“咚”的一声闷响。
方才以符文催动,布下那般阴诡惑人的幻境,又借蛊虫将他迷晕,安苗早已耗损不少气力。此刻见那男子直直栽倒在地,总算是松了口气。
可耽误了这许多工夫,那群亲兵终究是赶了上来。杂乱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安苗也不多做耽搁,足尖一点,翻身跃到了旁侧的古树上。
那群亲卫们好不容易赶过来,见领头人被放倒,面上均是不大好看,安苗也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手腕一翻,又一张符文径直甩出去。
这符文则简单粗暴得多,盈盈绿意带着刺骨的寒凉四下飞溅,落到人身上,却能烫得人一哆嗦。
安苗略带欣赏得扫了一眼那群亲卫被烫得吱哇乱叫,又无处泄愤的模样。脚尖轻点,已到了数米之外。
他们人多势众,要是有眼尖的,顺着符文飞出的方向,找到她的藏匿之处,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心底算着时间,又将手摸向怀中,打算再掏出一张符文来吓唬吓唬他们,却感觉手腕上的小蛇突然拧动起来。
这种拧动不似往日那般,或是不耐烦得在她腕子上转动一下,或是顺着她的小臂游走,把小脑袋探到她的手掌,黏糊糊得轻顶她的手心。
这拧动是急切的、不安的,带着焦灼难耐的躁意。
安苗突然想到,这小蛇已许久未吃到它最爱的青灰色蚯蚓,她心中升起一丝歉意,安抚性得轻碰了一下那小脑袋,眼睛四下搜寻着,只等一会摆脱这群亲兵,给这谗嘴蛇觅些来。
然而今日却不知怎么回事,它一反平日温顺,缠在她腕上的身子越收越紧,好似要生生将她的手腕绞断。
安苗终于是意识到不对,她避开那群亲兵的视线,自怀中摸出一张符文,口中念念有词,划破手腕,将染血的符文贴到小蛇身上。
随着符文的催动,清凉的气息在手腕铺开,那翠绿的细绳终于停止绞勒。它好似一下子松了劲,‘啪’得一声掉落在地,咕噜了几圈,缓缓停在一个小土堆旁。
一阵春风拂过,柔顺的春风之中,一阵诡异的嘶鸣声从那细小的莹绿色的一团中响起,声音尖鸣刺耳,好似有人拿着细刃在耳膜上剐蹭。
声音越来越大,那群亲兵也发现不对劲,杂乱的脚步声渐渐向此处围拢。
又一阵春风拂过,一片树叶缓缓飘落,却凭空受到阻隔,未能如它所预想的那般,落到松软蓬松的土地之上,成为生生不息的春日里的一片浓浓绿意。
它只晃了晃,就被搅得粉碎,变成飞沫,消散在天地之间。
天地之间,还有一条巨蛇,它的身躯蜿蜒盘虬,间杂着细碎的金斑,此刻正轻吐着信子,几滴浓绿色的毒液从毒牙间滴落。
殿下最近,心情很好。
方爱看着那男子,心下有些惊奇。
自打宋公子离开,殿下虽面上不显,可心中显然是极其舒坦,连带着他们的日子都好过了许多。
方爱猜测,许是殿下见自己这般轻易处置了丰姑娘身边之人,她却并未与他过多计较,便私心觉得,自己在她心中,终究是与旁人不同的。
再加上此前,殿下对小盅的事执意涉险,丰姑娘应是出于安全的考虑,拦了一拦,殿下便更觉舒心。
这也不怪殿下动了心思。自打他主事以来,便始终是一人不动声色地扛下所有事情。东宫之中大事小情,只要有殿下在,便都翻不出天去。连带着他们这些人,都下意识得觉得殿下无所不能。
可那日,殿下头一回被一个姑娘护在身后,心中除却不自在,想来应是无比动容。
那群名门贵女,一个个将殿下捧在心尖上,却没一个想出这样的招数,实在是少了几分新意与胆气。
可殿下这般春心荡漾,实则是大大的不妥,莫说丰姑娘终究是丰家人。便说,丰姑娘显然是对宋公子念念不忘。
殿下便是天潢贵胄、贵不可言,难不成还能管得了人姑娘家喜欢谁?
她眯眼看了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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