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知瑶三言两语将自己的猜测解释一通,问苏奈期,“我该怎么办?若柳姨娘是夫君喜欢之人,我放走她,岂不是在做话本子里配角做的事,推动两人的故事。”
苏奈期满眼无奈,“你都在想些什么?”
任知瑶镇定了几分心神,“夫君对柳诗太坏了,我不能坐视不理,放走她是我的本意,若是夫君要怪罪我一力承担。”
苏奈期点点头,“你是国公府三书六礼娶进门的正妻,你的行为会得到国公府夫人、你的婆母的支持,唐思辨他并不能将你怎么样。”
“但你要放弃幻想,他不是你话本子里的良人,你若是要强求他对你一心一意,怕是有无数的苦头在后面等你。”
任知瑶手搅皱帕子,“可他对我不坏。”
苏奈期抓住她的手,“看一个人要看他最低处,他能对柳诗怎样,就能换种方式对你那样。”
任知瑶有些惶恐不安,“嘉意才百日,我们才成婚一年多,我不想和他将日子过成相敬如宾的模样。”
“那就放低期待,保护好自己。”
多说无益,任知瑶前半生除了丧父外皆是顺遂,不碰南墙她是不会回头的。
任知瑶这才想起正事,她反握住苏奈期的手,“你要我怎么帮你?”
苏奈期闻言一笑。
人间七月,院中合欢花如粉色羽扇,轻盈地在枝头舒展,又悄然落地,铺陈出一张粉色画卷。
*
苏奈期并未计划在外逃跑,她甚至未提出任何出侯府的请求,让任应琤甚是纳闷,归意斋和侯府都被他围成铁桶一块,她该如何逃?
京中人流陡增,任应琤抽离一部分守卫,留下大部分守卫隐在暗处,看是否能诱出苏奈期的计划,可归意斋仍是没有动静。
又等了一月,任应琤将大部分守卫调出,留下一队精锐守着归意斋。
入了八月,整个京城热闹非凡,任应琤却没敢将注意力从归意斋抽离,每日都问谭杰赵岳,“归意斋如何?”
得到无恙的答复才能安心上朝。
唐思辨回京,将任知瑶接回国公府,得知柳诗被放归,面上神色未变,反而笑着劝慰任知瑶,“当日留下她不过是心中有愧,不想惹得夫人不欢喜,真是我的错。”
任知瑶被他一哄,心中那丝忧惧立刻烟消云散,与他欢欢喜喜地回国公府了。
任应琤却在见他时阴恻恻地说道:“京中是不甚太平,牢房都关满了,近日还有强人来京中偷偷拐卖女子,你这柳姨娘孤身一人回乡,可别被掳走了。”
唐思辨皱眉道:“夫人本是好意放她归乡,若真不幸罹难,那便再买副薄棺安葬了她。”
任知瑶一惊,对任应琤道:“你可别吓我,若真有强人,该让那京兆尹早日抓住,可别让我好心办坏事。”
任应琤安慰道:“阿姐说得是。”
转头就让人盯着国公府有没有人在暗中寻找柳诗,却不想遇见的是任知瑶的人,打听了才知道唐思辨这只小狐狸,哄了任知瑶派人出来帮他找强人。
任应琤一拍扶手,“阿姐这个傻的。”
好在长勇侯府一切如常,尤其是归意斋,乖巧地不像话。
寿宴在即,任应琤要留守皇宫,思来想去要带着苏奈期一道,准备让人女扮男装随他进宫。
没想到一到归意斋就闻到一股药味,任应琤皱眉踏入,“这是怎么了?”
周余眼神红彤彤的,她举着扇子正在熬药,闻言委屈道:“夫人病了,她还不让我和侯爷说,生生挨着。”
“前些日子不是好好的?怎么又病了?”
周余道:“夫人本就身体虚弱,前些日子熬夜看那道家经文,便着了凉,今晨就起不来身,头疼欲裂,吃了便吐。”
任应琤皱眉道:“什么道家经文?”
周余不甚在意的拿起书案上的庄子,“就是这本。”
任应琤翻阅片刻,神情变得阴鸷,兰花图案,莫不是温兰兮在搞鬼?
他掀起床帘,周余在旁碎碎念,“夫人不能见风,侯爷仔细着点。”
塌上躺着一个面白如纸的美人,眉心蹙起,好似疼痛难忍。
任应琤手背触碰她的额头,竟是有些滚烫,他皱眉道:“去请大夫来。”
苏奈期睁开眼,半晌眼神才聚焦,见到是他,启唇问道:“你来做什么?”
任应琤满眼担心,“你病了,很严重,为何不让人去寻我?”
苏奈期虚弱道:“我想就这么死了,不必救我。”
“你敢就这么离开我,我让你身边的人都替你陪葬。”
“我身边哪里还有我的人?不都是你的人?”
“那我就把青朴抓过来给你陪葬。”
“青朴又不傻,肯定早就跑走了,何况我都要死了,哪管得了这么多。”
两人一拌嘴,苏奈期恢复了些许气力。
大夫也就到了,隔着手帕为苏奈期把脉,“这位夫人寒邪入体,最近时日不要出门走动,也不要见风,否则寒邪入肺,恐起炎症,那就药石难医了。”
任应琤取了方子细看一番,然后让周余送走大夫和抓药,他牵起苏奈期的手,“本来是想让你扮成小厮和我一起进宫的。”
“现在你只能在家等着我了。”
苏奈期撑起身体,“我能行,你带我进宫吧。”
任应琤拿起《庄子》,翻过扉页,骨节分明的手一顿,点了点那颗兰花,“这印记看着挺眼熟。”
苏奈期闻言呼吸一滞。
任应琤将那书一扔,压在苏奈期身上,“温兰兮是不是在宫中有布置?你又要离开我了是吗?”
苏奈期皱眉盯着他,“怎么可能?我与他并无联系。”
任应琤显然是不信的,他恨恨道:“你别想见他,纵使你不入宫,归意斋也不逊于宫中守卫,不要想逃走。”
苏奈期虚弱地给他一个白眼,“滚。”
任应琤翻身下床,握着她的手,捏了捏,“好好养病,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又不是我过寿,你赶紧滚。”
苏奈期怒斥一声,床帘合上,珠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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