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徇忙不迭地答应,“是我对不起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苏奈期勾起笑,“很好,文徇,这件事我还没想好,等我有需要再找你。现在我只需要你在刑部待下去,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和我说说。”
文徇便道:“刑部近日并无大事发生,倒是大理寺,归还了一批之前从刑部借的狱卒。”
“之前是多久?有什么重要犯人在大理寺吗?”
文徇回想道:“这可能要追溯到我上任之前,估计是去年的事。狱卒是大理寺卿问刘尚书借得,底下的人都不知道什么事。不过两部之间常借用人手,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他又道:“回来的狱卒也只是守在牢房外面,并未多参与大理寺的事,我旁敲侧击询问了回来的狱卒,他们也不清楚事情始末。”
苏奈期道:“他们去了这么久,却不知道大理寺发生了什么,这很不寻常。“
狱卒有狱卒的消息渠道,这些小道消息,除非有人刻意封锁,不然绝不会一丝风声也无。
文徇思忖道:“你说得有道理,我问过老狱卒,之前大理寺因大案借用人手,虽说要隐瞒案情,但大概什么事他们都是清楚的。”
苏奈期又问他,“任应琤一年就站稳了兵部侍郎之位,你可有听闻他在兵部的建树?”
话题转得有点快,文徇思索片刻道:“侯爷在兵部很是低调,并未做大刀阔斧的动作,兵部尚书冯戈是从兵部左侍郎提拔上来的,也是沿袭旧制,未作更改。”
“那他也很是奇怪,才上任一年,便将兵部的老人右侍郎曹安邦不看在眼里,他定然是有了功绩,在兵部尚书和圣上眼中都占了一席之地。”
文徇刚踏入官场,有很多摸不着头脑的地方,见到苏奈期如此清楚,叹道:“奈期若能入仕,哪里还有我们这些庸才的位置。”
苏奈期却道:“术业有专攻,你观察细致,说不定在断案上有奇才。”
她思索片刻,问道:“你可知苏玄介?”
文徇想到去年在府学同窗们之间疯传的翰林院以工代赈之法,“听说过这位先生的名讳,他虽未居庙堂之高,却有忧天下之心。”
苏奈期颔首道:“我未居庙堂,也非忧天下,而是忧每个受苦的百姓。我非圣人,亦未用圣人要求自己,而是想尽凡人所能,帮一个是一个。”
文徇反应过来,骇然道:“你就是……”
苏奈期将食指竖在唇中间,“嘘,保守秘密。”
文徇像是第一次认识苏奈期,他之前为之倾心的是她的品性,如今再看她,好似远了许多,生出臣服之心。
他望向她,散了些愧疚和痛苦,多了些坚定和相信。
有如此才能的人,绝不会被人圈养在府中。
*
文徇的态度转变让苏奈期第一次思索,是不是可以用苏玄介之名积累声望?
苏玄介因以工代赈之法在文人墨客中有所声量,若她源源不断为此名造势,任应琤或许会忌惮。
不过苏玄介便是有滔天之功,也无法让苏奈期出仕,只能隐在幕后。
此时苏奈期只想借着苏玄介的势,脱离任应琤,却未料到将来,苏玄介会成为文人心中神一般的存在。
苏奈期便在书案前执笔落下她下一部作品的标题:浅谈治水之法。
她将过往朝代治理水患之法全部梳理出来,并且说明优劣以及后来的变迁,此法有没有用,后世早有评判。
能抵挡多次水患的治理之策都被她梳理排行,封为古往今来十大治水之举。
最为有名的《水经注》早因时代变迁而实用性下降,宁朝还未有如此总览的一本书,去梳理这片土地为治水做过的举措。
而且苏奈期想见见杨红军,这位在翰林院做编修的状元郎。
他对水利肯定很感兴趣。
自此,苏奈期早起练完拳,然后就翻书写作,晚上偶尔还燃烛撰写,有时任应琤过来求欢,苏奈期也只能应付。
她心思不在床笫上,和任应琤就少了争吵,只是让他,“慢一些。”
力竭后被任应琤抱进浴桶清理,第二日青朴会及时给她端上避孕丸药。
这药本是想和文徇商谈之后再用的,她不想太早有孩子,过几年等她想好再要孩子也不迟。
没想到任应琤会横插进来,事后也不准备避子汤,一副怀了正好的样子,让苏奈期头疼。
若被林秀贞知道任应琤有外室子,可能活不过襁褓。
这可关乎侯府的清誉。
任应琤知道她忙于自己的《注水经》,床上配合了不少,多些花样苏奈期也不会将他踹下床,只希望他快些疏解好,让她睡觉。
他算是食髓知味,翻着避火图找灵感,入夜便在床上找苏奈期尝试。
这夜他从后抱住苏奈期,让她扶着床栏,他双手托着她的腰,一直到半夜,苏奈期都快扶不住床栏,头埋在被衾里只想睡觉。
任应琤抱着她翻转,让人坐在自己身上,苏奈期皱起眉,感觉很是不适。
任应琤却是兴奋得很,一直折腾到凌晨,才抱着人去清理,又在浴桶中换了个姿势来过。
第二日,苏奈期看着坐到自己书案对面的任应琤,才惊觉今日是休沐,怪不得昨夜任应琤那般胡闹。
她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哈欠,眼下一片青黑,任应琤却是神采奕奕。
苏奈期讥讽道:“侯爷没有自己的家吗?天天往文府跑?”
任应琤就如被狸奴挠了一下,一点也不生气,含笑道:“奈期,想在这里试试吗?”
苏奈期闭嘴不语,感觉任应琤脑子里只有这秽乱之事。
《注水经》撰写完,苏奈期又多次校注补充,誊抄好最终版本,让文徇带去翰林院找杨红军。
两人是同榜的交情,又同在京城为官,在好几次同年会上见过。
不久杨红军便递了帖子来文府。
任应琤脸色有些阴沉,“你去外面做什么?”
文府离侯府太近,不好见客,主要是因为经常有不速之客,所以文徇将和杨红军的会面约在了福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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